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再添一員大將!
第96章 再添一員大將!
齋藤家和織田家的恩怨最早可以追溯到齋藤道三和織田信秀時期。
𝐬𝐭𝐨𝟓𝟓.𝐜𝐨𝐦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
當時美濃國因為守護土岐家的繼承人問題爆發了內亂,齋藤道三通過協助土岐賴藝上位而攫取了家中的大權。
隨後齋藤道三下克上驅逐了美濃守護土岐賴藝,後者逃到了尾張國得到了織田信秀的支持。
土岐氏與朝倉家是姻親,三家一拍即合當即協同出兵,但在稻葉山城大敗而回,織田信秀僅以身免。
由於織田家還在與今川家爭奪三河,齋藤道三也面臨武田家的進攻。於是雙方和睦,織田信長隨後娶了齋藤道三之女歸蝶。
濃尾同盟的建立是為了對抗甲相駿同盟,因此齋藤道三成為織田信長最強力的政治盟友。
可以說,織田信長能坐穩家督之位,很大程度上得益於岳父的支持。
然而好景不長,齋藤道三沒多久就被兒子齋藤義龍殺死。織田信長痛失助力後,弟弟織田信勝趁機發動叛亂。
織田信長憑藉700人硬抗織田信勝1700大軍,在付出慘重代價後才以少勝多平定了叛亂。
可以說正是由於齋藤義龍殺了齋藤道三,差點讓織田信長翻了車,所以織田信長對齋藤義龍那可真是恨得牙痒痒。
「主公,在下認為此時並非進攻美濃的最佳時機。」
織田信長輕輕點頭,「你的意思吾很清楚,美濃這幾年確實不容小覷。
「齋藤義龍一天不死,吾心一日難安。」
「當務之急肯定是先將尾張的失地收回,但對美濃的戰事也要開始籌備,因此你必須儘快掌控葉栗郡所領。」
說著,織田信長伸手搭在山內一豐的肩頭,「黑田城位於岩倉街道緊要之處,松原莊同樣扼守木曾川中游。」
「一旦本家與齋藤家開戰,你山內家的領地便是出兵的前沿基地,明白嗎?」
「哈!」山內一豐趕緊點頭。
織田信長接著說道:「若是有難處可以現在與吾說明,要人給人、要錢給錢,吾不問過程,吾只要木曾川!」
「主公放心,在下心中已有計較,必不會讓主公失望。」山內一豐沒有選擇接受織田信長的進一步援助。
正因為難才能展現山內一豐的能力,才能體現山內家的價值。
接受織田信長的幫助雖然能以最快速度掌握領地,但滿分答卷就只能是及格了。
見山內一豐如此信誓旦旦,織田信長也覺得很驚奇。
要知道葉栗郡最大的問題可不是織田信清,而是那難纏的淨土真宗。
這兩日淨土真宗在葉栗郡組織一向一揆,人數有近千人,他不明白山內一豐到底哪來的底氣。
「醜話說在前頭,若是完不成吾交代的任務,許給你的一切吾是要收回的!」織田信長深深地看了山內一豐一眼。
山內一豐抬頭,目光直視織田信長,「主公,必要時候可以使用武力嗎?」
織田信長眼中精光一閃,「只要你不去打犬山城,其他事吾一概不問。」
此言一出,算是給山內一豐定下了基調。
「哈!」
山內一豐接著說道:「在下的母親和兩個妹妹已經抵達清州城,目前正住在前田屋敷。」
織田信長點頭,「吾會多加照拂,你且放心去吧。」
「是,在下告辭!」
看著山內一豐決然離去的背影,織田信長也生出無限期待。
美濃,他勢在必得!
「主公,您這樣會不會太放任山內大人了?」
河尻秀隆走了過來。
「葉栗郡可是有大量的淨土真宗寺廟,萬一山內大人惹出大麻煩怎麼辦?」河尻秀隆面露憂色。
織田信長輕笑一聲,不以為意地說道:「說起闖禍,這尾張還有誰能比得上吾嗎?」
「蠢人才會循規蹈矩,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。只要惹出來能自己解決,那就不是麻煩!」
織田信長說完突然想起什麼,扭頭問道:「說起這個,鳴海城的戰事進行的如何了?
