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
溫城朝後一躲,整個人都跌坐在地上,滿眼都是震驚,惱羞成怒,跳起來就要上前去抓溫嬈。
卻被溫嬈躲開,少女拔下頭上的簪子死死握在手裡,今日大意了,竟然沒有帶匕首。
而溫城卻咬牙切齒地死死盯著他:「溫嬈,你果然是賤皮子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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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又撲了上去!
溫城終究是男子,此刻怒極出手,帶著狠勁直撲溫嬈面門。
溫嬈咬著牙不斷後退閃躲,掌心被瓷片劃破的傷口被風卷著扯動,疼得她指尖都在發顫,眼前也陣陣發花。
沒退幾步,後背就狠狠撞在了破敗的院牆上,粗糙的牆硌得她肩胛骨生疼,已經退無可退。
溫城見狀眼裡迸出狠光,獰笑著伸手就去掐她的脖子:「小賤人,今天我就弄死你,扔去後山餵狼!」
眼看他的手就要扼住咽喉,溫嬈猛地矮身,借著慣性往旁一滾,堪堪躲開了這一抓,握在手裡的銀簪趁著溫城重心前傾的空檔,直直扎進了他的小臂。
「啊——!」
溫城痛得大吼出聲,鮮血順著袖管汩汩往下流,滴落在青石板上,濺開點點深色的血花。他痛得五官都扭曲了,瘋了一般抬腳往溫嬈身上踹。
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溫嬈的小腹上,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飛出去,重重砸在院門邊上,一口鮮血當即噴了出來,染濕了白色披風。
「溫嬈,你膽子不小啊!」就見溫城捂著那流血的手臂,然後蹲下摸了一塊尖銳的石頭,如毒蛇般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溫嬈:「今日你別想活著走出去了,既然宛寧死了,你就應該給她陪葬!」
「你當真想好了?」溫嬈卻突然笑了,眸中帶著對溫城的鄙夷和嘲諷。
「想好?這根本不用想,你個小賤人就是賤骨頭,還敢對我動手。」瞧著溫嬈的模樣,溫城以為她一定是害怕了,得意地冷笑著,然後一步步走進。
「今日不會有任何人來救你,你只能埋骨於此。」說著卻又趕緊改口:「不對,只能餵野狗!」
「哈哈哈!」
「受死吧!」
溫城嘶吼著舉著石頭沖了過來,帶著一身血腥味的勁風直撲溫嬈面門。
溫嬈咬著牙撐著牆從地上爬起來,小腹的劇痛幾乎要讓她再次栽倒,可她眸底的寒意半點沒散,側身堪堪避開砸過來的石頭,順勢抬手一扯,溫城收勢不住重重撲在院牆上,額角磕出了血。
就是現在!溫嬈揚起手上的簪子,朝著地上的男子狠狠扎去!
先是雙手,然後雙腳!
簪子尖刺入皮肉的悶響聲,伴隨著溫城悽厲的慘叫此起彼伏。
他撐著殘破的身子在地上翻滾,污血混著塵土糊了滿臉,再沒了方才的張狂氣焰,只剩下止不住的哆嗦。
雙手手腕被扎了兩個窟窿,雙腳腳踝也是兩個血窟窿。
廢了!
「你瘋了!溫嬈你真的瘋了!」他嗓音劈得不成樣子,眼睜睜看著溫嬈染了血的衣擺擦著地面,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,那雙眼冷得像淬了冰,比墳窟里爬出來的孤魂還要嚇人。
溫嬈垂眸看著他,指尖捻著簪子沾血的尾巴,一點點刮掉上面的皮肉碎渣,聲音輕得像風,卻字字砸在溫城心上:
「你要我給宛寧陪葬?可兄長卻忘記了,我才是與你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啊。」
此刻,溫城動彈不得,腳經和手經應該是斷了!
他眼中沒有了一開始的囂張與跋扈,只剩下無盡的惶恐。
瞧著眼前居高臨下的少女,與自己印象里那個唯唯諾諾的妹妹判若兩人。
才回府的時候,她不是這樣的啊!
沾著血的簪子划過溫城的臉龐,他顫顫巍巍的,擔心下一刻這簪子便會朝著自己的脖頸捅去。
「你知道嗎,溫城,你就是一條狗罷了,我可憐你,被溫宛寧和蘇氏耍得團團轉。你真心待溫宛寧,為了她寧可謀殺自己的親妹妹,可是,她當真如你待她一般,真心待你嗎?」
簪子劃到頸間,力道一點點加重:「或許你不知道,我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,是來索命的。」
溫嬈眸中帶著濃濃恨意:「本來我不想動你的,或者說最後再收拾你,可是,你卻偏生要撞上來!」
「一次一次地撞上來,一次一次地招惹我。」
「妹妹,我的好妹妹,是我昏了頭,我錯了。」這一刻,溫城真的怕了,他手腳不能動彈,恐懼席捲全身,此刻便是那粘板上的魚肉,任由溫嬈捏扁搓圓!
「妹妹?可笑,溫城,你何時把我當做你的妹妹呢?」那簪子又往上滑,抵住了他的下巴:「好言難勸該死的鬼,我給過你機會了。」
「可惜,你不要啊!」
「我要,好妹妹,我再也不敢了,你放了我,往後,我定不為難你。」
可話還未說完,他便感覺下頜傳來一陣刺痛,下巴被女子修長手指捏住,接著,舌頭被硬生生扯了出來。
「你要幹什麼!」溫城模糊不清地說著,可沒多久,疼痛席捲全身,滿口的鮮血。
溫熱的血濺到溫嬈素白的裙擺上,開出一朵朵妖異赤紅的花。
她垂著眼,指尖捻著一方錦帕,慢條斯理擦去指縫和簪子沾著的血沫,聲音冷得像冰棱:「你這張嘴,滿口謊話,挑撥離間,留著還有什麼用?」
溫城痛得渾身抽搐,嗚嗚咽咽說不出話,眼睛裡翻湧著怨毒與絕望,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女。
可溫嬈卻莞爾,那笑意卻半分沒達眼底,她抬手,將帶血的簪子重新插回髮髻,俯身湊到溫城耳邊,輕聲道:「你幫著溫宛寧害我,推我下荷花池、一次次折辱我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?你放心,我不會讓你這麼痛快死的,你就當個口不能言,手不能寫,也無法行走的廢物,先好好活著,看看他們的下場。」
說完,腳步有些虛浮地朝外走去,經過寫著溫宛寧的墳墓時,她頓了頓,用盡力氣將墓碑推倒,拿起地上的石頭一下又一下地砸著。
碎石濺起,落在她染了塵的裙擺上,直到那刻著字的碑面被砸得坑坑窪窪,再也辨不清原本的模樣,她才喘著氣停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