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蘇氏徹底下不了床了
溫嬈聞言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問，將袖中那半塊墨玉攥得緊了些：「走吧，先出城回去，鄭祈世子那邊還等著我們回話。」
兩人出了荒宅，重新上了青布馬車，車輪滾滾往回趕。
剛行到城門口，就見鄭祈身邊的長隨正牽著馬在城門處等，見馬車過來，立刻迎了上來：「溫姑娘，裴公子，我家世子爺在百香樓里等著二位，說剛從那夥計嘴裡撬出了東西，請二位過去一趟。」
溫嬈挑眉，掀著簾的手微頓：「好，我們這就過去。」
長隨應聲牽馬在前引路，青布馬車跟在其後，不多時就到了順天府衙門口。
鄭祈早已站在影壁前等候，見溫嬈過來，神色凝重：「阿嬈你可算來了，那糕點鋪夥計撐不住酷刑，剛剛招了。」
「城西劉老爺給的銀子，讓他把食盒送進去。」
溫嬈腳步頓住，嘴角勾出淺淡的笑意：「哪個城西劉老爺？」
鄭祈側身引路，一邊走一邊回道：「就是那做漕運生意的劉萬，說起來這人還跟靖國公府有過往來，前兩個月還往靖國公府送過不少江南的綢緞。」
「那劉萬長什麼模樣？」溫嬈突然想起一件事，她之前偷偷混進靖國公府的。
幾人進了後院，抬眼就看見那夥計被綁在柱子上，臉色慘白，身上還帶著未乾的血痕。
見了人進來，哆哆嗦嗦就要開口，卻被口水嗆得連連咳嗽。
溫嬈也不急，就站在一旁等他緩過來，才輕聲開口問道：
「給你銀子的人，長什麼樣子？除了劉萬，還有其他人跟你接頭麼？」
那夥計顫巍巍搖頭，語無倫次：「沒……沒有，就是劉府的管家找得我，說只要把食盒送進大牢，給我五十兩銀子。」
「我真不知道那食盒裡有東西，我就是窮昏了頭才答應的，姑娘饒命啊！」
溫嬈垂眸，指尖轉著腕上的玉鐲，半晌才開口：「劉萬怕是不能貿然抓過來，沒有理由憑何拿人？」
一旁的鄭祈聞言皺起眉：「劉萬在京城經營漕運十幾年，背後牽扯不小，若是沒有確鑿證據直接拿人，確實容易打草驚蛇，還會引得朝堂上那群老臣參我一本。說我濫用職權。」
裴濯站在一旁開口：「劉萬既然和靖國公府有牽扯，我們可以先去查查他最近和靖國公府的人有沒有接觸，之前聞家出事就沾著漕運的私貨，劉萬這裡本就該查。」
聞言，溫嬈點頭，抬眼看向那癱在地上的夥計：「五十兩銀子買你送一趟食盒，這麼大的好處，劉府管家平白無故就落到你頭上？」
那夥計連連磕頭：「我娘得了肺癆要抓藥，我實在湊不出銀子，劉府管家說正好找不著合適的人，我就……我就答應了，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！」
溫嬈沒再理他，轉頭對鄭祈道：「先把人看好了，派些人去劉萬的宅子外圍守著，那隻信鴿往內城飛，劉萬的宅子正好就在內城邊上，指不定就是奔著這兒來的。」
鄭祈立刻安排人手。
晚些時候，溫嬈回到府里，便聽說蘇氏癱了的消息。
蟬衣一臉驚愕：「姑娘，是不是那藥下得太多了？」
溫嬈聞言指尖一頓，抬眼看向慌得臉色發白的蟬衣，緩聲道：
「慌什麼，那藥本就是她自己尋來的。」說罷她放下手中剛沾了墨的筆，用布巾擦了擦指尖，才緩緩開口。
「蘇氏一向不安分，偏生要朝我伸手，她既然敢，那就得付出點代價。」
一邊說，她一邊起身往蘇氏住的偏院走，「夫人身體欠安，作為女兒，我們自當去探望。」
掀開小院門帘的那一刻，幾人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，朝里走進去，婆子看見溫嬈很是震驚。
就見蘇氏直挺挺躺在床上，嘴歪著合不攏，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。
見溫嬈進來，眼珠子瞬間瞪得通紅，死死盯著她。
就見，溫嬈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，看著她這幅模樣淡淡開口：「夫人這是何苦呢？安安分分在府里養著，不好嗎？」
「非要與聞家合謀，做那腌臢之事，你想要害我，可是，你當真覺得，我真不敢動你？」
蘇氏喉嚨里嗬嗬作響，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，不知道是後悔還是憤恨，就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溫嬈看著她，語氣依舊平靜：「從你讓人去荒院挖藥的那一刻，就應該知道，會有這麼一天。」
「如今你落得這個下場，全都是你自己選的，怨不得旁人。」
「夫人應該還沒忘記，我的生母是如何離開溫家的。」她猛然湊近，眸子之中帶著狠意。
「世人都說我母親自請和離，轉頭另嫁他人，辜負了溫家。」
可只有溫嬈知道，她母親根本不是什麼自請和離，是被設計逼得她無路可走，被徐家的人接走的。
蘇氏身子猛地掙動了一下，想要爬起來，可半邊身子根本不聽使喚，反倒一頭栽倒在床邊，一口污血吐了出來。
溫嬈拿出帕子漫不經心地擦了擦濺到袖口的血點，語氣淡淡：「你放心，我不會讓你就這麼死了，你就安安穩穩躺在這裡，好好看著，看著我怎麼把你和溫家欠我母親的，一點一點全都拿回來。」說
外頭候著的丫鬟聽到動靜，便伸頭來看，卻瞧見溫嬈拿著帕子替夫人擦拭著嘴邊。
溫嬈抬眼淡淡吩咐道：「夫人吐了血，趕緊拿乾淨的巾帕過來，再請大夫來瞧瞧，仔細照料著，可別讓人說我們溫家苛待了主母。」
那丫鬟不敢多話，連忙應聲下去準備，蟬衣站在一旁，看著蘇氏這幅模樣，心裡頭有些發沉，卻也不敢多說什麼。
只垂手立在溫嬈身後。
溫嬈又坐了片刻，看著蘇氏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，才緩緩起身，理了理衣袖，轉身出了偏院。
剛走到院門口，就見管家匆匆過來，遞上一張帖子，低聲回稟：「姑娘，聞家派人送了帖子來，說明日請姑娘去城西的永安寺上香，說有要事與姑娘相商。」
溫嬈接過帖子拆開掃了一眼，指尖輕輕叩著帖子邊緣，冷笑一聲：「倒是趕得巧，我們剛查到劉萬頭上，他就迫不及待跳出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