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全軍覆沒,關係切割


  「保護章大爺!」

  寧崢在一群寧遠軍的保護下衝進來,進門直接下令,朝對面神秘人射擊。

  這其中還有一挺歪把子機槍,打得幾名神秘人們,躲在廁所廢墟當掩體,連頭都不敢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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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他媽的,章大爺是我寧崢的偶像,你們給他宰了,誰教我氣質?你們他媽敢刺殺他,來人啊,上炮!」

  寧崢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,緊接著便看到寧遠軍的炮兵扛著迫擊炮衝進來,架炮筒,放炮彈,連瞄都不瞄,畢竟距離太近了……

  轟~

  挨著廁所的半間房子瞬間房倒屋塌,碎石瓦礫四濺,灰塵遍布。

  寧崢舉著盾牌,趁亂沖了進去,一把抓住高沛倩的手。

  「二娘別怕,我是寧崢,咱們快走!」

  寧崢抓住高沛倩的手,一路小跑出庭院,而後讓她上了早已準備好的轎車中。

  原本高沛倩還覺得寧崢不靠譜,猶豫著要不要上車,可看到開車的人是寧山河的結拜兄弟王猛後,就打消了疑慮。

  「小崢啊,二娘謝謝你了。」

  高沛倩發自內心地說道,甚至在這一瞬間,她的良心被小小地譴責了一下……

  隨著轎車駛入夜色之中,後方庭院內響起章登倉的怒吼聲:

  「小賊往哪跑!」

  只見幾道黑影趁亂衝出房間,緊接著像沒毛大狗熊一樣的章登倉光著屁股衝出來,雙腿用力向後一蹬,地面青石磚皸裂,碎石橫飛,而他就像一顆掀飛的炮彈,帶著呼嘯風聲沖了出去。

  「老大快走,我們斷後!」

  兩名神秘人從腰間抽出長刀,朝飛來的章登倉斬去。

  咔嚓~

  長刀劈砍在章登倉散發著金屬光澤的拳頭上,瞬間斷裂,連帶著二人虎口裂開,緊接著從腕子開始,手臂骨骼節節寸斷。

  噗~

  兩名神秘人口吐鮮血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後,用僅剩的一隻手抽出匕首,朝首領大喊道:

  「老大快走,記得照顧好我的一家老小,兄弟就算死也不會泄露出半點秘密!」

  話落,二人沒有猶豫,將手中匕首划過脖頸,自殺防止被嚴刑逼供。

  「阿達、阿斌!」

  為首神秘人睚眥欲裂,雙目血紅,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。然而章登倉那宛如驚雷洪鐘般的聲音響起。

  「想跑?今天你們誰都跑不掉!」

  光著屁股的章登倉已經擋在剩下的神秘人身前,大嘴一咧,雙拳緊握,發出噼里啪啦的骨骼脆響。

  「從俺坐上齊魯督軍這個位置,唯一流血就是因為痔瘡。你他媽敢讓俺受傷見血,俺老章就必滅你九族!」

  話落,章登倉腰馬合一,狠狠一拳砸了上去。

  為首神秘人速度很快,腳下一滑躲開章登倉的拳頭。

  在二人走馬錯鐙的剎那,可以看到章登倉嘴角上揚,露出一絲陰鷙的冷笑。

  「不好!」

  為首神秘人忽然想到了上面,連忙驚呼一聲,但卻已經來不及。

  章登倉拳頭雖然沒打中對方,卻忽然腰身用力,直接一拳砸在了一名神秘人的胸口。

  噗~

  神秘人後背的夜行衣爆開,胸口肋骨全部斷裂,整個人倒飛出十幾米遠,重重摔在地上,大口大口吐著夾雜內臟的鮮血。

  「小五!」

  為首神秘人剛要過去,便被章登倉攔住,雙眼帶著嗜血神色地看著他。

  「你可以躲,但你剩下的三個弟兄卻躲不了,要麼和俺老章真刀真槍地碰一下,要麼就親眼看著俺把這剩下三隻小老鼠,一拳拳地砸成肉糜!」

  「章登倉,我操你媽!」

  為首神秘人恨得怒罵爆了出口,但章登倉無所謂地用棒槌粗細的小手指掏了掏耳朵。

  「齊魯大地罵俺老章的人多如牛毛,比你更難聽的話俺都聽過!」

  章登倉笑著揮拳砸向為首神秘人,這次他不敢躲了,只能與其硬碰硬。

  噗~

  為首神秘人接下章登倉的一拳後,整個人倒退幾步,張嘴吐出一口鮮血。

  「哈哈,你這小老鼠還挺抗揍,不錯!」

  章登倉大笑著再次揮拳砸了上去:「看看你能接住俺老章幾拳!」

  章登倉拳如重炮,再次砸了上去……

  一拳又一拳,直到第五拳時,為首神秘人口吐鮮血,手臂骨骼斷裂,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地上。

