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審訊
「這是……」
阿童木看著那符籙，聲音不再嫵媚，而是變得有些發乾。
「封妖符。」
劉壯胖臉上的笑容得意：
「茅山派特產，專門壓制妖力。」
「貼上去之後，你的妖力就像被關進了籠子裡的雞。」
「所以甭費勁了。」
陸昭看了劉壯一眼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他伸手拍了拍劉壯的肩膀：
「胖子，行啊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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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麼短時間，不光把茅山指法練得爐火純青，封妖符竟然也會畫了？」
「我聽說那玩意兒一般的弟子至少要學三個月！」
劉壯嘿嘿一笑，胖臉上的肉堆在一起，眼睛眯成了一條縫：
「還是托你老昭子的福。」
「劉秉坤天師已經直接收我為內門弟子了，不用參加考核，親自一對一指導，當然就學得快了。」
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狡黠：
「劉老天師是真的陰。」
「趁著還沒人知道我是你兄弟，直接把我收為內門弟子，不讓我參加內門考核了。」
「他說了，省得再被那幾個老狐狸給搶了去。」
陸昭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那幾個天師，真是一個比一個精。
張玄度搶了林溪晴，劉秉坤就搶劉壯。
龍虎派和茅山派各得一個，清微派和神霄派估計氣得鼻子都歪了。
孫志文推了推眼鏡，走到阿童木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：
「我是749正式調查員孫志文！請立刻告訴我你的幕後主使是誰！並且馬上帶我們過去！」
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公事公辦、不容置疑的硬度。
阿童木看著孫志文，再看了看陸昭，又看了看劉壯。
她的表情從恐懼慢慢變成了平靜，從平靜變成了一種嘲弄的、居高臨下的輕笑。
「我不可能告訴你。」
她靠在沙發上，被綁住的腳踝在絲襪里微微扭動了一下：
「你們749的規矩我知道。」
「不能刑訊逼供，不能傷害未變化身份的妖物，不能……」
「行了。」
陸昭打斷了她，語氣不耐煩得像在趕一隻嗡嗡叫的蒼蠅。
他看了一眼孫志文：
「你跟她廢什麼話？她就是欺負你老孫是個知識分子！」
孫志文愣了一下，還沒反應過來，陸昭已經伸手拔出了他腰間槍套里的左輪手槍。
那是749配發的符文左輪槍，槍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彈匣里裝的是經過特殊處理的符文子彈，對妖物有極強的殺傷力。
槍口指向了阿童木的小腹下方。
陸昭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：「我知道你號稱鐵臂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扛住子彈。」
阿童木的目光落在那把槍上，瞳孔微微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從容的模樣。
她的嘴角甚至又翹了起來，譏諷的說道：
「749的條例，你不會不知道吧？不能傷害未變化身份的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陸昭打斷了她，槍口紋絲不動：「但我是臨時工。」
孫志文臉都綠了。
他撲過來，雙手抓住陸昭握槍的手腕，聲音又急又啞：
「陸昭！你瘋了！」
「根據749條例第四章第三條，在執行任務期間，不得對未確認敵對行為的妖物使用致命武力！」
「這絡新婦沒有變成妖物，也沒有之前傷人的檔案，而且她已經被捕，那就不能再傷害她了！」
「你這種行為是嚴重違規的！」
「況且阿童木是重要人物，殺了她我們更找不到這江戶會所的幕後主使了！」
「快把槍放下！」
陸昭沒有看孫志文，手槍也是沒有放下。
陸昭的目光，一直釘在阿童木臉上。
阿童木看著孫志文那副焦急的模樣，又看了看陸昭那張沒有表情的臉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她靠在沙發上，扭動了一下自己被綁住的身軀，那姣好的線條此刻更像是一種嘲諷。
「小弟弟，不敢開槍瞎舉什麼，尷尬不尷尬呀！」
阿童木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，眼神裡面滿是自信。
陸昭看著她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把槍收回來，打開彈匣，把裡面的六顆符文子彈倒出來，一顆一顆地擺在茶几上。
子彈頭是暗紅色的，刻著細密的符文，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六顆子彈擺成一排。
陸昭拿起一顆，重新塞回彈匣。
然後他合上彈匣，用力一轉。
彈匣在掌心旋轉了幾圈，發出細碎的金屬摩擦聲後，重新抬起槍口，對準了阿童木的小腹下方：
「我確實不敢開槍，但是我可以有一種方法增加我的勇氣。」
「輪盤賭玩過嗎？」
「六分之一的概率。」
「反正我也不知道槍到底會不會響，就當它響不了吧，這樣我就有勇氣扣下去了。」
「打到你了，算你倒霉。」
「打不到，算你命大。」
阿童木的笑容僵住了。
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從容的模樣：
「你不敢的。」
「你在嚇唬我。」
陸昭沒有回答，但是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：
「告訴我，你們的幕後主使是誰，怎樣才能找到他。」
阿童木的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她的目光從槍口移到陸昭的眼睛，從眼睛移到他的手指，從手指移回槍口。
阿童木的呼吸變得急促，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大，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在燈光下忽明忽暗：
「我會殺了你！」
她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，帶著一種像蛇吐信子一樣的嘶嘶聲：
「還有你的父母，你的兄弟姐妹，你的愛人，我一個都不會放過！」
陸昭扣下了扳機。
啪！
空膛。
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包廂里，像一顆石子砸進了深潭。
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阿童木的眼睛猛地一縮，瞳孔縮成了針尖。
她的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，靠在沙發上，胸口的起伏更劇烈了，嘴唇也開始發起抖來。
陸昭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他把槍口重新對準她，聲音依然平靜：
「老子現在沒問你這個。」
阿童木咽了一口唾沫。
她轉過頭，看向孫志文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顫抖：
「你們749就這麼辦事的？」
「這位……這位749的正式調查員好同志！你趕緊把這個瘋子臨時工拉走！」
孫志文捂著頭，太陽穴上的青筋在跳。
他深吸一口氣：
「陸昭，我再跟你說一遍，根據749條例……」
陸昭扣下了扳機。
啪！
又是空膛。
孫志文嚇了一跳。
阿童木的身體更是猛地一抖，雙腿不自覺地併攏，絲襪在緊繃中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她的臉色從從容變成了慘白，瞳孔在顫抖，胸口的符紙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。
「別！別！別！」
阿童木這下終於慫了。
那種居高臨下的從容徹底消失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尖銳的嘶吼：
「我招！我全招！」
「家裡供秦檜，祖上吳三桂，當過憲兵隊，隊長汪精衛！」
「圓明園我帶人燒的！珍珠港我派人炸的！」
「別開了！已經兩槍了！」
「你再開，你說我故鄉的兩顆原子彈是我扔的我都認！」
陸昭的手指搭在扳機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阿童木。
「老子沒問你這個！」
他再次扣下了扳機。
啪！
空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