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攔住李茂
「大宗師！」
「不，表面上是大宗師境界，可他能一拳將左相家那位大宗師打成重傷，這等實力，怕是……」
皇宮，御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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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武沖將查抄齊家的過程完整講述一遍，整個御書房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中。
趙自成表情複雜，唇角時而勾起，時而壓下去。
「這個李公子，當真是瞞的太深了，連老奴都沒察覺出來！」劉忠在一旁苦笑著搖頭。
他的實力，遠超大宗師。
看穿大宗師的實力，對他來說很簡單。
可李茂在他身旁時，絲毫氣息都未曾泄露，跟常人無異！
「朕早該想到，能有那等寶藥，讓權兒起死回生，他的奇遇絕不簡單！」趙自成搖頭一笑，「剛上任便給了朕這麼大一個驚喜，果然是朕的福星！」
驚喜的，不只是李茂的實力，還有……
查到了齊家通敵叛國之事！
先救下了大皇子，又救活了二皇子，剛剛上任，又查到了齊家通敵叛國。
趙自成高度懷疑，李茂，乃是上天派來幫他的！
武沖欲言又止，表情有些古怪。
「有話就說，雜家最討厭的便是你這扭扭捏捏說話說一半的樣子！」劉忠皺著眉訓斥。
武沖滿臉苦澀，開口道：「求陛下恕罪，屬下無能，左相家那位大宗師在路上被同夥劫走！」
說完之後，狠狠地叩首，頭緊貼地面，不敢抬起來。
可……
想像中的雷霆之怒並未出現。
趙自成只是淡笑一聲：「劫走便劫走，你們做的已經很好了，朕恕你無罪。」
這……
武沖詫異地抬起頭，有些茫然。
「還有嗎？」看著武沖這副茫然的模樣，劉忠眯眼一笑。
武沖猶豫了一下，又點了點頭。
「左相遣人在西廠門口候著，給李茂送了一枚價值不菲的玉佩，說是恭賀李茂今日上任。」
趙自成臉色頓時古怪起來，看了劉忠一眼，劉忠的表情也有些古怪。
「李茂那小子一定收下了吧。」劉忠佯裝板著臉，開口道。
「收下了，還遣人換成了銀票。」武沖如實回答。
說完之後，又慌忙為李茂開脫道：「李檔頭應當是不了解我西廠規矩，此次初犯，求陛下開恩！」
「屬下回去，定會好好教導！」
一開始，他確實不喜歡李茂。
一個皇權空降的公子哥兒，也沒什麼值得他喜歡的。
可……
李茂的行事作風與眾不同，屬實罕見！
「行了，此事就當不知道，下去吧。」劉忠不耐煩的擺擺手。
武沖愣了片刻，臉上更是茫然了。
啊？
當不知道？
這是……什麼意思？
不過，武沖很快回過神來，行禮之後，躬身後退著出了御書房。
隨著腳步聲走遠，趙自成第一個笑出了聲。
劉忠也捂著嘴小聲跟著笑。
「南國出土的珍稀碧雲翠，孫道子大師精雕的玉佩，一件難求，價值萬金，那小子竟看也不看直接賣給當鋪，只賣了一千兩銀子！」
趙自成打開一直放在龍案上的檀木盒。
織錦填充包裹下，一枚碧綠的玉佩反射著柔和的光芒。
這玉佩前腳被收入當鋪，後腳便已經送到了他的龍案上。
「只是……」
趙自成手指輕輕摩挲著玉佩，臉上的笑逐漸收斂起來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：「這是南國專供皇室之物，左相的手，伸得太長了！」
劉忠臉上的笑容也已經消失，麵皮發緊。
趙自成摩挲著玉佩，不知在想些什麼，手頓了頓，手中的玉佩猛地落回到木盒中。
「糟了！」
「那小子已知道了要殺他的是左相，他不會準備去……」
趙自成的臉色一變，猛地看向劉忠。
劉忠的表情也驟然變了。
雖然與李茂接觸時間不長，可短短几日來，他們也了解李茂的性子。
不受規矩拘束！
睚眥必報！
早上被齊源堵在家門口，不到午時，李茂就能帶著西廠抄了齊家。
殺左相，他幹得出來，而且……肯定會做！
之前擔心李茂被害，趙自成安排他進西廠，是保護他。