  「老大!」

  「老大你快走,不要管我們!」

  「老大你擅長的是速度和暗殺,蠻力不是那狗肉將軍的對手!」

  三名神秘人想要過來,但光屁股站在中間的章登倉虎目一瞪,嚇得三人連連後退,不敢上前,只能焦急地大喊。

  為首神秘人掙扎著站起來,兩條手臂無力地垂落,死死瞪著章登倉。

  「你為什麼要刺殺俺老章?」

  「軍閥誤國,有志者人人得以誅之,沒有為啥!」

  「哈哈哈,有點意思。你說俺老章誤國,又要殺俺,可俺還有數不清的婆娘以及兒女要養,而且俺也不想死,那就只能讓你死了!」

  章登倉咧嘴一笑,大步流星地走上前,單拳緊握,身上虬結的肌肉蠕動,顯然這一拳用出了全力,砸下去為首神秘人腦袋肯定爆裂。

  「老大!」

  三名神秘人對自家大哥的擔憂戰勝了恐懼,從腰間掏出手槍。

  砰~

  砰~

  砰~

  三聲槍響,三人手中的槍被子彈打碎。

  只見不遠處,章登倉的副官手中的槍口冒出白煙,冷笑道:「公平決鬥,不可以用槍械哦。」

  喬念在寧崢身邊驚呼道:「沒想到平時流里流氣的副官,竟然槍法如此精準。」

  寧崢點了點頭:「能落草為寇、在死人堆里打滾出來的人物,哪有等閒之輩?特別是被章登倉每天帶在身邊的,除了是信得過的心腹,肯定有一技之長。」

  章登倉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副官,隨即握拳就要重新落下。

  「大哥!」

  三名神秘人心一橫,丟下手中廢槍,一人抱腰,兩人抱腿,死死抱住章登倉。

  「他媽的!」

  章登倉罵了一句,用力抬腿,神秘人骨骼斷裂的聲音不絕於耳,可他們卻靠著意志力死死抱住。

  「你他媽是鲶魚籃子嗎?」

  章登倉抓住骨骼斷裂十幾處的神秘人,狠狠從自己腿上撕扯下來,朝地上一甩。

  啪嘰~

  這一下大頭朝下,腦袋爆裂,脖子砸進胸腔,巨大的力量讓肚皮都爆開,腸子肚子四濺。

  章登倉伸出蒲扇大的手,去抓抱住自己另一條腿的神秘人。

  兄弟慘死的一幕就在眼前,這名神秘人已經想到自己的下場,渾身抖似篩糠,但還是沒有鬆開手。

  「老大快走!不要讓兄弟的命白死!」

  「老大快走,以後找機會為兄弟們報仇!」

  抱住腰的神秘人也大喊著。

  淚水從為首神秘人的眼中流出:「兄弟們,我宋……大哥我發誓,必血債血償,為你們報仇!」

  為首神秘人沒有猶豫,轉身跳上高牆。

  「往哪跑!」

  早已準備好的副官開槍,為了讓章登倉手刃,所以沒有射擊要害,而是打中了他的大腿。

  為首神秘人從牆上摔到對面。而此時兩名神秘人也被章登倉摔在地上,身體四分五裂,死得不能再死。

  「抓活的!」

  章登倉大手一揮,帶著副官與兵痞們衝出庭院。

  正好看到一輛黃包車拉著重傷的神秘人狂奔。

  「媽的,這拉車的人跑得真快!」

  章登倉站在原地,沒有去追。一名兵痞蹲在地上,副官踩著他的肩膀,將插在章登倉肩膀上的匕首拔了出來。

  鮮血噴涌而出,章登倉用手沾了一點,放在舌頭上舔了舔,一張大黑臉沒有任何表情。

  「查,必須把這偷襲的小老鼠查出來,不管他是什麼勢力,不管他什麼背景,俺都要滅他九族!」

  章登倉冷冷地說完,也沒心思再入洞房,扭頭就走。

  接到角落,寧崢帶著挽住自己手的喬念走出來。

  「少爺,人跑了,而且那些神秘人都沒活口…」

  寧崢微微一笑:「沒關係,能有如此輕功,並有如此武道造詣的人,相信絕非無名之輩,想要調查那傢伙不要太簡單。」

  」那我們……」

  寧崢擺擺手笑道:「這件事我們就不要參合了,讓章老狗自己去查吧。」

  」那少爺,女老師的家人我們已經控制住了,需要審問嗎?」

  寧崢搖了搖頭:」相信我,問肯定也問不出什麼,所以沒用。」

  」啊?沒用?既然什麼都問不出,為什麼還要抓他們?「

  」我們問不出什麼,可有人害怕我們能問出什麼,所以恐怕會去滅口,只要他們在我手中,肯定有人會坐不住去滅口,到時候我們抓住來滅口的人就行了!」

  「媽,你怎麼樣……」

  大帥府內,為了避嫌,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,裝病臥床不起的寧峰看到高沛倩後,連忙站起身:「果然宋老大親自出手……五叔?」

