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掀起的面紗(又耷拉了下來)
唐梨震撼地看著連世,完全不明白他是怎麼做出這個助人為樂的決定的。
連本身也不大正常的韓紂都開始探究地看向連世的腦殼,好像想把它撬起來觀察一番。
連世無動於衷地繼續往下說。
「這些油接過了頭,很快就給藍衣婆婆安上了,於是,她又了活過來,搖搖晃晃地重新站在我面前。還用手摸著頭上的洞,嘴裡罵著自己頭疼脖子疼。」
「我就又一刀剁下她的頭,但沒過多久,那油又給她黏上了。於是我知道這樣殺不死她,但既然有油,我就想一把將她燒為灰燼。可惜尾款還沒結,我不好燒了僱主的院子。」
「我只好找了口箱子,將藍衣婆婆裝進去,想提著箱子去一個能放火的偏地方。」
「這一路,藍衣婆婆好像把木箱子當成了木門,一直在用指骨噠噠噠地敲著,我沒有理她,到了半路,那敲擊聲突然停了。我覺得不對,打開箱子往裡看了一眼,裡頭的藍衣婆婆完全不動,我切了幾刀看看,她身體裡的那種油脂也不見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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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藍衣婆婆真的死透了,但是我在箱子底下發現了一道縫隙,縫隙邊緣又潮又油膩,還有一股子熟悉的異香,沒過一會兒就招來了大量螞蟻。」
「我在想,是不是那些油脂從藍衣婆婆身體裡逃走了?不過,到底我也完成了任務,僱主也很滿意,我就沒有再追查。」
連世講完了,剩下的人面面相覷,每個人的腦子裡都被塞進了一大把混亂的線索。
「總結一下共性吧,」連笙前置位發言道,「我先說,每一個死而復生的人都是或曾是殺手。」
「復生之後,他們身上都會存留一些……」唐梨從腦子裡費力地搜索出一個詞,「死相。」
她一個一個掰著手指數著,「被火燒過的瘢痕、少了半根的手指——那半根很可能就是卡死他的半根、變成鳳仙花顏色的舌頭,還有頭上的血洞。」
「他們身上保留下來的,很可能就是他們之前的死因。」
幾人都贊同唐梨的猜想。韓紂道:「還有『油』。」
連笙微微歪頭,竭盡全力地回憶著:「這麼說來……我第二天早上看見趙九指的時候,他那截新斷的半根指頭上,好像的確泛著一層油光。」
唐梨舉了舉手,有了武力高強的同伴們支持,她立刻又變得很勇敢了:「賣花女沒暴露出傷口,不然我今天回去找個機會,拿針戳她一下?」
「你當好你的雜役,這些就交給我,不要打草驚蛇。」韓紂按下她的手,又看向一直面露沉思之色的連世,「你還有什麼補充的?」
連世顯然已經竭盡全力地用他那大腦袋思考了一陣子了,他鄭重道:
「連笙說,每個人都有起名字的資格。」
「這個油既然是我發現的,我可以給它起名字嗎?」
韓紂:?
你現在有這覺悟,自己頂著「砂子」之名那麼多年又是為什麼?
連笙剛才還很深沉的目光倏然變了,變成一種好像看見可愛小狗獨自取快遞的慈愛:「當然可以,你想給它取什麼名字呢?」
於是連世認真地點了點頭,道:「無人知曉其來處,又是不同於常理之物……便叫它,詭異吧。」
比連世更有文化的韓紂抽了抽嘴角:「詭異是一種形容,不是什麼物件兒,更不是某種活著的東西……」
「我同意這個名字!」唐梨唰地轉過頭,她DNA動了。
「?這副本竟然是有詭異的嗎?」「我一直以為這個世界就是用來刷武力值的,怎麼還藏著這樣一條線啊?」「什麼情況?我以為所有的異常都來自那群武林高手的各種內力!」「前面的,我還以為是什麼毒蟲的副作用……」
唐梨的心有些興奮地跳動起來,她知道就在這一刻,一直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副本,終於向她掀起了面紗的一角。
片刻後。
交流完信息,韓紂和兩人約定共同探查此事,並進行任務分工。
唐梨提出入伙申請,並被三人無情否決。
「小唐梨還太小了,」連笙向她投以憐愛的視線,「等你長大了再帶你玩哦。」
連世憂慮地打量著她的細胳膊細腿:「好好練武。」
韓紂言簡意賅:「不招菜雞。」
唐梨:?
副本的面紗的掀起的一角,又對著她耷拉了下來。
豈有此理!唐梨倒抽一口冷氣:你們知道自己拒絕的是什麼嗎?你們怎麼能拒絕一名玩家的申請!
而直到臨分別的時候,雙方還在就唐梨拉扯。
「讓小姑娘跟著我們又有何不可?」連笙語調放緩,假裝自己在循循善誘,「韓紂,這孩子身上半分習武的痕跡都沒有,偏偏已經有了內力,這內力又與她那經脈融得渾然天成。在「解百凌」,能做到這一點的唯有你而已。」
「她既然得你的喜歡,又何必叫她留在「解百凌」里,生生被調弄成那行屍走肉般了無生趣的樣子?」
韓紂向她投以輕蔑的目光,正要開口——
「想說給她傳功是方便她被你利用?我勸你別說這樣的蠢話。」連世眼皮都不抬,仍然堅持不看韓紂,卻精準地提前堵死韓紂可能的敷衍,「把內力暫時借給人的方法有的是,毫無後遺症的卻就這一種。」
「大費周章做這樣的事,韓紂,難不成你還真成了什麼大善人?」
韓紂話哼笑一聲,話卻是對著唐梨說的:「聽到了麼?我為你付出了這許多,日後可要對我感激涕零。」
唐梨的視線從三個人身上轉來轉去,在韓紂威脅的目光里縮了縮脖子,大聲宣布:「我要回宗門!」
然後拽了拽連笙的衣角,小聲道,「姐姐,你等我來找你。」
連笙警惕地瞪了一眼韓紂,配合著蹲下身,小聲問:「你何時來找我。」
唐梨認真道:「宗門還沒有給我發小狗,等拿到小狗,我們就走。」
連笙愣了一下,視線落在自己從宗門一路帶著走南闖北的無憂小狗身上,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:「好!等發了小狗,我們就走!」
韓紂當然聽得一清二楚,他無語地抽了抽嘴角。
愚蠢的連笙。
這貪心不足的小玩意兒哪裡是看上了你那條蠢狗,她是盼著能領到老子手裡的雄偉兇猛的金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