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提前祈福
趙自成快步走過去，一把攙住老天師，嘆息一聲：「老天師何故如此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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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與您無關！」
老天師滿臉都是悲憤，借著趙自成的攙扶，踉蹌著起了身，只是腳步似乎有些不穩，身子搖晃了一下。
趙自成放開手，看著老天師，爽朗一笑：「老天師這些日子閉關，也在擔憂京城之事，太操勞了！」
這話，讓老天師的手指微微一緊，很快就無奈地搖搖頭：「此事早已在京城傳的沸沸揚揚。」
「老道午時出關，不出一個時辰，便已經聽到十幾人在老夫耳邊說起此事了！」
「唉……」
長長的嘆口氣，向後退了一步，老天師躬身低聲道：「老夫此次閉關時間太長，本想著出關便剛好可以趕上今年秋月節祭祀，沒想到……」
「好了，老天師，您能算準天下事兒，卻也算不准人心，這並不奇怪！」趙自成手掌輕輕拍了拍老天師握緊的拳頭，寬慰兩句。
轉身，朝著龍椅處走去。
視線似有若無地在劉忠臉上掃過。
坐回到龍椅上，趙自成朗聲道：「老天師出關的時間剛剛好！」
「今日禮部上書，快要到秋月節了，需要與欽天監核對祭祀之事……」
說到這裡，抬手開始翻看龍案上的奏章。
「嘶……哪裡呢？」
「朕記得是放在這裡了……」
一旁的劉忠小心地湊過去，從另一摞奏章中拿出了一本，放在趙自成手中。
趙自成翻看了一眼，眉稍微微挑起，臉上露出一抹笑：「看來朕這記憶力越來越差，你都能一眼便找到這奏章的位置！」
劉忠的臉皮一顫，慌忙地跪在一旁，花白的頭髮都跟著身子顫著：「陛下恕罪，是老奴方才幫陛下整理的時候，整理亂了，陛下您才沒第一時間找到！」
「行了，起來吧！」趙自成毫不在意的擺擺手，讓劉忠起身，才看向天師，「今年我大炎災劫頗多，此次秋月節祭祀，禮部的意思是要盛大一些！」
「啟稟陛下，老道也是為此而來！」天師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波動，只是一雙眸子微微壓低，看不清眼眸中的神色。
「哦？」趙自成有些感興趣地看向天師。
「陛下，今日老臣午時出關，卻耽擱了這麼長時間才來入宮覲見，只因老道耗費心血為我大炎卜了一卦！」
天師緩緩地抬起頭來，花白的頭髮下，那張滿滿的都是仙風道骨的臉上，帶著幾分凝重：「今年為天災之年，又有人禍。」
「秋月節當日整天都不適合祭祀！」
「可將祭祀時間提前幾日，祭祀時則需要人氣，陽剛之氣，將我大炎之祈福與信念直達天聽！」
這話，讓一旁的劉忠右眼皮下意識地跳動了一下，眼眸掃向老天師。
他……
不會是等不及要出手了吧！
趙自成手指輕輕敲打著龍案上的奏章，皺起眉頭，沉吟片刻道：「那依老天師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啟稟陛下，老道算出，三日之後乃是前後五年來，最好的日子！」天師恭聲開口，抱在身前的拳頭，捏的緊了一些，目光落在趙自成的臉上，「可將日子提前到三日之後！」
「在京郊普度寺，可讓百姓前來觀禮！」
話音落下，御書房內安靜了下來。
趙自成臉上沒有表情變化，目光落在自己手下壓著的奏章上，眼角的餘光，卻在天師的臉上掃過。
許久之後，眯起眼睛：「普度寺？」
「改期之事，朕倒無所謂，只是往年不都是在相國寺？怎麼今年要改到普度寺？」
相國寺與普度寺一個在京城外東郊，一個在京城外西郊，完全是兩個相反的方向！
天師面不改色，將早已準備好的說法說了出來：「風水方位不同，所求也不同！」
「相國寺是太平年求富貴，而普度寺則是災厄年求平安！」
「老道也聯絡了老友，神蓮教神蓮聖母親自前來，為我大炎施法，乞求平安！」
這話，頓時讓趙自成眼前一亮。
「神蓮聖母？」
雖神蓮教在京城抹黑李茂的事情已經傳的沸沸揚揚，可百姓們大多還是信奉神蓮聖母的！
畢竟……
神蓮教抹黑李茂之事，與百姓無關！
而粥棚，是神蓮教實實在在做的事兒！
百姓們都能吃到！
只有商人與權貴們，對神蓮教生出了一些警惕，沒了之前那麼信任。
「可朕聽聞神蓮教印刷了以李茂為主角的禁書，還在京城到處低價販賣，此事早已被李茂查實。」趙自成沉吟片刻，又皺著眉頭，帶著幾分猶豫。
天師的臉皮抽動了一下，恭聲道：「此事是個誤會，我那老友已派人來說明！」
「是加入神蓮教的一些不懷好意之徒，假借神蓮教之名義，做出抹黑李大人之事！」
「神蓮教已將人抓住，並準備在祈福結束時候，將人移交官府！」
「嘭！」
趙自成的手掌狠狠地拍在龍案上，厲聲呵斥：「竟是如此可惡！」
「毀我大炎官員名聲，還要毀了神蓮教如此之善教！」
「可惡！」
收回目光，趙自成看向天師，朗聲道：「此事，便依天師所言！」
「三日之後在普度寺祈福！」
「百姓皆可來參觀！」
「神蓮教一同祈福！」
「天師與禮部一同商議當日行程即可！」
「只要為了大炎安穩……」說到這裡，趙自成深深地看了天師一眼，又側眸看了一眼劉忠，「朕，皆可配合！」
「陛下德行無雙，實乃我大炎子民之福！」天師的聲音嘶啞中帶著幾分高亢，滿臉都是恭敬的神色，深深地朝著趙自成行禮。
一旁的劉忠面色發沉，藏在袖口的手掌，微微攥緊了幾分，眼眸在閃爍。
「啊嗬……」趙自成臉皮的顏色很快有些發白，額頭上生出了一些虛汗，打了一個哈欠，一臉睏乏的模樣，無力地擺擺手：「劉忠，送天師出去，朕想要小憩片刻……」
「是，陛下！」
劉忠躬身，倒退著出了御書房，在前面為天師引著路，朝著皇宮外走去。
直到兩道身影走了很久，趙自成才從那副萎靡的模樣中清醒過來。
坐直了身子，手指輕輕敲打在龍案上。
「還真是讓李茂那小子給說中了……」
「他走了，就一定會有人忍不住，跳出來……」
「老天師啊……」
「怎麼會是你……」
「怎麼能是你！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