  寧峰沒想到送自己親媽回來的並非是『自己人』,而是寧山河燒黃紙,斬雞頭的結拜兄弟王猛。

  」是少帥讓我來了,他說嫂子被章登倉帶走要拜堂……沒想到我剛來,就看到少帥帶著嫂子跑出來……」

  」寧崢?」

  高沛倩連忙道:「是這樣的,那章登倉相對為娘無理,但沒想到出來一夥刺殺他的人,結果雙方就打起來,寧崢趁亂把為娘救走,別看這小子平時不靠譜,但關鍵時刻還挺心善……」

  「不對,這件事肯定不會如此簡單!」

  寧峰心亂如麻,想要知道具體情況,可王猛在他也不敢問高沛倩,只能對王猛躬身道:「五叔,你先出去準備車,讓媽媽換套衣服,然後連夜送去滬都的城防軍部!」

  」行,那嫂子快點,別讓章老狗發現了。」

  王猛離開後,寧峰連忙對高沛倩道:」媽,到底出什麼事了?」

  」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,那章登倉撲向我,就宛如遮天蔽日,緊接著我就聽到他一聲聽疼叫,我再次睜開眼睛,他就和一夥神秘人打起來,然後他的親衛衝進來開槍,再然後就是一聲爆炸,什麼都看不到了,再之後我被寧崢帶出來了……」

  寧峰捂著不停狂跳的右眼皮,對高沛倩道:」這邊我解決,媽你先連夜去滬都,離章老狗越遠越好!」

  想到那沒毛大狗熊似的章登倉,高沛倩嚇得渾身一抖,連忙披上一件衣服,小跑出房間。

  就在這時,窗戶出現一聲響動,驚魂未定,沒緩過神的高沛倩嚇地跳起多高。

  一陣刺耳的貓叫聲響起,高沛倩這才長出一口氣。

  「媽,你先等等再走,我有點事馬上回來。」

  寧峰走出房間,便看到一名車夫抱著一名神秘人站在寧峰的窗口。

  」祥子?你手中的是宋大哥?」

  祥子點了點頭:「是啊,咱們的人全軍覆沒,我師父也身受重傷,現在全城宵禁,我帶不走師父,只能求寧少爺……」

  」讓宋大哥換身衣服和我媽一起走回滬都!」

  」明白!」

  隨著神秘人假扮高沛倩的家丁,上了王猛車離開後,寧峰看向祥子:「到底出什麼事了?」

  」是這樣……」

  隨著祥子把前因後果講述一遍後,寧峰點了點頭:「祥子你等一下,我有個東西給你!」

  祥子跟著寧峰進入房間後,只見寧峰把一個檀木錦盒交給他。

  祥子打開後,錦盒中噴出一道白煙。

  」咳…咳咳……」

  祥子被嗆得連連咳嗽,瞬間感覺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力氣,連手臂都抬不起來。

  」少爺,你…你……」

  沒等祥子說完,便看到寧峰手持一把匕首,狠狠刺入自己的胸膛。

  做完一切後,寧峰拖著祥子屍體,丟進他小院的水井之中。

  丫鬟遞上手帕,寧峰一邊擦手,一邊對丫鬟道:「致電老汪,讓他趁著宋遠樵不在時間,把我與他所有往來密信都摧毀!」

  」少爺,這…這是為何?剛剛那祥子不是也說,去庭院人都死了,沒有活口,他章登倉肯定什麼都問不出來。」

  「民國之大,奇人輩出,可有宋遠樵輕功之人,天下絕對不超過兩個,太好辨認了,根本就不需要什麼審訊。」

  」可小刀會背後有四大家族的沈家,他章登倉沒有證據……」

  」章登倉這虎逼辦事需要什麼證據?沈家算個啥,之前青幫背後的孔家,那虎逼章老狗怕了嗎?必須儘快和小刀會做切割!」

  」可少爺,小刀會可是您與高家,花費無數心血才買通內部,讓他們對沈家陽奉陰違,就這樣放棄……」

  」我也捨不得,可那有什麼辦法?」

  「記住了,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!」

  寧峰長嘆一聲,背著手走到床邊,看著天邊一輪明月,呢喃道:「當斷不斷,必受其亂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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