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帶走，李某親自審問
「李……李檔頭？」
齊源看向西廠番子們看的方向，臉色慘白，結結巴巴地問道：「什……什麼意思……」
西廠番子們沒有回答他，依舊還是躬身面對著李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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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茂唇角勾起，淡淡地開口道：「援護來遲？」
「再晚點，李某可就要被這位齊公子……」停頓了一下，李茂手指在那幾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身影上一一點過，「哦，還有這幾位公子，折磨至死了！」
李茂冷下臉，寒聲道：「這幾人當街刺殺御賜檔頭，謀害朝廷命官，全都帶走！」
「李某懷疑他們與外敵勾結，需要親自審問！」
「是！」響亮的聲音，傳遍街道。
檔頭的命令，番子們絕不會反對。
況且……
是御賜檔頭，陛下親封的。
廠公吩咐了，只要不是太過分的命令，都要執行。
太過分的……
問過廠公，也可以執行……
那些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公子哥們，此刻已經軟軟地從馬上跌落下來。
齊源驚恐地顫抖著，甚至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劉勇驚恐地叫著：「我姑父是京兆府尹……我姑父是京兆府尹……」
「你們不能抓我……」
「救我……」
「齊源……你幹了什麼……」
「汝母婢的不是說這是孤兒寡母嗎……」
周圍的公子哥們全都面容扭曲，怒罵齊源。
他們都是為了幫齊源壯聲勢來的。
本以為，欺負一個孤兒寡母的，不會有什麼問題，沒想到竟欺負到了西廠身上……
西廠番子們快速將人帶走，門口留下了兩個身穿黑色飛魚服的身影。
「屬下劉子義見過李檔頭，御賜官服已為您送來了，請您試試合不合身。」
其中一個上前一步，臉上堆笑，聲音陰柔，捧著一身疊得整齊的銀色錦衣。
另一人手中捧著一頂束髮金冠，躬身道：「屬下劉子孝見過李檔頭。」
輕輕摸了一把錦衣，李茂不由得感嘆，前世是殺手，今生竟然當了個朝廷鷹犬，西廠番子……
「茂兒……你……」柳月還有些呆滯，完全沒有反應過來。
西廠，檔頭？
這稱呼，是柳月怎麼都無法跟自己的兒子聯想在一起的。
「等我回來再跟您解釋吧。」李茂輕聲安撫，暫時將母親安撫下來。
換上官服，李茂走出門，劉子義與劉子孝都有些驚訝。
雖然李茂的臉是剛剛成年的模樣，可身形通過實力的強化，已經沒那麼單薄了，穿上一身銀白色飛魚服，虎背蜂腰。
那金色束髮冠，更顯貴氣。
沒有絲毫太監的陰柔險惡模樣，反而有一種霸氣在身上。
「李檔頭，這官服啊，簡直就是為您量身定製的！」劉子義滿臉堆笑，躬身道。
一旁的劉子孝看起來有些木訥，躬身道：「義父吩咐我們為李檔頭引路，請！」
說著，也不管李茂有沒有跟上，就當先朝著街道另一頭走去。
劉子義瞪了劉子孝一眼，陰柔地開口道：「李檔頭，可別怪我這兄弟不懂規矩，他就是腦子木，天生的愚笨性子。」
說著，躬身退後一步，走在李茂的身後。
李茂倒是覺得這兩人有趣。
不過……
義父？
劉忠吧！
……
西廠。
坐落於皇宮西城牆外的獵場街。
這附近人煙稀少，幾乎沒什麼民居。
畢竟，哪怕西廠詔獄的牆再厚，也會有慘叫聲傳出去。
日日夜夜的慘叫聲，誰住在周圍都會心驚肉跳。
李茂跟著劉子孝的腳步，踏入西廠的瞬間，一股淡淡的血腥氣便迎面而來。
鼻子微微顫了顫，李茂深吸一口氣。
熟悉的味道……
最前方，迎面的是一座三層木樓。
劉子孝一邊走一邊開口介紹道：「這樓便是我西廠的公樓。」
「一層為我等番子歇息的地方。」
「二層是檔頭，百戶，還有千戶大人們的辦公之所。」
「三層是廠公辦公之所，除廠公大人授權之外，誰都不得進入！」
走到樓門外，又停下腳步，側眸，看向這三層木樓一旁，一座巨大的，灰撲撲的一層建築。
外牆灰撲撲的，窗口小的幾乎只能算是一條縫，能透氣而已，只有一扇大門可以進出。
「這邊是詔獄，刑審，關押，都在這邊。」
跟在李茂身後的劉子義聲音陰柔，輕咳一聲：「今日衝撞李檔頭的那些人，也已關在詔獄，李檔頭隨時可去刑審。」
還不等劉子義再說，身前的劉子孝卻壓低了聲音開口道：「李檔頭，屬下提醒您一句，進了公樓，要小心行事。」
「尤其是……武千戶。」
「武千戶？」李茂微微皺眉。
劉子義在身後道：「武千戶昨日得到消息便對您這個空降的檔頭有些不滿，今日您又破例，還未安排上任，便直接抓了那麼多人，恐怕會……」
話音未落，公樓里傳來一個嘶啞陰柔的聲音：「哦？這位便是李檔頭？」
「如此年少，還真是能幹！」
「剛剛上任，便學會了以權謀私，打擊報復，我西廠的番子們要都如李檔頭這般能幹，天下的貪官污吏早就清淨了！」
隨著陰柔的聲音落下，一個身材魁梧，卻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走出。
唇紅齒白，那張臉看起來如女子般，可與那魁梧的身材結合在一起，又有些不倫不類。
只是……
同樣身穿銀白色飛魚服，頭戴束髮金冠。
「果真是御賜，獨得聖寵，一個檔頭，官服竟與我等千戶一樣！」那人再次開口，冷笑道。
檔頭，只是比普通西廠番子高一級而已。
百戶名義上比檔頭高一級，可實際上分管的權力不同，也算是平級。
千戶則是更高一級，只在劉忠這位九千歲廠公之下。
如今看到李茂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，竟能以檔頭的身份，穿著千戶才能穿的銀白色飛魚服，這讓武千戶很是不滿。
「敢問閣下是……」李茂開口問道。
「千戶，武沖。」武千戶的聲音帶著幾分審視，上下掃視著李茂。
李茂好像沒看到他的目光，淡笑一聲，開口道：「哦！原來是武千戶。」
「僅僅剛才兩句話，武千戶便讓李某受益良多，以後還要多跟武千戶學習！」
武千戶愣了一下，有些詫異地看了李茂一眼。
這小子……
性子也沒廠公說的那麼硬嘛。
「哦？說說，學到了什麼。」
「武千戶那滿肚子拐彎抹角的花花腸子，還有原來人說話，也可以這麼陰陽怪氣……」
「哦……抱歉，李某忘了，陰陽怪氣對您來說是正常的。」
李茂開口，話音落下，轉頭看向劉子孝：「帶李某去詔獄，李某要審今日抓的那些刺客！」
劉子孝木訥的臉上，嘴角微微抽動，就連劉子義也險些忍不住，趕忙帶著李茂朝著一旁的詔獄走去。
獨留武千戶站在門口，滿臉氣惱。
只是看著李茂走進詔獄，臉上的氣惱才褪去，搖頭一笑：「這小子，果真如義父說的，有點兒脾氣……」
「這西廠啊……」
「也該有個帶脾氣的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