」
「不太順利。」
「鳴海城的防守很頑強,岡部元信已接連擊退我軍數次進攻,且拒不投降。」
織田信長眉頭一皺,這確實在他的意料之外。
原本以為今川義元死後對方占領的尾張各城會望風而降,沒想到居然打的如此艱難。
織田信長接著問道:「三河的情況如何?」
「松平元康已經接管岡崎城,聽聞今川氏真將三河防務全權委託給了他,目前松平家正在侵占兩國邊境的領地。」
織田信長臉上閃過一絲詫異,「這麼看來,今川家倒像是放棄了三河?」
「既如此,那就更要抓緊時間拿下鳴海城了!」
織田信長當機立斷,「派人與鳴海城取得聯繫,問問岡部元信如何才肯開城。」
「誰去合適?」
「最近藤吉郎不是時常請戰麼,那就讓他去吧。」
丹羽郡,前野村。
72歲的前野宗康虛弱地躺在榻榻米上,自從年初病倒之後,他就自感時日無多了。
前野長康小心翼翼地在旁服侍,端著藥碗就要往前野宗康的嘴裡送。
「不必費力了!」前野宗康拒絕服藥,掙扎著坐了起來。
盯著兒子看了半天,前野宗康下定決心道:「一門惣領之位,你不能坐!」
「為何?」前野長康放下藥碗,他回來就是跟前野宗康商議這件事。
織田信長提出讓他做前野氏一門惣領,前野長康自是心動的,畢竟前野氏家督和前野氏族一門領的權力可是天差地別。
岩倉織田家覆滅後,前野長康這一支僅僅支配了前野村及其周圍幾百貫的領地,木曾川畔的松倉領則在松倉城坪內氏手中。
如今松倉城靠著木曾川貿易蒸蒸日上,若是前野長康能繼續做一門惣領,那他可以全面接管松倉城。
每年上千貫的收益,前野長康如何不動心。
「此一時彼一時也!」前野宗康語重心長地說道。
「山內家已經今非昔比,我們兩家能走到一起,全靠前野時之與山內一豐的叔侄之情」」
。
「這個一門惣領得讓前野時之做,如此才能確保山內和前野兩家的關係照常維繫下去。」
「一旦你當了一門惣領,你和山內一豐如何相處,你們有什麼交情?」
前野長康不太服氣,「我和伊右衛門同屬六武眾,那是一起從戰場上九死一生殺出來的交情!」
「愚蠢!」前野宗康恨鐵不成鋼地說道:「彼時你是浪人,拉你一把是看在前野時之的面子。」
「川並眾為什麼能交到松倉城手中,不正是因為前野時之麼?」
前野宗康接著嗤笑一聲,「什麼交情,在利益面前都是扯淡!」
「我今年七十有二,什麼沒見過,你在我面前說這些,還嫩了點!」
前野長康心中已經有所動搖,但依舊嘴硬道:「伊右衛門不是這樣的人。」
「幼稚!」前野宗康又是一陣劈頭蓋臉的怒罵,「山內一豐獲賜舊領,此時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。」
「蜂須賀小六人在海東郡,他離那麼遠都被山內一豐叫過去了,為什麼不喊你呢?」
前野長康低下頭,「那是因為...
.因為.
」
「因為你蠢,因為你不識時務,因為你不懂什麼叫做立功的機會!」前野宗康說得前野長康啞口無言。
前野宗康重新躺下,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。
「我死後,前野氏分家!」前野宗康決定臨終前再給自己的兒子上一課。
朝門口招了招手,前野勝長迅速來到榻前。
「父親。」前野勝長趴在前野宗康的身邊。
前野宗康指著前野勝長說道:「前野村所領由你繼承,今後你便是前野氏家督。」
「至於小右衛門,你去葉栗郡,以家臣身份為山內一豐效力!」
前野長康呆住了,「父親,這樣一來我豈不是成了山內家臣?」
前野宗康嘆了口氣,「山內一豐並非常人,2年時間就能從一介浪人走到這一步,其展現的氣度和手腕哪怕是我也是平生僅見。」
「我們前野家為什麼能在尾張屹立不倒?不就是因為多方下注麼?」
前野宗康的意思很明確。
一門惣領給松倉城的坪內氏,肉爛在鍋里,可以保住川並眾依舊由前野氏挑頭。
前野勝長繼承前野氏家督,繼續維持織田家臣的身份。
而前野長康去給山內一豐效力,便能以一己之力串聯起所有前野家的關係網。
今後不管是哪邊得勢,前野氏族都能從中獲益。
