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或許,你就是那個冒牌貨


  「那個人說,當年她喝下那碗你親手端來的湯藥,腹中胎兒沒保住,自己也落了個病根,最後咽氣的時候,眼睛都沒閉上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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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你調換別人親子,與人苟合……」溫嬈笑了:「那溫衍,當真是溫家血脈?」

  「我一直想不通你為何對溫城如此上心,如今倒是一切都清明了!」

  「他本就是你的親子!」

  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,狠狠扎進蘇氏的心臟,她支撐不住,重重倒回床榻上,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:

  「你……你這個瘋子……」

  溫嬈直起腰,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襟上不存在的褶皺,聲音輕飄飄的,卻帶著狠意:「瘋子?我是從地獄回來的,來拿回屬於我母親和我的東西罷了。」

  「今日我來,是跟夫人說一聲,族老那邊已經定了,往後溫府中饋,暫時交由我來管。你就安心在這裡養病,好好將養身子。」

  「這後面的戲。更精彩!」

  蘇氏躺在床上,一口氣沒上來,眼睛一翻就昏死了過去。

  門外蟬衣聽見動靜,連忙輕叩門板:「姑娘,可是出了什麼事?」

  溫嬈瞥了眼昏死過去臉泛黑氣的蘇氏,抬手理了理鬢邊垂落的髮絲,出聲應道:「無事,夫人急火攻心昏過去了,去叫個大夫過來看看吧,別死在這裡,髒了這屋子的地。」

  蟬衣在外應了一聲,腳步聲漸漸遠去,溫嬈走到桌邊慢悠悠坐下,端起涼透的茶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床榻上蘇氏毫無血色的臉上。

  從她踏入溫府第一步開始,這一天就早已經註定了。

  上輩子她被蘇氏哄得團團轉,認賊作母,幫著他們搶走了母親留下的一切,最後落得個被折磨摧殘的下場,若非祖母當時在場,或許祠堂的事,還有這謀害嫡母的事,都已經讓她沉塘了。

  灌下絕子藥,奪她私產……

  這些帳,她當然要一筆一筆,慢慢跟蘇氏算清楚。

  正思忖著,院門外忽然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,如今勉強能夠行走的溫城臉色鐵青地沖了進來,一眼就看見昏死在床上的蘇氏,轉頭死死盯著溫嬈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

  「是不是你!是不是你對我母親做了什麼!」

  溫嬈放下茶盞,指尖輕輕蹭過杯沿的茶漬,淡聲道:「兄長這話說得好笑,我不過是來看望夫人,她自己急火攻心暈了過去,與我有什麼關係?」

  溫城胸口劇烈起伏,上前一步就要伸手去推溫嬈,卻被門口突然進來的人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
  賀元崢奉太子命將春獵的帖子送來給溫嬈,等了許久都不見她過來,所以才問了婢女,尋到這邊。

  他皺著眉將溫嬈護在身後,冷聲道:「光天化日之下,溫公子對一介弱質女流動手,成何體統。」

  溫城被他攥得手腕生疼,掙了兩下都沒掙開,氣得眼眶發紅,嘶吼道:「這是我溫家的家事,跟你一個外男有什麼關係!讓開!今天我非要替我母親討個公道不可!」

  賀元崢指尖用力,捏得溫城額角冒了冷汗,語氣更冷:「溫家果然好家教,這嫡長子便是如此欺負妹妹的,果然是開眼了。」

  「本世子一定將在溫家的見聞,一字不落的稟告太子殿下。」

  溫城一愣,隨即掙了掙沒掙開,眼睛紅得像要滴血:「我母親好好的,怎麼會平白無故暈過去,不是她害的還能是誰?」

  「你一個外男,闖我溫府內院,倒是好道理!」

  賀元崢嗤笑一聲,力道更重了些:「太子殿下命我在此看著溫府處理家事,溫公子卻對自己的嫡妹動粗,難不成是心中有鬼?」

  這話一出口,溫城的臉瞬間白了幾分,抓著溫嬈把柄的手也鬆了勁,他怎麼忘了,太子的人還在溫府住著。

  溫嬈從賀元崢身後走出來,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,慢悠悠開口:「兄長若是急著給夫人討說法,不如去順天府問問那幾個心懷不軌的蠢貨,或許,那裡可以得到一些答案。」

  溫城聞言心頭一震,下意識就問:「你又在搞什麼鬼!」

  溫嬈挑眉,斜倚著桌沿淡聲開口:「我院子裡進了賊,偷了我祖母留下的那支赤金鑲紅寶石步搖,昨日順天府已經拿住人了,不是正好關在順天府大牢里麼。」

  「還有,我之前在寒山寺路途中被歹人挾持,也一併報給了順天府。」她笑著:「巧了不是,那偷東西的小賊里,有一個人,很想那日在寒山寺外用絆馬索害我的人中的一個。」

  這話堵得溫城一口氣噎在喉嚨里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說不出半句話來。

  那次的事,他差點沒了性命。

  賀元崢見他失了魂的模樣,鬆開手狠狠一甩,溫城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,一下子撞在門框上,發出「咚」的一聲悶響。

  溫嬈看著他這副狼狽樣子,紅唇微勾:「兄長還是在這裡好好守著夫人吧,等大夫來了好好診治,若是夫人有個三長兩短,別到時候又賴在我頭上。」

  她說完,抬步就往門外走,賀元崢緊隨其後,院門口伺候的下人不敢攔,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離開。

  溫城扶著門框喘了半天粗氣,看著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蘇氏,一股寒意順著後脊樑爬了上來。

  溫嬈今天說的那些話,難不成都是真的?

  溫衍真的不是父親的孩子?

  父親竟然一直在給別人養兒子?

  想到這裡,溫城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,眼前一黑,也差點跟著栽倒下去。

  而自己到底是誰的血脈?

  他攥著門框的指節越收越緊,指甲幾乎嵌進肉里,冷汗順著鬢角不停地往下淌,打濕了衣襟。

  他也是前些日子才聽說了這個弟弟的存在。回想起往昔。

  這些年他總覺得父親對自己並不是親近,莫非這裡頭藏著這樣見不得人的腌臢事。

  他猛地晃了晃發脹的腦袋,不敢再往下想,踉蹌著撲到床邊,伸手探了探蘇氏的鼻息,還好還有微弱的氣息。

  他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心臟狂跳不止,腦子裡全是溫嬈方才說的那些話。

  一句句都像錘子似的砸在他心上,砸得他整個人都散了架。

  不多時,蘇氏身邊伺候的丫鬟引著大夫急匆匆趕了回來,進門見這滿室狼藉,溫城失魂落魄坐在床邊,也不敢多問,連忙引著大夫上前診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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