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貪得無厭
直到退朝，再也沒有一個人上奏關於李茂的任何事。
光是青王意圖謀逆之事，便誰都不敢沾了！
哪怕李茂承認是他親手殺了青王，也只會被升官加爵！
文武百官隨著一聲退朝，緩緩退出大殿。
趙悲被幾位宗親攙著，深深地看了一眼龍椅的方向。
嘆口氣。
「大宗正，此次沒懲治李茂，豈不是助長了他的氣焰，若是日後再對我皇室血脈出手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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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，一個身穿蟒袍的中年男子開口，只是話還未說完，趙悲猛地舉起手中的玉竹拐杖，朝著那人的頭狠狠敲了一下！
「咚！」
聲音極響，玉竹拐杖險些都要斷了。
那人捂著頭，滿臉驚恐地向後躲避。
「跪下！」
趙悲咬著牙，一雙渾濁的眸子，死死地盯著那人，咬著牙怒斥道：「今日，能活下來已是僥倖！」
「若是被打成青王同黨，你，他，還有老夫……」
「所有宗親，都要被除族，甚至下詔獄！」
那人的臉色變得慘白，跪在地上，身子顫抖著。
收起拐杖，趙悲往前走了兩步，卻又停下腳步，輕輕拍了拍那人的肩頭。
「備厚禮，送到劉府，感謝李茂的救命之恩吧。」
「日後，有關李茂之事，絕不可沾手！」
「還有……把各自的髒事兒全都處理乾淨，別留尾巴，咱們這位陛下，已不同以前了……」
側過頭，趙悲那雙渾濁的眼眸，掃了在場所有人一眼。
那些宗親們，下意識地避開眼睛，臉色有些發白。
他們與大宗正上朝，不是為了李茂殺了青王之事。
只是因為……
李茂敢動青王，那便敢動他們！
他們都是皇族，借著他們自己的血脈還有地位，這些年沒少斂財。
這些錢裡面，大部分是沾著血，見不得光的。
他們害怕李茂不倒，總會查到他們身上。
趙悲渾濁的眸子轉向龍椅的方向。
東方的一輪太陽已經升起，隔著窗戶，透過一道金光，照射在那金色的龍椅上。
那龍椅被映的熠熠生輝。
深深地嘆口氣，趙悲老眼微動：「皇室宗親啊……」
「誰不對那個位置心存貪婪？」
「富貴險中求，求時十之一，丟時十之九……」
「可偏偏，誰都以為自己是那十之一，嗬嗬嗬，貪得無厭啊！」
搖搖頭，擺脫其他宗親的攙扶，趙悲拄著玉竹拐杖，搖搖晃晃地挪動著步子，朝著朝堂之外走去。
剩下的宗親面面相覷，臉色發白，誰也沒有開口，很快便匆匆散去……
御書房，趙自成打了個哈欠，有些沒精神。
最近狀態有些奇怪，自從吃了藥之後，睡得明顯舒坦了許多，頭疼也好了，就是總是沒精神，似乎睡不醒一樣。
有時也會因一些人某句話說不對，便大發雷霆，控制不住喜怒了。
是那藥的副作用？
應當不會，劉忠是從小便跟在他身邊的，當年宮斗最厲害時，劉忠為了護著他險些身死，不會背叛他。
或許是最近事情太多，有些耗費精力吧。
趙自成將那些雜念甩出去，看了一眼昨日批的奏章，臉上露出一抹笑意。
「劉忠，你這老狗西廠管理的好，沒想到批奏章批的都這麼好，若是下面那活兒還在，說不定還能做一代明君呢！」
趙自成翻看著奏章，調笑一聲。
劉忠的老臉一哆嗦，慌忙地跪在地上，驚恐地磕著頭：「老奴不敢！老奴不敢！」
「你這老狗，朕只是說個玩笑話，怎麼動不動就跪！」趙自成一臉不滿地攙起劉忠。
劉忠老眼泛紅，聲音顫抖著：「陛下，老奴願一輩子跟在陛下身邊做狗，絕無僭越之意！」
「行了行了！」趙自成給劉忠拍了拍下擺處沾染的灰，一臉無奈道：「朕自小便是被你帶大的，與親人無異，你什麼性子，朕還不知道？」
「朕都不知道你何時變得如此較真了。」
搖頭無奈一笑，趙自成似乎又想起了什麼，揉了揉頭，開口道：「昨日……那藥丸可還有？」
劉忠慌忙地點點頭，從袖口掏出一粒黑膏狀的藥丸。
「那神醫已吩咐了，每日都要吃，老奴便每日都為陛下帶一粒！」
趙自成猛地吸了一口，眼眸一亮，臉上露出一抹病態的紅暈。
下意識地奪過劉忠手中的藥丸兒，吞咽了一下口水，開口道：「今日朕便先吃了，免得頭疼再發作時痛苦了。」
「是！」劉忠躬身後退一步。
看著趙自成吞下藥丸，滿足地露出一抹潮紅的神色，劉忠在一旁欲言又止。
趙自成眼眸恍惚，看向劉忠，聲音也有些迷糊：「你……還有何事？」
「啟稟陛下，昨日皇后娘娘偶感風寒，今日可要去探望一番？」
「去！好久不去皇后那邊了，擺架吧！」
趙自成一臉迷糊，甚至帶著幾分醉意的模樣。
片刻，看了一眼桌上又呈上來的奏章，有些心煩意亂地擺擺手：「這群廢物，整日都是各種繁雜的小事兒煩朕！」
「朕要他們做什麼？」
「劉忠，你……」
「今日繼續幫朕批奏章！」
「老奴……遵命……」
躬身下去，劉忠的唇角抽動了一下，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。
直到趙自成搖搖晃晃地出了御書房，劉忠的身子才終於緩緩地挺了起來。
手掌輕輕撫摸著龍案，一點點地，伸向龍椅。
可……
在接觸到龍椅的瞬間，卻又像被火灼燒了般，猛地縮了回來。
沉沉地吸了一口氣，劉忠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那龍椅。
咬著牙，猛地一把落在那龍椅上。
一張煞白的老臉，泛起一抹興奮的潮紅……
……
坤寧宮。
皇后李如一身薄紗，香氣在殿中飄蕩。
「皇后娘娘，劉公公沒騙您，陛下果然來了！」
門外，宋嬤嬤滿臉驚喜的神色，衝進來。
李如俏臉上露出一抹喜色，片刻回過神來，俏聲道：「把人都帶走，記住，沒本宮的吩咐，不許過來！」
她已經許久不被寵幸了。
為了重新獲得寵幸，她這段日子給劉公公送了不少銀子。
劉公公手下的小太監知會她，今日陛下便會寵幸她，讓她提前做好準備。
沒想到陛下果然來了！
下一刻，趙自成大踏步進入大殿。
目光落在李如紗衣下那凹凸有致的身子時，一雙眸子猛地亮了。
喉結滾動了一下，一股燥熱在心頭燃起，眼眸都發紅了。
「你們，都下去吧！」
「朕要與皇后單獨待一會兒……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