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你有個好兒子,比你這個當兒子的懂事
「申哥兒,那位什麼李大人,要與你爹談什麼生意!」
「不會誤了吉時吧!」
「可不能誤了吉時,若是誤了吉時,今日可就不能走了!」
院中,老太太絮絮叨叨,手掌搓磨著,老臉上止不住地帶著幾分煩躁。
最近幾日她越發地依賴供香了。
片刻不聞那供香的香氣,便煩躁不安。
一旁的田申手腳冰涼,看著祖母這副模樣,心頭更是不安。
STO55.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
李茂……
那可是李茂!
殺了不知多少權貴與朝臣的狠人!
輕易不會出現,出現,必是要殺人!
如今他出現在自家……
自己的父親,不會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吧!
「祖母,您安心等著,孫兒去瞅一眼。」田申猶豫了一下,安撫下了老太太,邁步朝著後院走。
只是剛走了兩步,猶豫了一下,還是先去了自己屋子,將放在屋子裡的大弓背在身上,另一隻手拿起了一根箭……
……
佛堂。
李茂一隻手捂著鼻子,另一隻手捏著那三柱拇指粗細的供香。
供香被整齊的削平了一段。
點燃的位置掉落在香爐中,青煙逐漸消弭。
「皇商,除財力充足,背景乾淨之外,需主家仁義禮智信,忠孝悌廉恥。」
李茂站在那供桌前,捏著那三炷香,在鼻子前揮了揮,抬頭看向供著的神蓮畫像,眼眸微微眯起來。
停頓了許久,隨手將那三炷香扔在供桌上,轉頭看向田文力,似笑非笑:「別的不說,在孝上面,你當真是當仁不讓!」
「能給你母親用摻了阿芙蓉的香,還在外面車上給你母親準備了一箱子這樣的供香,這份孝心,驚天動地!」
轟!
田文力的身子猛地一顫,瞳孔劇烈收縮,呼吸變得粗重起來。
眼珠子下意識地往一旁看,聲音發虛:「李……李大人,您……您在說什麼!」
「小的……只是一個小商人,什麼阿芙蓉不阿芙蓉的,小的不懂這些!」
李茂沒有開口,只是踱著步子,走到田文力的身前。
上下打量著身高只到自己胸膛處的田文力,沉默片刻,嗤笑一聲:「既然不知道這些,那……總該知道那些禁書是從何而來,又花了多少錢吧。」
田文力的臉色發白,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滾落下來,打濕了地面,嘴唇顫抖著:「李……」
還未說完,李茂抬起手,淡笑道:「你知道李某要聽什麼。」
「李某願意與你做生意,而不是直接派錦衣衛抄你的家,便是知道你不是幕後之人,想給你一條活路。」
「你可別……」李茂緩緩彎下腰,眼眸盯著田文力,聲音頓了頓:「不惜命!」
一股毛骨悚然的涼氣,順著田文力的脖頸竄進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!
凍得田文力手腳冰涼,呼吸都顫抖了起來。
「啊……」
「呼哧……呼哧……呼哧……」
驚恐地向後退了一步,田文力大口喘息著,臉色慘白到沒有絲毫血色,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,全身都濕透了!
「不許動我爹!」
門外猛地傳來一聲怒吼。
「嘭!」
佛堂大門被人一腳踹開,田申拉弓搭箭,直直地對準李茂。
只是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,都在劇烈顫抖著。
那張臉,也不爭氣地抖了起來。
他用箭對著李茂……
那個……傳聞中能殺盡天機門天人境高手的李茂!
他剛剛開始修煉,實力就連入門都算不上,只是有些天生的力氣傍身。
踹開門的瞬間,他知道自己會是什麼下場,可他不後悔!
誰也不能動他爹!
田文力看著田申這副模樣,眼眸柔和了一瞬,片刻臉色陰沉下來,怒罵道:「你這逆子,幹什麼!還不快放下!」
「滾出去!」
「爹!我不走!」田申咬著牙,聲音還帶著些顫音。
「你……」田文力呼吸一滯,看著田申,眼神有些無力與絕望。
李茂饒有興趣地看著田申,嘴角勾起,轉頭看向田文力:「你倒是養了個好兒子。」
說到這裡,停頓一下,補了一句:「孝順程度堪比你!」
田文力的臉皮一抽,臉上的麻子跳動了一下。
咬著牙,卻不敢回嘴。
「李……李大人……」田申嘴唇哆嗦了一下,顫聲道:「我……我不知我爹犯了什麼事兒,亦或是怎麼得罪了您……」
「可……」
「可……」
「可你不能動我爹!」
梗著脖子,田申的整張臉都憋的通紅。
看著田申這副模樣,田文力終究還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,聲音有些無力:「行了,申哥兒,下去吧,為父……與李大人談個生意……」
「李大人不會對為父怎麼樣的!」
田申怔愣了一下,手中緊繃的弓弦鬆開了幾分。
「爹……」
「下去!」田文力再次低吼,田申終於顫了一下,提著弓箭走出了佛堂。
站在佛堂門外,遠遠地看了一眼,片刻,卻猛地愣了一下。
父親……
喊自己申哥兒了!
曾經父親一直都喊自己申哥兒,可自五年前開始,他見到自己都是喊自己孽障,逆子!
父親他……
田申站在後院中,眼神恍惚。
「犬子無禮,田某替犬子給李大人道歉!」田文力嘆口氣,雙手抱拳,朝著李茂深深行禮。
「你有個好兒子,比你這個當兒子的懂事。」李茂手指輕輕捻動著供桌上的三柱拇指粗的供香,淡笑一聲。
側身,一屁股坐在了供桌上,隨手從供桌上拿下一顆蘋果,在錦衣上擦了擦,張口就要咬。
只是鼻子動了動,皺起眉頭,隨手將蘋果扔到了一旁。
蘋果上沒了半分果香,只有檀香混著阿芙蓉燃燒之後的那股子怪味兒。
實在是倒胃口。
田文力轉頭看了一眼還開著的佛堂門,還有在後院中遠遠地盯著佛堂的田申,眼神複雜地嘆口氣,無力地走向一旁的椅子處,一屁股坐了下來。
眼眸,卻緩緩地轉向供桌的方向。
目光穿過李茂身旁,直直地落在供桌後面的那副神蓮畫像。
沉吟了許久,終於還是耷拉下了臉皮,苦著臉看向李茂,開口道:「神蓮教……李大人可曾聽說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