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招募李存孝
李存孝愣了一愣：「做啥事？」
「什麼事都做。跑腿、傳話、護院、跟著本官出門。」王鶴說，「管飽。」
李存孝的眼睛亮了，「確定管飽？」
「管飽。」周虎在旁邊插嘴，「不僅能吃飽，以後還讓你有肉吃。」
李存孝看了看王鶴，又看了看周虎，咧著嘴笑了起來：「只要管飽，大人讓俺幹啥，俺就幹啥。」
「這一段你就先跟著周虎，」王鶴笑著點了點頭：「周虎，你帶他去收拾一間房，再找身乾淨衣裳換上。」
「好嘞。」周虎拍了拍李存孝的肩膀，「走吧，大個子。」
趙志遠看著他的背影，嘆了口氣：「大人，這李存孝再平安縣是出了名的倔頭，三年前就跟人打過架，差點把人家胳膊卸了。您收留他，不怕惹麻煩？」
「趙主簿，你說平安縣缺什麼？」
「缺銀子，缺糧食，缺人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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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都缺。」王鶴打斷他，「但最缺的就是像他這種敢出頭的人。」
......
平安縣城西，張冠家。
夜深了。
一盞油燈擱在床頭，火苗被外面的風吹的東倒西歪的。張冠趴在床上，露出皮開肉綻的屁股。
他媳婦手裡拿著塊舊棉布，蘸了鹽水，小心翼翼給他擦傷口。
每擦一下，張冠就倒吸一口涼氣，嘴裡不停的罵娘：「輕點！你個笨手笨腳的臭娘們！」
那女人縮了縮脖子，眼眶紅紅的，也不敢吱聲。
床邊站著三個漢子，都是跟張冠一塊兒修城牆的，也是打小就一塊混著玩的。
一個叫劉大，另一個叫孫猴。還有一個是馬六。
劉大最先開口：「大哥，這事兒就這麼算了？」
「算了？」張冠咬著牙，額頭上冒著汗：「老子挨了四十板子，臉都被李存孝那個傻子打歪了。你跟我說算了？」
孫三眯著眼睛：「那大哥的意思是…」
「先不急。」張冠又疼得齜牙咧嘴，「那個姓王的剛上任來，還沒摸清平安縣的水深水淺。讓他先蹦躂幾天。」
馬六撓了撓光頭：「大哥，那咱們就這麼忍著？」
張冠冷笑一聲，「老子在平安縣長大，換了四任知縣。哪一個不是撈夠了就走？姓王的裝什麼青天大老爺？他真要是清官，能從上頭被發配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？」
劉大趕緊點頭：「大哥說得對，這小子肯定是犯了事被貶下來的。裝清高也裝不了多久。」
張冠哼了一聲：「咱們先別動。等他在平安縣待上兩個月，自然就現原形了。到時候還不得靠咱們這些人替他辦事？」
他的媳婦在旁邊小聲說：「當家的，人家是知縣，你就別惹事了。你傷成這樣，好好養著不行嗎？」
張冠回頭瞪了她一眼：「閉嘴！你個臭娘們懂什麼？再廢話老子打死你！」
孫三又開口：「大哥，那個李存孝呢？」
張冠的臉色陰沉下來。
「那個傻子……先讓他得意幾天。他就是頭倔驢，有力氣沒腦子。」
突然，張冠像是想到了什麼，轉頭看向自己的媳婦：「婆娘，你不是在知縣夫人手下做工，聽說造的什麼玩意兒？皂角？」
張冠媳婦搖了搖頭：「說是皂角，但是比皂角好太多了，縣衙那個周虎拿去漢國賣了，現在知縣大人又招了不少人，看來是賣的不錯。」
張冠思索片刻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「兄弟們，跟著我，往後的好日子多著呢。」
「大哥此話什麼意思？」
張冠沒有回答，反而笑的更加陰冷，窗外的月亮被雲遮住了半邊天，院子裡黑漆漆的，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老井。
另一邊，王鶴自然沒有將這張冠放在心上，從趙志遠的口中得知，一個地痞流氓而已，也掀不起什麼風浪，現在他的重心全都放在了香皂那裡。
而且，有了李存孝，他的膽子自然也大了起來。
雖然目前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飛虎將軍，但看樣子挺能大，所以他把目光放在了石城關內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王鶴剛來到縣衙，「老趙。」
趙志遠連忙走過來：「大人，有何吩咐？」
「周虎那邊來信了嗎？」
「來信了。」趙志遠面帶喜色：「漢國那邊如今不僅僅一條銷路，周邊幾個縣也打開了渠道。咱們現在的貨是供不應求。」
王鶴點了點頭：「去把李存孝喊來。」
沒多久，李存孝啃著個窩頭走了進來：「大人，您找我？」
王鶴抬頭看向他，眼中多了一絲笑意：「存孝，敢不敢跟我走一趟石城關？」
「有啥不敢？」李存孝不帶一點怕的，甚至還有點疑惑：「咋著，那地方的官兵能吃人？」
王鶴被他的話逗得哈哈大笑：「既然如此，一會兒你就跟本官走一趟。」
「得嘞。」
李存孝離開後，王鶴先去找了沈寧，告訴他自己要去一趟石城關，沈寧本就聰慧，知道他想用香皂換取糧食，然後給平安縣的百姓。
她千叮嚀萬囑咐，讓王鶴不要衝動，更不要得罪人，畢竟那些當兵的，可不是那麼容易打交道。
「放心吧，我自有分寸。」王鶴聽著沈寧的嘮叨，心中暖暖的，也不顧旁邊還有丫鬟，上前親了一口沈寧的臉頰。
「等我回來，咱們風花雪月。」
沈寧頓時羞紅了臉：「你...多大的人了，胡鬧。」
雖然話這麼說，但沈寧的心裡，卻是無比的開心。
......
王鶴和李存孝二人一路快馬加鞭，來到了石城關，
石城關的城牆又高又厚，看著格外雄偉，四下地勢險要，把通路死死的卡在這裡。往北，就是明國的邊境。
城牆上站滿了士兵，披甲持戈，來回的巡視，王鶴壓了壓心神，與李存孝走近城門。
「站住，什麼人？」守衛的士兵伸手攔住。
王鶴連忙跳下馬：「平安縣知縣，求見石城關管事。」
石城關管事，也就是守備，正四品。以王鶴的級別，最多也只能見到管事，只有接觸到管事，才有機會見到石城關的大將軍，雖然渺茫，但也不是沒有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