第74章 肉身成聖
林希妤站在遠處，嘴巴張著，徹底合不上了。
她的眼睛瞪得像銅鈴，瞳孔里倒映著那道金色的、不可一世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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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腦子裡只有無數個念頭在反覆循環——
她看不起的那個黃毛，她想甩巴掌的那個下頭男，她警告「別再出現在晴晴面前」的窮小子，此刻摟著她妹妹，渾身是光，像一尊從神話中走出來的神祇！
她想起自己在病房裡的盛氣凌人，想起自己在GUCCI門口的鄙夷，想起宴會時說林溪晴「會後悔的」，想起自己剛才對林溪晴喊的「他只是一隻妖」……
林希妤的臉火辣辣地疼，像被人當眾抽了一千個耳光。
她想說什麼，但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霽塵子單膝跪在地上，嘴角溢血，但眼睛卻是亮了起來！
他盯著陸昭身上的金色戰甲，盯著他額頭上那隻睜開的眼睛，盯著那道沖天而起的金光，嘴唇微微顫抖！
「二郎顯聖真君……」
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含了沙子，但語氣里有抑制不住的激動：
「這小子……這小子竟然是……神將啊！！！」
「幾千年了！幾千年了！！」
「神將終於降世了！！！」
他想起三年前林溪晴第一次把陸昭的照片拿給他看時，他說「就這？也不怎麼樣嘛」。
想起他叼著煙、翹著二郎腿，對陸昭說「你本人看起來也沒那麼帥啊」。
踏馬的！
這小子帥爆了！
鎖死！
必須跟他家的晴晴鎖死！！！
趙鐵軍站在防禦陣的邊緣，手裡的槍掉在了地上，但是沒有撿。
他的嘴張著，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。
他見過妖，見過修士，見過無數人類和妖類的強者，但從沒見過像陸昭這樣真正的神！
「二郎神……」他喃喃自語，聲音乾澀：「真的是二郎神……」
劉壯原本剛才也想去保護林溪晴挖陸昭的，但是被一個小窮奇纏住了，差點被撓死！
現在二郎顯聖真君的威壓一出來，他也終於得到了釋放！
劉壯猛地啐了一口唾沫：
「踏馬的！哪個混帳東西說我們老昭子是妖的！」
「風水堪輿處的那幫孫子是吧！」
「草！」
「那幫孫子先是搞錯我家老昭子身份！又搞錯九頭蟲具體來幾個妖物的情報！」
「道爺！我申請等會回749，進風水堪輿處見人就打！」
霽塵子回頭看了胖子一眼，比了一個OK的手勢。
而那些749的調查員們，那些天師道的弟子們，全都跪下了。
那是出於本能、不由自主的頂禮膜拜！
就像螻蟻見了真龍，像草木見了春光！
「是真君……真的是真君……」
「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……那是我小時候在廟裡拜過的……」
「他怎麼會……他怎麼會是……」
沒有人能回答。
因為他們都站不起來了。
不是腿軟，是靈魂在顫抖。
那種刻在人類基因深處的、對神明的敬畏，在這一刻被徹底喚醒。
九頭蟲站在廢墟的另一端，七雙眼睛同時盯著陸昭。
它的身體因為恐懼在發抖，體內的窮奇之力在瘋狂地涌動，試圖給它力量，試圖讓它鎮定。
但那股力量一接觸到陸昭眼中的金光，就像被火燒了一樣縮了回去。
「不可能……」
九頭蟲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囂張、輕蔑、居高臨下，而是乾澀的、顫抖的、像被掐住了喉嚨的：
「你明明只是金大升的轉世……你怎麼可能是……是二郎顯聖真君……」
陸昭沒有說話。
他腦海中有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：
「小子，先學肉身成聖，我只演示一次。」
這個聲音落下，陸昭的第三隻眼中，金色的光柱爆射而出，直衝雲霄。
那道光柱穿透了黑幕，穿透了雲層，穿透了大氣層，像一根金色的釘子，將天地釘在了一起。
黑幕在那道光柱的衝擊下，像被戳破的氣球，迅速萎縮、消散。
那些小窮奇像被火燒了一樣，瘋狂地逃竄，但逃不出金光的範圍，一隻接一隻地化為灰燼，像被投入了熔爐的紙片。
陸昭終於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讓天地變色的重量。
「九頭蟲，你借窮奇之力，禍亂人間，屠戮無辜。」
「三千年前讓你逃了！」
「今日，便是你的末日！」
他鬆開摟著林溪晴的手，輕輕一推，金光將她托起，送到了霽塵子的身邊。
林溪晴站穩後就立在原地，看著陸昭的背影，看著那道金色的、頂天立地的光柱，雙手合十，放在胸前。
她在欣賞她愛了十三年的男人，終於站在了世界之巔！
陸昭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
金色的光沐浴在了他的身上，隨後他的身上開始燃燒起了金色的火焰！
之後，陸昭的拳鋒，指向了九頭蟲！
九頭蟲的身體猛地往後縮了半步。
它的七雙眼睛裡，恐懼、憤怒、不甘像走馬燈一樣輪番閃過。
它想起自己從瀛洲跨海而來，想起自己在東北戰場上殺死的那些調查員，想起自己為了今天準備了數年！
它以為自己是無敵的，以為窮奇之力可以碾壓一切！
可它面對的，不是修士，不是妖王，是一尊神！
一尊真正的神！
「不……不……」
它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，像垂死的野獸在低嚎：
「你不能殺我！我是窮奇大人的分身！」
「你殺了我，窮奇大人不會放過你的！」
「你是神明！找到一個人間代言人不容易！你總有不在的時候吧！」
「這小子會死無葬身之地的！」
陸昭沒有回答，而是一個閃身。
「你不能……」
金色的光划過長空，像一道閃電劈開了黑暗。
九頭蟲的七雙眼睛同時瞪大，瞳孔縮成了針尖。
它想跑。
翅膀張開，黑氣涌動，身體向後彈射。
但金光追了上去，比它更快。
陸昭的拳頭穿過它的胸口。
「不！！！」
九頭蟲的七張嘴同時慘叫，聲音疊在一起，尖銳、悽厲、像無數隻蒼蠅在火焰中掙扎。
它的身體開始崩潰，金色的光從每一個傷口、每一張嘴、每一隻眼睛裡噴涌而出，將它的皮膚撕裂，將它的骨骼熔化，將它的妖力化為烏有。
陸昭收回了手。
九頭蟲的鱗片開始剝落，血肉開始蒸發，骨頭化為灰燼。
在最後一刻，它那七雙眼睛裡倒映著陸昭金色的、無悲無喜的面容，然後，連眼睛也化為了灰燼。
灰燼散盡。
地面上只剩下一攤黑色的、焦臭的殘餘，和七顆掌心大的赤金色珠子。
那是九頭蟲的內核，一顆頭都有一顆妖物內核。
上次那顆頭的妖物內核，被陸昭化身金大升時一拳干成碎片了。
這一次，陸昭留手了，將剩餘七顆妖物內核全都保留了下來。
這可是他開啟天眼痕的必要物。
也就是說，他有了七次保命的機會。
陸昭彎腰將那些妖物內核撿起吞了下去，隨後抬起頭，看向了林溪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