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李某請客
「京中權貴與豪商皆有入股。」
「文武百官皆去消遣。」
「受苦的，便是那些無權無勢的百姓！」
崔義的聲音，帶著憤懣與壓抑，低吼出聲！
當年那件事發生之後，他曾找過左相，求左相為他做主。
可……
卻在回家之後，發現家人被滅口！
直到那時他才明白，左相也參與其中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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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抓幾個女人玩玩而已，大不了賠些銀子。」權貴中，有人小聲開口。
周圍無人附和，可臉上的表情，明顯是同意這話。
崔義的臉皮緊繃，剛準備開口怒罵，卻被李茂拍了拍肩頭。
緩步，朝著那人走去。
站在那人面前，李茂側頭斜睨著那個身穿錦衣的中年男子，隨手從懷中掏出幾粒碎銀子，丟到那中年男子桌前。
「來人，帶他去他府上，將他母親，夫人，還有女兒，全都送上花樓。」
「錢，李某賠了！」
那中年男子的臉色頃刻間憋成了紫色，咬著牙，雙眸通紅，站起身來，指著李茂就要怒罵。
可……
兩個錦衣衛沖了進來，一把便架起了那中年男子。
中年男子的臉色驟變，原本憋得漲紅的臉皮，瞬間褪去了顏色，變得煞白。
「李……李大人……您是在說笑吧！」
「啊？別……別……」
「別這樣，小的錯了……只是說錯話了！」
「小的錯了……」
李茂轉身往回走，只是腳步停頓了一下，拍了拍腦袋，一臉懊惱地開口：「你瞧瞧，李某這麼做，與你這狗東西有何區別？」
「別去他府上抓女眷了！」
這話，讓那中年男子鬆了一口氣。
「將他送入黑市，聽聞，黑市上有許多人好男風……」說到這裡，上下打量了那中年男子一眼，「這副白白胖胖的模樣，想必很受歡迎！」
「告訴他們，李某請客，讓他們好好玩兒！」
「玩個……痛快！」
李茂揮揮手。
兩個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，直接架起中年男子往府外走去，任由那中年男子哀嚎，掙扎，都無濟於事……
頭頂上的太陽照的人頭皮發麻，可在場所有人感受不到絲毫熱量。
全身上下，冷的直打擺子！
李茂站在人群中，環視一周，開口道：「誰還有話說？」
所有人，噤若寒蟬。
李茂淡笑一聲，收回目光，走到包不同的身旁，開口道：「擄掠民女，逼良為娼，在大炎是何罪，包大人應該很懂刑律，可否指教一下？」
刑部尚書包不同的額頭上隱隱生出了一層冷汗，嘴唇微微顫動著，有話想說，卻又說不出來。
「啪！」
李茂的手猛地拍在包不同的肩頭。
嘶！
包不同倒吸一口涼氣，整個身子都打了個擺子，有些僵硬地抬起頭。
對上李茂的那雙眼睛，沒由來的緊繃起了臉。
「奸……姦淫良家婦……婦女，逼……逼良為娼……」
吞咽了一下口水，包不同聲音有些顫抖：「依大炎律，視同殺人，當斬首！」
「不過若是消遣者不知情，可從輕發落！」似乎察覺到周圍文武百官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，那股無形的壓力，迫使包不同趕緊追加了一句。
「看來，包大人很懂律法，也很懂人情世故！」李茂咧嘴一笑，眸光卻逐漸冷了下來。
「消遣……」
「不知情？」
聲音在院落中迴蕩，所有人都顫了顫。
下一刻，李茂朝著不遠處的房間擺了擺手，開口道：「帶出來！」
「吱呀……」
房門推開，幾道身影從屋子裡走出。
還在最前方桌前發抖的秦孝義，此刻身子一僵，怔怔的看著走出來的幾道身影，呼吸都停滯了！
裡面，有他要追殺的那兩人！
一老，一少。
老人躬著身子，塌著腰，走路有些踉蹌。
少的，是個女子，身穿黑衣，臉上被面紗罩著。
下身癱了，坐在木椅上，被幾個錦衣衛抬著。
古老實……跟他女兒古雪！
隨著那兩道身影越來越近，秦孝義整張臉都完全白了，呼吸停滯，雙眼往上一翻，整個身子直直地倒在地上。
「嘭！」
摔在地上的聲音很沉悶，引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。
