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難逃被送入床榻的命運!?


  卻見聞老夫人垂眸,半晌沒有說話。

  只聽見佛珠一顆顆輕輕碰撞,發出細碎沉悶的聲響,在安靜的屋子裡晃得人心頭髮緊。

  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重新抬眼,目光直直落在溫嬈臉上。

  一字一句道:「你或許不知,我其實也算不上是聞家的老夫人,不過是因為早些年被聞家老太爺所救,所以才做了續弦。」

  「而我入聞家的時候,其實還帶了一個孩子。」

  溫嬈皺眉,面色有些凝重,她不知道這位聞老夫人究竟想要說什麼。

  「你母親是青州徐家的女兒,若是在這,定然會認得我。」她笑著:「我是服侍徐老夫人的,而那年饑荒,徐老夫人見我懷著孩子無處可去,便托人給了我盤纏,還說若是我生下的是男孩兒,就幫徐家帶走時候徐老夫人剛出生沒幾日的男嬰。」

  溫嬈心頭一跳,幾乎瞬間抓住了關鍵:「你是說……你帶走的那個男嬰,就是徐家寄放在外的幼弟,也就是我祖母的親生兒子,我母親的親弟弟?」

  聞老夫人指尖捻過一顆蜜蠟佛珠,低低應了一聲:「不錯,那孩子生下來時徐老夫人剛喪夫,族裡容不下這個沒名沒分的孩子,我生下自己的孩兒又沒留住,就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兒養著,入了聞家族譜,隨了聞家的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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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孩子便是元朗的大伯父聞敬山。

  溫嬈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凍住了,她從前只當母親外祖家是青州徐家,竟從來不知道這裡頭藏著這樣一層親緣。

  聞老夫人看著她震驚的模樣,緩緩嘆了口氣:「當年徐老夫人咽氣前,還攥著我的手說,一定要讓這個孩子安穩過活,不必認祖歸宗,只要平平安安。」

  「這麼多年我一直守著這個秘密,也就只有我和已經故去的聞老太爺知道。」

  說到底,元朗也算是你的表兄,你救救他。」

  溫嬈心口翻湧著驚濤駭浪,半天沒能緩過神來,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袖擺。她怎麼也想不到,祖母竟然有一個流落在外的兒子。她

  這究竟是真是假?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凝著聞老夫人鬢邊的白髮,溫嬈皺眉。

  醉翁之意不在酒,繞了那麼大的圈子,最後依舊是讓放過聞元朗?

  可這話堵在喉嚨口,她偏生說不出來。

  眼前的老人守著這個秘密幾十年,為了護住聞家這唯一的根脈費了多少心思。

  她定了定心神,才啞著嗓子開口:「老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了,只是元朗他犯的事涉及人命,並非我一句話就能輕輕揭過。」

  「便是要判要放,也是順天府的安排,我不過一個內宅女子,又有什麼本事干涉?」

  聞老夫人渾濁的眼睛忽然泛起光亮,往前傾了傾身子,枯瘦的手一把攥住了溫嬈的手腕:「你不同,你如今得賀家世子看重,那順天府尹見了你都要禮讓三分。」

  「你只要肯開口幫著說一句,哪有辦不成的事?」

  她頓了頓,指尖抖得厲害,聲音也跟著發顫,「我知道他做錯了事,可這是聞家留的最後一根血脈,我不能看著他死啊。」

  「只要你肯救他,讓我給你磕頭都行。」說著便要撐著身子往下彎。

  溫嬈趕緊伸手攙住,只覺得那手腕上的力道勒得她生疼,心口也跟著發悶,只輕輕掙了掙沒能掙開,只得嘆道:

  「老夫人,恐怕我無能為力。」

  「人命官司非同兒戲,我若是插手說情,不僅攔不住順天府按律查辦,反倒會平白給賀家世子落下話柄。」

  「您疼孫子的心思我懂,可國法擺在那裡,錯了就要承擔後果,我實在不能拿這麼多人的前途去換這一次僥倖。

  溫嬈不欲多言,起身打算離開,可沒走幾步,卻突然覺得有些頭暈目眩。

  腳下一軟便往一旁跌去,她心頭驟然一緊,瞬時反應過來這屋子裡怕是被動了手腳。抬眼看向聞老夫人,就見對方仍舊端坐在蒲團上,渾濁的眼裡看不出情緒。

  只輕輕撥弄著佛珠,那細碎的碰撞聲此刻聽來只讓人遍體生寒。「對不住了溫姑娘,」她緩緩開口,聲音依舊帶著蒼老的喑啞,「為了聞家這最後一點骨血,我只能對不住你了。」

  「你若是答應了老身所求,豈不是皆大歡喜?」

  溫嬈鼻尖飄過這個香味,她很是熟悉。

  在哪裡聞見過呢?

  上輩子,那一夜,攝政王府的廂房內。

  蘇淮和本該死了的溫宛寧給自己下了迷藥,那屋子裡的薰香,就是這個味道!

  溫嬈心頭轟然一震,殘存的清明瞬間被驚出一身冷汗,原來一切早就不是巧合,聞老夫人竟然和蘇淮、溫宛寧早就勾連在了一起?

  這到底怎麼回事?

  她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想喊人,喉嚨卻發不出半點聲音,眼前的景象漸漸模糊,天旋地轉之間,只能順著身旁的桌沿緩緩滑落在地。

  意識徹底褪去之前,她聽見聞老夫人站起身,輕緩的腳步聲一步步走到她面前,那佛珠碰撞的細碎聲響,最終帶著冰冷的惡意,徹底蓋過了她僅剩的知覺。

  「你這幅模樣,既然入不了我聞家的門,做不成我的孫媳婦,那就助我家元朗仕途順遂。」

  她湊近溫嬈耳畔,低聲開口:「其實,死了的那個孩子,才是你的親舅舅……」

  這句話像淬了冰的針,直直扎進溫嬈混沌的腦海里,她想睜開眼追問,眼皮卻重得掀不動,最後一絲意識徹底沉了下去。

  再次醒來時,鼻尖還是縈繞著淡得發苦的香,身上軟得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。

  入眼是陌生的青紗帳頂,耳邊能聽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,混著遠處隱約的男女說話聲。

  溫嬈定了定神,才慢慢辨出那說話的女聲,赫然就是本該早就死了的溫宛寧。

  她的心瞬間提了起來,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,屏住氣細聽那兩人的對話。

  只聽溫宛寧帶著幾分嬌柔的笑意開口:「一切都準備好了吧,去瞧瞧壽王殿下過來了沒有。」

  壽王?

  那個年近四十,豢養男寵的變態壽王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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