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混戰
窮奇聽到緋夜的話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那兩道豎線般的縫隙在暗金色的符文下面驟然收緊，像被刀割了一下。
它的嘴微微張開，又合上，又張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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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個它從未在緋夜臉上見過的表情——不是命令，不是交易，不是威脅，而是占有！
緋夜竟然……想占有這個人類！
它沉默了整整三秒，空氣在那三秒里凝固得像一塊石頭。
然後，窮奇笑了。
那笑容比它的憤怒更可怕，暗黃色的獠牙暴露在空氣中，像兩排生鏽的釘子，嘴角咧到了耳根，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：
「既然緋夜大人都這麼說了，那我換個條件！」
「不殺這陸昭也可以，但是你必須把他帶回瀛洲，讓他加入八岐眾。」
「你既然想要他，那就把他變成我的人。」
緋夜歪著頭，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提議。
然後她的嘴角一點一點地翹了起來，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，聲音很輕：
「可以。」
「但是只是名義上的八岐眾，不需要為你賣命。」
「我緋夜的男人，不可能做你的下屬。」
窮奇點了點頭：
「緋夜大人，這是自然。」
緋夜笑了笑：
「好，那我先走，你攔住他們。」
她轉身，翅膀展開，銀白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，準備沖天而起。
窮奇點了點頭，目光從緋夜身上移開，落在人群上。
天師道的人，全真道的人，749的人，那些跪在地上的清淨派弟子，站在最前面的霽塵子，握著桃木劍的林溪晴，正將子彈上膛的趙鐵軍。
窮奇的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，像一把沒有開刃的刀，重到讓人喘不過氣。
「呵呵。」
它的笑聲從喉嚨深處傳出來，像石塊在鐵桶里滾動，帶著一種像在看螻蟻一樣的輕蔑：
「今天在這裡的人還挺全啊！」
「當年全真道的天師和長老全都被我殺絕了，天師道殺的也只剩霽塵子你一個長老。」
「今天正好，我把你們兩道徹底斬草除根。」
張守正的臉沉了下來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藏青色的道袍在夜風中翻飛：
「窮奇！這裡是首京，不是瀛洲！」
「你當年在東北殺了我全真道天師與三位長老的仇，今天正好一起算！」
劉一真同樣擺起了南無拳的架勢。
霽塵子沒有說話，而是把煙從嘴裡取下來，掐滅彈進路邊的下水道里，然後從腰間拔出一面銅鏡。
鏡面上的符文在月光下亮了起來。
全真道與天師道之爭，說到底是華夏修行界內部的因果。
全真道和天師道再怎麼爭，也輪不到一個妖物在這裡指手畫腳！
現在，他們已經默契的一致對外了！
趙鐵軍已經把符文手槍的保險打開了，槍口指向八岐眾的方陣。
他立刻打開了手機，給孫敏發了一條消息：
「向首京以及周圍所有749調查員求援！」
「窮奇出現，八岐眾圍攻，請求S級以上戰力增援！」
林溪晴沒有看窮奇，沒有看八岐眾，沒有看全真道的天師，沒有看霽塵子。
她的目光一直釘在緋夜身上，釘在她懷裡的陸昭身上。
她握著桃木劍，金色紋路從她的掌心向劍身蔓延，比剛才更亮更燙。
「放！開！陸！昭！」
林溪晴依舊是這四個字。
緋夜沒有回頭，根本沒有搭理她，而是扇動著翅膀，開始向天而去。
而與此同時，窮奇也動了。
它的翅膀猛地張開，暗紅色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起一層血色的光。
窮奇深吸一口氣，然後張開嘴，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無形的聲浪像一堵牆，從它的嘴裡噴涌而出，將街道上所有的窗戶震碎，將路燈震滅，將地面震出一道道裂紋。
全真道的天師們被震得連退數步，清淨派的弟子們捂住耳朵跪在地上，嘴角溢出血絲。
趙鐵軍開槍了。
符文子彈帶著藍光划過夜空，打在窮奇的胸口。
鱗片炸開了一個小口，暗紅色的血滲出來，但下一秒，傷口就合攏了。
窮奇甚至沒有低頭看，只是用目光掃過人群，嘴角咧開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從容：
「桀桀桀！你們一個都跑不掉！」
混戰爆發了。
張守正第一個沖了上去。
他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勾畫，奇門遁甲的符文在虛空中浮現。
這一次不再是困陣，而是殺陣。
暗紅色的符文像一把把無形的刀，割向窮奇的翅膀。
窮奇沒有躲，翅膀上的鱗片擋住了符文，發出金屬碰撞般的聲響，火星四濺。
劉一真從側面欺身而上，南無拳的拳意在掌心凝聚，一拳砸在窮奇的肋骨上。
窮奇的身體晃了一下，退了半步，然後反手一爪，暗紅色的爪風從劉一真的耳邊擦過，將他身後的一根電線桿攔腰切斷。
劉一真退了數步，穩住身形，嘴角溢出一絲血，但依然保持著攻擊的姿勢。
清淨派的弟子們和八岐眾的武士們撞在了一起。
桃木劍對上武士刀，金光咒對上幽綠色的妖氣，街道上炸開一團團五顏六色的光。
有人在喊，有人在叫，有人在念咒，有人在流血。
一個清淨派弟子被三個八岐眾武士圍攻，桃木劍砍斷了一把武士刀，但另一把從她的背後刺入，刀尖從前胸穿出。
她倒下去之前，把最後一張符籙貼在了面前那個武士的頭上，符紙燃燒，武士的頭顱炸開，像一顆被踩碎的西瓜。
霽塵子和窮奇正面交鋒。
他的銅鏡擋住了窮奇的一爪，鏡面裂開了一道縫，反震力將他震退了數步。
霽塵子甩了甩髮麻的手腕，看了一眼銅鏡上的裂紋，罵了一句髒話，然後再次沖了上去。
趙鐵軍帶著幾個已經趕來的首京749調查員在後方射擊，符文子彈打在八岐眾的方陣中，像割草一樣倒下一片，但更多的武士從黑暗中湧出來，填補了空缺。
他的耳機里傳來總部的回應：
「支援已在路上，預計十分鐘到達！」
「挺住！一定要挺住！」
趙鐵軍怒聲吼道：
「你們踏馬的快點！」
他把這句話吼了出來，聲音穿過耳機，但耳機那頭沒有人回應他。
十分鐘，對戰場上的每一個人來說，都是太長的時間。
沒人知道他們到底頂不頂得住！
而林溪晴此刻則是高高躍起，不管不顧的殺向了緋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