李茂似笑非笑，看向崔義：「去茅房端一盆尿來，澆醒他！」
「是！」
崔義抬腳就要去茅房，原本翻著白眼昏厥在地上的秦孝義，一個哆嗦睜開了眼，倉皇的爬起來，卻直接跪在了地上，全身顫抖著不敢開口。
「你可是李某的貴客，還送了這麼多東西……」李茂將那木箱子猛地丟在那木桌上。
木箱子打開，日光映照在那碧綠的翡翠玉如意上，映出了一道道如水的光華。
玉如意下面的銀票，也露出了一角。
「不過你喜歡跪著聽，那便跪著聽完吧。」李茂淡淡地瞥了秦孝義一眼。
秦孝義整個身子都伏在了地上，腦袋緊緊貼著地面，哆嗦個不停，也不嫌地面上的石頭硌得慌。
古老實與古雪站在了所有人正前方。
從未見過大場面的古老實，此刻老臉都在顫抖。
眼前，可都是京城的大官兒啊！
以往，見到一個胡城守備，他們都得哆嗦著跪著！
現在這麼多京城大官兒都在眼前，他腿有些軟了。
「別怕，大聲說。」李茂看著臉色發白的古老實，側頭看了一眼文武百官的方向，「當他們是一群死人就行了。」
文武百官的臉色一變，呼吸變得粗重起來。
他……
他不會是……要在這裡直接殺人吧！
不……他會！
他一定會！
他在大殿，在御前都敢直接殺人！
李茂！
他是李茂！
他有什麼不敢的！
文武百官的臉色陰晴不定，有人已經開始轉動自己的腳，準備一會兒逃了。
古老實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掃過在場的文武百官，又轉頭看了一眼自己女兒，眼圈逐漸紅了。
女兒都被折磨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了，他還有什麼怕的？
「小佬兒……家住胡城城郊南邊村，名為古老實！」
古老實囁嚅著開口，說是不害怕，可還是緊張。
手指在身前攪動著，轉頭看了一眼女兒古雪，眸光柔和：「老來得女，寶貝的不行！」
聲音，卻在一瞬間變得尖銳嘶啞起來：「可在我家丫頭十四歲那年，胡城的守軍，突然派人在胡城各個村子裡收人！」
「說是要送入皇宮選拔秀女！」
「當時來抓人的軍爺說，說去了皇宮，最不濟也是當個宮女，吃住都是跟宮裡的貴人一樣的！」
「若是好運，能選上，就能直接一步登天了！」
「小佬兒鬼迷心竅……嗚嗚嗚……鬼迷心竅啊！」
「竟真的信了這話！」
「我家這丫頭……是隔了二十日逃回來的！」
「她從鬼門關逃回來的啊！」
「只是逃回來，腿瘸了，後來沒錢治，腿就癱了，再也治不好了！」
「都怪小佬兒……」
古老實前言不搭後語的說著，前因說清楚了，可後面越來越說不清楚。
最後整個人跪坐在一旁，捂著臉就嚎啕大哭，身子一抽一抽的。
古雪的嬌軀顫抖著，手掌輕輕撫在古老實的頭上，聲音哽咽著：「爹，這不怪您。」
話音落下，抬眸，看向人群，視線落在一旁全身蜷縮著跪在地上的秦孝義身上，咬著牙。
「第一日，民女被送入胡城守備秦孝義的房間！」
「第二日，那些帶民女來的將士們，將民女還有很多一同被抓的女子，帶到京城外的城郊的莊子上，供人取樂……」
說到這裡，淚水終於忍不住，涌了出來。
手掌抬起，那白皙的手掌上，明晃晃的燙傷，展現在所有人面前！
深吸一口氣，古雪抬起手，顫抖著揭開了自己臉上的黑紗。
「嘶！」
文武百官倒吸了一口涼氣，瞳孔巨顫。
那張臉蛋上，燙傷，割傷，砸傷……
隱隱能看得出來那張臉曾很漂亮靈動，可如今臉上被各種傷痕擠滿。
下一刻，古雪又伸手，揭開包裹的嚴實的黑衣。
上半身，除了肚兜之外，其他的地方全都展現在文武百官面前。
雪白的肌膚上，青紅交接。
割開的傷痕，已經結成了黑色的痂。
右臂上被鞭撻的地方，皮開肉綻，裂開的血肉處乾巴巴的，肉翻起來。
這不是一天的傷，是一天接一天，積累下來的傷。
饒是刑部尚書包不同，看的臉皮都抽動了一下。
「這些傷，是各位取樂時所留的！」
「民女，是那一批送到京城的，唯一一個活著的！」
「還得多謝……」說到這裡，古雪一雙眸子泛紅，滿是傷痕的臉上，臉皮抽動著，咬著牙開口道：「多謝胡城守備秦大人！」
「他將我接了回去，只為回味民女第一夜……可看到民女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，便直接將民女扔回了家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