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做得好，以前的事兒一筆勾銷
李茂坐在椅子上，看著院落中那巨大的「壽」字，手指輕輕敲打著茶桌。
目光落在孫耀天身上。
孫耀天很識趣地點點頭，繼續開口道：「市面上那些關於李大人的禁書，皆是在神蓮教在數日前便準備好了的！」
「禁書內容由落榜書生林文豪所著，插畫為大炎書畫名家章自如所畫，他們皆是神蓮教教眾！」
「紙張是南陽竹造紙提供，南陽竹造世家吳家，亦是神蓮教教眾！」
「印刷工坊為我神蓮教自建，在潞城，平日裡會印刷些書籍來掩人耳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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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些是李大人在江南賑災之後，便早已印刷出來的，只是一直都在等一個時機投放出來。」
「此次剛好李大人得罪了江南八大世家，上面便傳了信，讓我等短時間內將所有禁書傳出去！」
嘶！
在場的所有商人，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，右眼皮猛地跳動了幾下。
這些……
是他們能聽的？
可……
不管怎麼說，神蓮教，太可怕了！
他們走南闖北，都完全被神蓮教的表象騙過去了！
李茂這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，都能被神蓮教這麼算計，若是換做他們……
恐怕早早地便被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了！
一股莫名的寒意，讓在場所有商人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。
李茂敲打桌面的手指停頓住了，嘴角翹起，看向在場的商人，開口道：「今日之事……」
所有商人臉皮瞬間一緊，朗聲道：「李大人放心，我等絕不泄露分毫！」
「李某的意思是，要今日之事，要傳遍整個京城。」李茂淡笑著搖搖頭。
商人的臉色一緊，小心翼翼地看了李茂一眼，表情有些恍惚。
「還想聽李某對你們解釋？」李茂微微側頭，看向商人們。
所有商人的臉色猛地繃緊，趕忙搖頭。
「那還不快去！」李茂揮了揮手。
商人們如蒙大赦，慌亂地朝著門外跑去。
田文力猶豫了一下，低聲開口道：「李大人，放他們全都離開，恐怕會有些危險……」
「刀給你，你去殺光他們！」李茂提起腰間的斬龍刀，朝著田文力的方向伸去。
田文力的臉色變得煞白，慌亂地搖頭擺手。
跪在地上的孫耀天深深地看了李茂一眼：「此事傳的越多，你，我，還有……」
說到這裡，停頓了一下，看了一眼被錦衣衛圍住的紅袍神蓮教教眾們，沉沉地嘆口氣：「還有他們，就會越安全！」
「起碼……」
「在京城，會很安全！」
可此事風頭過去一些，他們將會是最危險的！
孫耀天苦笑一聲，卻又深深地朝著李茂叩首行禮，開口道：「我等罪該萬死，求李大人將我等押入錦衣衛牢房！」
「你倒是有些頭腦，若李某是那神蓮教教主，定要封你做個狗軍師！」李茂饒有興趣地看了孫耀天一眼。
這人，實力不怎麼樣，膽量也不怎麼樣，可大多數的時候，還是有些機智在的。
京城再安全，也不如錦衣衛大牢安全。
「小人愧不敢當，只求李大人……能保住小人一命！」孫耀天整個身子趴在地上，又側頭看了一眼他帶來的教眾，「保我神蓮教京城分堂的教眾一命！」
那些教眾們面面相覷，片刻，全都跪在地上。
這些人，都是跟隨在孫耀天身邊多年的手下。
不是被洗腦的普通教眾，與其說是神蓮教信徒，不如說是孫耀天養的打手。
李茂唇角勾起，撐了撐身子，坐直了幾分。
「保你們，倒是無妨。」
「你們得為李某做件事兒！」
「若是做的好，以往你們做的一切，都能一筆勾銷！」
孫耀天猛地抬起頭，一雙眼睛滿滿的都是不敢置信，片刻情緒便有低落了幾分。
能一筆勾銷的事兒……
定然足夠難！
難於上青天！
「這兩日，給李某上街發書！」
「免費發放禁書！」
「尤其是明日早朝之前，在宮門口守著，要每位朝臣都要發！」
「書，已經印刷好了，很快會有人送來！」
孫耀天猛地抬頭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可喉嚨里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一旁的田文力也茫然了，呆呆地看著李茂，眼神茫然。
這……
不是主動往自己身上潑髒水？
「做得好了，神蓮教日後也沒時間找你們的麻煩了。」
「他們自己的麻煩，就要到了……」
李茂唇角勾起，緩緩起身，朝著田府外走去。
周圍圍著的錦衣衛跟隨李茂的腳步快步離開，只是走了沒多遠，李茂的腳步停頓了一下，側頭，淡淡地開口道：「記著，你們的命是記在李某的刀下的。」
「若這兩日再與神蓮教有所聯繫，各位的腦袋，便可以掛在城門口了。」
話音落下，身影徹底消失。
直到李茂走了很久，所有人才猛地回過神來，大口地喘著粗氣！
方才那兩句話，像是冰棺一樣，扣在每一個人的頭頂上！
他們甚至在那一瞬間忘記了呼吸！
田文力目光在孫耀天的身上掃視片刻，看著對方那已經濕透後背的外衣，沉沉地嘆口氣：「希望……一切真的如李大人所說的那麼順利吧！」
孫耀天回過神來，卻苦笑一聲：「不管順利不順利，神蓮教都要亂了……」
李茂……
遠比神蓮教高層想像的那麼簡單……
他們曾經擅用的招數，放在李茂的身上，簡直幼稚的可憐……
神蓮教，算是踢到城牆了！
長嘆一口氣，孫耀天已經決定了，不管此事結束之後結果如何，他都要徹底與神蓮教切割！
撐著身子站起來，身子搖晃了一下，努力穩住身子。
府門外，三輛馬車等著。
一個頭戴氈帽的老人，趕著馬車，車上整整齊齊地堆滿了散發著劣質油墨味道的書籍。
「弟兄們，按李大人的意思，上街發書！」
手掌摸在封皮上，看著那熟悉的《吾母與錦衣衛都指揮使的二三事》還有《少年阿茂》等書名，孫耀天眉頭皺的更緊了。
這些印刷的書籍，除了看起來更劣質以外，也並沒有什麼區別了。
李大人……
這是什麼意思？
沒有想太多，孫耀天帶著手下們，開始分發書籍，上街發書。
田府。
田文力站在府門口，眼神恍惚地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。
今日開始……
他，就要徹底與神蓮教為敵了！
還有……
三弟！
那個畜生！
院落中，田申手中捏著那個木盒，一雙眸子在劇烈顫抖著，呼吸急促。
他……
全都聽到了！
阿芙蓉，三叔，神蓮教的一切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