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感覺怎麼樣

  "開學第一天感覺怎麼樣？"

  表嫂發動車子，目光依舊看著前方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天氣。

  "還好。"

  我應了一聲，偷偷看她。

  夕陽從車窗灑進來，落在她的臉上，勾勒出她精緻的輪廓。

  她的睫毛很長，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
  鼻樑高挺，唇色淡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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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下頜的線條優美而流暢，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。

  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。

  黑色職業套裝的領口微微敞開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。

  再往下，是若隱若現的鎖骨。

  我的喉嚨滾動了一下，趕緊移開目光，看向窗外。

  "你今天表現不錯。"

  她突然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。

  我愣了一下，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說課堂上回答問題的事。

  "謝謝表嫂。"

  我低聲說，耳根有些發熱。

  她沒有再說話，只是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。

  那笑容轉瞬即逝，快得讓我以為是自己的錯覺。

  但我的心，卻因為這個笑容而狂跳起來。

  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，蘇艷妮熄火，拔鑰匙，動作一氣呵成。

  我跟在她身後走進電梯，看著她按下樓層鍵。

  電梯門緩緩合上，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。

  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，砰、砰、砰，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。

  "你怎麼了？"

  她突然開口，目光透過電梯的鏡子看著我。

  "沒……沒事。"

  我結結巴巴地回答，臉漲得通紅。

  她輕笑了一聲，那聲音很輕，像是羽毛拂過水麵。

  "你臉紅的樣子，"她說，"像個孩子。"

  我的臉更紅了。

  電梯門打開，她率先走出去，高跟鞋在走廊的地磚上敲出清脆的聲響。

  我跟在她身後，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。

  黑色職業套裝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，包臀裙下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。

  每一步，裙擺都輕輕搖曳，像是在我的心上跳舞。

  走到家門口，她掏出鑰匙開門。

  門一打開，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。

  表哥繫著圍裙，從廚房裡探出頭來，臉上堆滿了笑容：

  "回來啦？快洗手，飯馬上就好。"

  他的笑容那麼自然，那麼熱情，像是世界上最體貼的丈夫。

  可我知道，那笑容背後藏著什麼。

  藏著藥。

  藏著陰謀。

  藏著對妻子的背叛和出賣。

  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差點吐出來。

  "小野，愣著幹嘛？去洗手啊。"

  表哥走過來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卻讓我渾身僵硬。

  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，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
  那弧度里，有警告，有催促，還有一絲迫不及待的興奮。

  我僵硬地走向衛生間，打開水龍頭，用冷水狠狠地潑在臉上。

  鏡子裡，我的臉色蒼白，眼睛裡布滿血絲。

  林野，你該怎麼辦？

  是順從表哥的計劃，趁蘇艷妮藥效發作時占有她？

  還是拒絕，冒著被表哥報復的風險，保護她？

  冷水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洗手台上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
  我閉上眼睛，腦海里浮現出蘇艷妮站在講台上的樣子。

  她清冷的眼眸，她微微上揚的嘴角，她投來的那道欣賞的目光。

  那樣的女人，不該被下藥，不該被害。

  她應該被尊重，被珍視，被真心實意地愛慕。

 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，被自己的丈夫當作貨物一樣推來推去。

  我握緊拳頭，指甲嵌入掌心，傳來一陣刺痛。

  一個念頭，像閃電一樣划過我的腦海。

  如果……

  這個想法一出現，就像野草一樣在我心裡瘋長。

  表哥不是想下藥嗎？

  那就讓他自食其果！

  我深吸一口氣，擦乾臉上的水，走出衛生間。

  餐廳里，表哥已經擺好了碗筷。

  三菜一湯，色香味俱全。

  蘇艷妮坐在餐桌旁，正低頭看著手機，神情淡漠。

  "來，小野，坐這兒。"

  表哥指了指蘇艷妮旁邊的位置，笑容滿面。

  我僵硬地坐下，目光掃過桌面。

  三個水杯。

  都是一模一樣的透明玻璃杯。

  表哥的水杯在他右手邊，裡面盛著半杯溫水。

  蘇艷妮的水杯在她右手邊，裡面也盛著半杯溫水。

  我的水杯在我左手邊，同樣是一個透明玻璃杯。

  三個杯子，從外觀上看，沒有任何區別。

  但表嫂的那杯，已經被表哥下了藥。

  表哥轉身走向廚房："還有最後一道菜，馬上就好。"

  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後。

  就是現在！

  我的心跳得像擂鼓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  我迅速伸出手，一把抓過表哥的水杯，和表嫂的水杯對換。

  動作快得幾乎只是一瞬間。

  那杯下了藥的水，放在了表哥面前。

  那杯乾淨的水，換到表嫂的面前。

  我的心狂跳不止，耳朵豎起來，聽著廚房的動靜。

  "小野，你表嫂的課怎麼樣？講得好不好？"表哥的聲音從廚房傳來。

  "很好。"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。

  "那就好，那就好。"

  表哥端著最後一道菜走出來，放在桌上，然後坐下，拿起筷子。

  他的目光掃過桌面，沒有任何異樣。

  三個一模一樣的透明玻璃杯，他根本沒發現已經對換。

  我的心稍微鬆了一些。

  "艷妮，你喝水啊，一下午了，不渴嗎？"

  他看著表嫂，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。

  表嫂放下手機，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大口。

  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  她輕輕抿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繼續吃飯。

  表哥笑了，那笑容里藏著得逞的快意。

  他自己也端起面前的水杯——那個原本屬於表嫂的水杯，得意地深喝了一口。

  接著，表哥看向我說：

  "來，小野，咱們兄弟喝一杯。"

  表哥把一小杯白酒推到我面前。

  他自己也舉起一杯，面帶笑容。

  「謝謝表哥！」

  我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。

  酒精灼燒著喉嚨，卻澆不滅我心裡的焦灼。

  我偷偷觀察著表哥。

  他吃得很香，不時給蘇艷妮夾菜，一副體貼丈夫的模樣。

  但漸漸地，我發現他的臉色有些不對勁。

  原本白皙的面龐，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。

  他的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，不再像剛才那麼清明。

  "表哥，你沒事吧？"

  我故作關切地問。

  "沒……沒事，"

  他擺擺手，聲音有些沙啞，"就是有點熱。"

  他說著，扯了扯領口，露出脖頸上細密的汗珠。

  蘇艷妮看了他一眼，眉頭微微皺起：

  "你臉色不太好。"

  "可能……可能是太熱了，"

  表哥站起身，腳步有些虛浮，"我出去……去吹吹風。"

  他搖搖晃晃地走向門口，像是喝醉了酒一樣。

  "顧銘，怎麼回事？"

  蘇艷妮站起身，想要扶他。

  "別……別管我，"

  表哥揮開她的手，聲音變得急促而沙啞，"我出去……出去一會兒就好了。"

  他拉開門，踉蹌著走了出去。

  門"砰"的一聲關上。

  客廳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
  蘇艷妮站在原地，目光從門口移到我身上，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。

  "你表哥怎麼了？"

  我低下頭，不敢看她的眼睛：

  "他可能……可能是喝到假酒了。"

  「表嫂別擔心，我出去看看表哥。」

  我說著，起身追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