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虛偽宗族惡毒討伐
今日的燕京城很熱鬧，聽說是有人竟然在游神的畫舫上與接引神女做出腌臢污穢之事。還驚動了順天府。
至於這人是誰，倒是沒有被傳開。
溫嬈回府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，燕京民風開放，也無宵禁，所以女子夜晚回府也並不算什麼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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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沐浴完畢後，院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夜色如墨。小院的門被叩響，是老爺，也就是溫嬈父親身邊伺候的福貴總管。
「三姑娘，老爺以及族中族老在正廳，傳喚您過去問話。」
溫嬈擦著濕發的手頓了頓，抬眼望向窗外沉下去的夜色，心頭已經大致猜到了幾分，面上卻依舊帶著淡淡的平靜，應聲回道：「知道了，我換身衣服就過去。」
福貴在門外應了聲，腳步聲便漸漸遠了。
貼身丫鬟穀雨攥著帕子滿臉緊張，湊過來壓低聲音道：「姑娘，不會是因著街上那傳言沖您來的吧？這大晚上的突然叫您過去，肯定沒好事。」
溫嬈抬手將濕發挽到腦後，取了件月白色撒花衣裙換上，緩聲開口：「該來的躲不掉，去看看就知道了。」
說罷便提著裙角，快步往正廳的方向走去。
剛走到正廳門外，就聽見裡面傳來族老壓低了的怒聲，句句都透著對她的不滿。
「此女驕縱，惹了多少禍事。」
「現如今竟然還做出這等辱沒門楣的醜事，若是被外人坐實了，我們溫家百年清譽都要毀在她手裡！」
溫嬈立在門外，指尖輕輕搭在廊柱上，神色依舊沒什麼波動，只靜靜候著裡面的話音落。
廳內又響起父親溫暮雲低沉的聲線，帶著幾分為難：「嬈姐兒離家多年，我這個做父親的素來對她多有縱容，確是我教女無方。」
另一位族老重重哼了一聲：「教女無方？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？順天府的人都已經盯上溫家了，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，整個家族都要被你這寶貝女兒拖下水！」
「你說說，今日是什麼日子，先是謀害族妹，推人下水，人至今還昏迷著呢，不過好在命倒是撿回來了。」
說著又怒喝出聲：「還有，與男子共處一室不說，還去游神的畫舫與人私會？」
「此時我一定查清，定不讓這些污了我溫氏一族的顏面。」
溫嬈隔著雕花門扇，聽見這話輕輕勾了勾唇角，抬指推開半掩的廳門，一步一步走了進去。
滿廳的目光瞬時都落在了她身上，各色情緒翻湧著朝她裹過來，可儘管如此，少女卻像半點兒沒察覺，徑直對著上首的族老與父親福了福身：「給各位族老請安，不知各位族老深夜喚我過來，是為了何事？」
上首二老太爺把手裡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頓，沉聲道：「你還敢問什麼事？今日你推溫儷下水，害她至今昏迷不醒，又有人撞見你登了游神畫舫與外男私會，這些樁樁件件，你還有什麼可抵賴的？」
「如今燕京城外都在傳，那個游神畫舫上的人就是你！上面有我們溫家特有的刺繡帕子。」
溫嬈抬眼，目光清清淺淺掃過滿廳的人，緩緩開口：「推溫儷妹妹下水？」
「今日落水之事已經有順天府介入，我亦是受害者。」
「不但溫儷落水，我也跌落在湖中。諸位為何不說是溫儷妹妹拉我入水？」
話音剛落，廳中頓時響起一陣抽氣聲，坐在左側的三族老立刻拍了桌子：「胡說八道！溫儷素來溫婉柔弱，怎麼會拉你入水？分明是你想要害死她！」
無語直接，溫嬈聽著越發覺得離譜：「我為何要害溫儷？」
話音落下，就瞧見一個握著拐杖的老者蹭得就跳了起來：「你與她有口舌之爭，有人看見你二人爭執。」
溫嬈抬眉，語氣平淡：「同在府中住著，姑娘家拌兩句嘴本是常事，難道拌了嘴就值得搭上性命去害人？」
「何況今日游神本就是各家貴女都去的，我若是早有心害她，又怎會讓她去內殿出彰顯溫氏嫡女的身份？」
她話音頓了頓，目光直直望向那跳出來說話的老者，「族老說有人撞見我登畫舫，不知是哪個人撞見，不如請他出來與我當面對質。」
她卻依舊神色平靜，輕輕抬了抬下巴：「帕子是溫家特有的刺繡不錯，可溫家女眷誰沒有這樣一方帕子？」
「諸位不分青紅皂白，就將髒水往我身上潑，難不成就因為我沒了母親撐腰，就能任意拿捏嗎？」
話音落下，卻傳來一道清脆的響聲「啪！」接著臉頰傳來刺痛。
溫暮雲的怒喝聲響起：「好一張利嘴！你果然和你母親一般，粗俗無禮！你怎麼會這樣，心思這般歹毒，不但敢謀害姐妹，如今也敢忤逆宗親長輩了，這就是你的教養嗎？」
溫嬈緩緩側過臉，看向甩了她一巴掌的溫暮雲，指尖蹭過嘴角的血絲，眼底漫起寒意：「父親如此說，是認定了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？
對上那雙酷似徐氏的眸子，以及那很是冰冷的目光，溫暮雲心口一堵，被她眼底的寒意刺得愣了一瞬，隨即又沉下臉色厲聲斥道：「不是你做的，你今日何必處處狡辯！若你沒做虧心事，為何不跪下來給族老們認錯，求大家寬恕？」
聽著這話，溫嬈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涼笑：「我沒做錯事，為何要跪？今日若我認了這莫須有的錯，日後我溫嬈就是謀害親妹的罪人，連我這條命，怕是也要交代在這裡，對不對？」
她說著掃過廳中各懷心思的族人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：「你們今日一口一個溫氏規矩，一口一個家族顏面，不過就是看我母親離府，祖母不在家中，我無依無靠，索性推我出去堵住外頭的悠悠眾口，保住溫家的名聲罷了。」
「可是你們別忘記了，氏族的皆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，若是我的名聲壞了，溫家的其餘姑娘也不會有什麼好的名聲。」
正說著，卻聽見門口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「三姐姐，你怎麼能這樣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