可現在，知道李茂的實力後，趙自成反而擔心左相被殺了……
「左相還有用，劉忠，你親自回一趟西廠，務必攔住李茂！」趙自成目光深沉，厲聲道。
這些年，左相把持朝政，操縱科考，培養親信，確實該死。
可……
他需要左相牽制同樣操縱朝堂的太后。
左相與太后斗得不可開交時，趙自成在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。
雖然西廠已成勢，逐漸壯大，卻還差些火候。
他還需要時間，而且……
作為帝王，他手中，也不能只有西廠這一把刀！
哪怕左相該死，趙自成也不希望他這個時候死。
「老奴這就去！」劉忠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，躬身，快步離開御書房。
御書房內，趙自成眼眸深沉，手指輕輕敲打著龍案上的木盒，不知在想些什麼……
……
李奉天站在西廠門口，肥胖的臉上微微顫抖著。
臉色發白，滿臉都是焦急的神色。
作為萬花樓的常客，齊家被抄家的消息，他第一時間便知道了。
當然……
也知道了為何抄家。
李茂，因救下了二皇子，參加陛下設的家宴，被封為御賜檔頭。
而齊源，竟帶人堵了李茂的門。
「我那李盛兄弟是個實誠人。」
「今日，我便是要為我那李盛兄弟出口氣！」
齊源喊出這些話來的時候，周圍不少圍觀的好事者都看到了。
如今整個京城都已傳遍了。
齊源，是為了給李盛報仇，得罪了西廠檔頭，因此被抄家！
李盛與齊源之間的兄弟情，百姓們人人稱頌！
可李奉天不蠢。
他姐姐能坐到皇后的位置，靠的就是陛下信重，不以權謀私，只以陛下為主。
西廠也是如此。
若因為李茂被堵了門，西廠就直接抄家齊家，西廠早就被陛下解散了。
齊家被查抄，滿門都被抓，定是查出了什麼大問題！
此刻的李奉天，只想趕緊撇清與齊家的關係。
劉府，不敢去，那是西廠廠公劉忠的私邸。
他只敢等在西廠門外，讓番子通報。
「找我有事？」
聲音在西廠大門內響起。
李奉天抬眸，便看到了一身銀白色飛魚服的李茂。
少年俊逸的臉上，帶著幾分淡漠。
身後跟著兩個西廠番子，看起來不怒自威。
李奉天心頭一陣懊悔，可卻不敢耍國舅的派頭。
「茂兒……」
「沒那麼熟，別叫那麼親。」李茂淡淡地開口。
李奉天張了張嘴，一臉尷尬，擠出了一個笑：「李……李茂。」
看到李茂依舊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，李奉天又換了一個稱呼：「李檔頭。」
「你二弟……李盛，與那齊家絕無半分關係！」
「今日也不是李盛讓齊源去找你報復的！」
「能不能……」
李茂緩緩側眸，唇角勾起，淡笑一聲：「嗬嗬嗬嗬……」
「光顧著弄齊家，忘了弄你了！」
「你來，倒是提醒我了。」
「劉子孝，派人，將國舅府二公子李盛，還有國舅夫人一起請到詔獄！」
「李某懷疑李盛，還有國舅夫人，與齊家串通，通敵賣國！」
「是！」
劉子孝迅速去找人手。
「別……茂兒……不……李檔頭！」李奉天臉上沒了絲毫血色，驚慌地開口道：「千萬別……」
「求求你，盛兒什麼都不知道！」
「什麼都不知道？」李茂淡笑一聲，側眸看著李奉天：「當真？」
被李茂的視線盯著，李奉天表情僵住，臉上一陣青一陣紅。
齊源，是去國舅府見過李盛後，才帶人去堵門的。
李盛什麼都不知道……
騙三歲孩童都騙不過。
沉默許久，李奉天猛地咬咬牙，壓低了聲音，開口道：「我從宋氏口中得到了關於齊家的消息，只要你放過盛兒，我便告訴你！」
宋氏，便是李奉天成了國舅之後娶的妻子，國舅夫人。
這個消息，顯然是這位國舅夫人被關在後院折磨時說出來的。
「啪啪啪……」李茂看著李奉天，咧嘴一笑，拍起了手掌。
幹得漂亮！
「劉子義，你可聽到了？」李茂側頭看向還留在自己身邊的劉子義，淡笑道：「國舅爺……知道齊家通敵叛國之事，卻知情不報，疑似也通敵叛國。」
「一同抓了！」
「是！」
李奉天腦子瞬間懵了，直到劉子義伸手就要抓自己，才猛地反應過來，驚慌地開口道：「不不……不要……」
「我說……我說……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