「松倉鄉、稻木莊各村檢地帳立刻送至清州城,從今天起,前野氏一族就是織田家臣了。」
前野宗康是親眼看到山內一豐如何翻身的,山內一豐既然決定出仕織田信長,那前野宗康也決定跟著押寶。
隨著織田信長的崛起,尾張已經容不下前野家繼續腳踏幾條船了。
前野長康還想繼續說點什麼,可抬頭之際才發現前野宗康已經安詳地閉上了眼睛。
「二哥,現在怎麼辦?」家督之位突然就落到了自己頭上,前野勝長這會兒還是懵的。
前野長康深吸一口氣,「既然是父親的遺願,我們自當遵從。」
「你負責料理後事,別忘了把檢地帳送到清州城去。」
「那二哥你呢?」
「去黑田鄉,給伊右衛門牽馬!」
「使不得,使不得。」
黑田村外,看著突然衝過來納頭就拜的前野長康,山內一豐趕緊下馬。
前野長康雙手握拳撐在地上,鄭重一禮道:「在下前野小右衛門,見過主公!」
山內一豐腳下一頓,「小右衛門,你這是做什麼?」
前野長康答道:「前野氏家督已由舍弟繼承,上總介大人那邊將由舍弟前去侍奉。」
「如蒙不棄,在下願效犬馬之勞!」
山內一豐心中狂喜,前野長康的效忠對他來說絕對稱得上是意外收穫。
不過他也很奇怪,前野長康此前從未表露過這方面的意願,怎麼回了趟前野村就跟換了個人一樣。
「可是自觀公有什麼吩咐?」山內一豐忽然想到前野宗康。
前野長康眼神一黯,「家父已於昨日病故,此乃家父臨終遺願。」
「為此我在村口等了一晚上,還請主公接納在下!」
山內一豐趕緊將前野長康扶了起來,「自觀公於我有恩,這份恩情我定銘記於心。」
人的一生離不開貴人相助,對於山內一豐而言,前野宗康確實幫了他的大忙。
沒有前野宗康,他就無法結識蜂須賀小六,也就沒有後來的小川眾和六武眾了。
「今得小右衛門相助,真可謂如虎添翼也!」山內一豐雙手按住前野長康的肩膀,喜出望外地說道。
前野長康當即答道:「但有所令,萬死不辭!」
「既如此你立刻前往松倉城,協助叔父先將兵勢集結起來,我有大用。」山內一豐也不含糊。
「哈!」
前野長康絕塵而去,山內一豐則轉身走向黑田村。
兼松正吉、祖父江勘右衛門、五藤吉兵衛、五藤淨基四人跟在身後,每個人心中都生出萬丈豪情。
那是山內家的領地,他們將親手奪回來。
「主公,我們不直接進村嗎?」
看著突然轉道往北的山內一豐,五藤淨基忍不住問道。
山內一豐眼神一凝,「淨土真宗在我山內家的領地如此猖獗,此事已經不是山內一家之事了。」
「面對這樣的暴民,必須得出重拳!」
祖父江勘右衛門跟著說道:「但我們就五個人,葉栗郡的一向一揆可是有數百信徒,還有上百名僧兵。」
「所以我們需要幫手!」山內一豐指著不遠處,那裡是山內家的菩提寺法蓮寺。
既然要對付淨土真宗,那怎麼能少了日蓮宗呢。
只有用魔法才能打敗魔法!
「吉兵衛,去敲門!」
不多時,法蓮寺緊閉的大門露出一條縫。
二十幾名僧兵躲在門後,臉上皆是如臨大敵的神情。
「唯一正法?」一名僧人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山內一豐雙腳併攏,毫不猶豫地答道:「日蓮正宗!」
確認過眼神,這是自己人!
再三確認門口站著的不是一向一揆後,法蓮寺僧人這才戰戰兢兢地把門又打開了一點。
「幾位檀那,本寺近日封山,暫不接受香火,若要拜佛還請改日再來。」小僧雙手合十,一臉歉意。
山內一豐也雙手合十行了一禮,「還請通稟住持,日蓮宗虔誠的信徒山內伊右衛門求見!」
「原來是山內大人!」小僧意識到這是寺廟的大檀那,臉上的熱情也多了幾分,「只是最近寺中有嚴令,不得有外人入內。
山內一豐站定身姿,「貴寺所憂無非是一向一揆,吾正為此事而來。」
「身為日蓮宗最虔誠的信徒,我實在無法容忍淨土真宗的野蠻行徑,這群異端必須統統放火燒死!」山內一豐義憤填膺地說道。
吱呀!
法蓮寺的山門應聲而開,一群僧兵看向山內一豐的眼神充滿了友善和認同。
「山內大人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