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李某想抄家，還需要理由？
劉松為李茂斟了第二壺茶。
躬著身子站在一旁，滿臉都是惶恐與崇敬的神色。
只是看向一旁的書籍，右眼皮止不住的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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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敬佩李茂。
可……
更喜歡錢！
那些書，他都看過了。
都是以李茂為主角的禁書。
不管是在大炎律法方面，還是對李茂的敬仰方面，本不該賣的。
可……
他更需要錢！
哪怕鋌而走險，也無所謂！
以前，書局不是沒賣過這種禁書。
東家的身份特殊，就連專管這些的京兆府，都不敢過來管。
可沒想到，李茂本人竟被驚動，親自來此。
時間逐漸過去。
書局門口照射進來的日光，也在隨著時間逐漸西斜。
門外，終於響起急促的腳步聲。
許漢闖入書局，身後沒有人跟著。
只是那張肥胖的臉上，臉皮在微微顫抖著。
八字鬍微微跳了跳，許漢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咬著牙，開口道：「李大人，我家東家說了……」
「你……你不怕被罵大逆不道的話，便去抄他的家！」
李茂眉頭微微挑起，看向許漢，沉沉地呼出一口氣，看向門外，朗聲道：「既然國舅爺不願配合李某，那便……」
「抄家！」
轟！
許漢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，張了張嘴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，下意識地開口道：「您……您知道我家東家……」
李茂起身，沒有理會許漢，只是走到門口，嗤笑了一聲。
「在這京城，沒有什麼是李某查不到的。」
他出宮之後，便已經得到了武沖的消息。
這書局的東家，便是他那便宜爹，如今的國舅爺李奉天。
本想著給李奉天最後一個機會，沒想到李奉天完全沒有要這個機會的意思。
既然如此……
李茂緩緩邁著步子，朝著門外走去。
門外，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魚貫而入。
擺的滿滿當當的禁書，還有掌柜許漢，以及書局夥計劉松，全都被押解帶走……
……
國舅府。
鐺……
咔擦……
李奉天冷著臉，狠狠地摔下一枚拳頭大小的翡翠酒杯。
那翠綠的翡翠酒杯接觸地面的石頭瞬間，四分五裂！
「那個小孽畜！」
「還敢讓勞資去拜見他？」
「勞資養他這麼多年，供他吃喝，沒養死他，已是大恩！」
「他還想幹什麼！」
那張臉，漲得通紅。
渾身散發著一股子酒氣。
近些日子，他過的極為憋屈！
先是李茂這個逆子，將他夫人還有二子全都送入了詔獄，到現在還未送回來。
之後離開他的國舅府，入主劉府，殺黑市殺手，平江南賑災……屢立奇功！
最後竟傳出李茂是陛下的私生子的傳聞。
他李奉天，已成了整個京城的大笑話！
往日裡與他喝酒的那些狐朋狗友，如今聽到他李奉天的邀約，皆直接推掉。
哪怕是上花樓，看到熟人，那些熟人都要繞著走。
這些日子，他過的極憋屈。
聽聞李茂還要與南國公主和親，他親自去求了那位皇后姐姐，求她幫忙打壓一下自己這個逆子。
本以為自己那位當皇后的姐姐能幫自己一把，沒想到就連皇后李如都被李茂狠狠折辱了一番！
大逆不道！
簡直就是大逆不道！
可……
他偏偏又沒什麼辦法。
每日，只能用酒水來麻痹自己。
可前幾日看到李茂搬出劉府，他還是克制不住的一陣怨懟。
也是在那一日，那些人將以李茂為主角的禁書，送入了自己的國舅府。
告訴他，只要賣出這些禁書，李茂的名聲，自然會隨著這些禁書流通毀了。
而且……
每賣出一本禁書，他能得一兩銀子！
禁書，只賣三文即可。
賣的錢，也全歸他李奉天所有！
書，不用他買。
不用投資絲毫本錢，便能掙錢，還能順帶毀了李茂的名聲！
這可是大好事兒！
一石二鳥！
何樂而不為？
今日一早他便聽聞那些書賣爆了。
心情暢快之下多喝了兩盅酒，卻不料書局掌柜，竟找到自己家種，告訴自己，李茂讓自己去見他！
那個孽畜……
他簡直大逆不道！
緊緊地捏著拳頭，一雙眼睛滿滿的都是猩紅，李奉天的呼吸都開始變得粗重起來。
「國舅爺……不好了！」
「門口……門口來了好多錦衣衛！」
國舅府大門處，一個下人驚慌地跑過來，一邊跑一邊大喊著。
腳下一個踉蹌，險些跌倒在地上。
那下人順勢便跪在了李奉天面前，全身顫抖個不停。
李奉天只愣了一瞬間，臉色陡然變得蒼白起來。
冷汗順著額頭蒸騰出來，連帶著酒氣也蒸騰出來，片刻消散到空中。
酒，醒了多半！
「嘭！」
厚重的國舅府大門，被一腳踹開！
門都飛了出去，重重地砸在院落中的地上。
李茂緩緩地收回腳，原本沒有絲毫情緒變化的臉上，臉皮抽動了一下，露出了一個獰笑。
「國舅爺，李某，如你所願，抄你的家來了！」
轟！
體內還剩下的一半酒氣，驟然蒸騰出去！
酒徹底醒了！
一股冰寒氣，順著小腹，直衝上腦殼。
鎮的整張臉沒了絲毫血色！
醒酒之後的李奉天，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兩巴掌！
怎麼就那麼來勁兒！
非得趁著酒勁兒，宣洩自己的不滿。
如今好了，李茂真上門抄家了！
這些日子李茂做過的事兒，有一件算一件，哪一件不是駭人聽聞的！
皇叔們他都殺了不少。
他，這個按傳聞身世中沒有血緣關係的國舅爺，怎麼敢去得罪他李茂的？
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李奉天臉上的表情很古怪。
像是在努力擠出一個笑，可臉上的笑又是格外僵硬，還帶著幾分惶恐。
整張臉都在扭曲，表情變化不定。
「李……李茂……」
顫抖片刻，李奉天僵硬地開口：「都指揮使！」
「你不能隨意抄家……」
「我……我沒……」
李茂沒等李奉天說完，便緩緩地朝著裡面走來。
腳踩在已經倒在地上的厚重木門上，在那朱紅色的大門上，印上了清晰的腳印。
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們，也魚貫而入，瞬間將整個院子圍的水泄不通。
「告訴國舅一聲，李某想抄家，還需要理由嗎？」李茂站定在李奉天的面前，那張少年的臉，帶著一抹冷笑。
周圍的錦衣衛們厲聲道：「無需理由！」
李奉天的嘴唇一個哆嗦，呼吸變得急促起來，臉上的汗水越來越多。
汗臭味兒，混著酒氣，形成了一股怪味兒。
李茂有些嫌惡地揮了揮手，轉身坐在了一旁的桌前。
「難得那麼多人想要抹黑李某為奸佞！」
「若不做一次奸佞，豈不浪費了各位的良苦用心？」
「來啊，幫國舅爺家，抄個家！」
李茂淡淡地開口。
「別……別……不要……」李奉天的整張臉都已經變得煞白，嘴唇顫抖著，吞咽了一下口水。
看著李茂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，咬著牙，開口道：「你……你說吧！」
「你想知道什麼！」
「我知道的，全都會說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