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章大虎逼,炮轟滬都


  翌日,一大清早,寧崢房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
  「我操你媽的,誰他媽……原來是章大爺兒,這一大早你要幹啥……」

  寧崢被嚇得從床上跳起來掉在地上,揉著屁股,滿身起床氣,對進門之人破口大罵,但卻發現是低著頭進來的章登倉,這才連忙改口。

  章登倉陰沉著一張大黑臉,對寧崢冷聲道:「安排一下通行證,讓俺奇擊軍進入滬都!」

  「啊?幹啥啊大爺兒,你讓軍隊進滬都幹啥,我可沒得罪你……」

  沒等寧崢問完,章登倉惡狠狠地道:「少他媽廢話,讓你開通行證你就開,昨天那隻小老鼠刺殺俺老章,他就要做好被滅九族的覺悟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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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這給我嚇一腦瓜子汗啊,只要不打我就行,干誰我都幫!」

  寧崢連忙一個激靈坐起來:「章大爺兒,這是調查到對方是誰了?」

  「普天之下有這等輕功絕對不超過三個,一個是北方的草上飛,現在東北王手下做事,還有一個是中原的雲中鶴,是個蹚將,被俺硬生生掰斷雙腿割掉了腦袋,還有就是滬都十三太保之首,三大幫派之一的小刀會老大,神行太保宋遠樵!」

  「他媽的,敢刺殺我最敬愛的章大爺兒,這仇必須報,我也調兵遣將,幫大爺兒一起干他媽的!」

  寧崢義憤填膺地說完,急匆匆地跑出房間去安排章登倉手下奇擊軍進滬的通行證,做完一切後,一行人上了火車,直奔滬都。

  路上,喬念小聲對寧崢道:「少爺,按照您的吩咐,果然章登倉昨天求了大總統以及東北王張家的人,最後是『天誠當鋪』的人去找章登倉接頭,調查到小刀會的宋遠樵……」

  「天誠當鋪?那可是在整個江南都有分布的連鎖大買賣,是江南財閥陳家的下屬產業,就是不知道是當鋪出現內鬼,還是陳家也是大總統或是東北張家的眼線……」

  寧崢暗暗點頭,心中記下陳家的天誠當鋪。

  因為寧崢早早打好招呼,當火車停靠滬都車站時,上萬名身材彪悍,一看就算人高馬大的北方人,身穿齊魯軍閥裝扮的士兵已經進入滬都,此時正東倒西歪,或坐,或靠的在車站。

  「大帥到!」

  副官連忙跑過去喊了一聲,一群士兵著急忙慌地站起來列隊。

  「大帥好!」

  章登倉頂著滿是橫肉的大黑臉,朝向士兵們點了點頭:「出發,報仇!」

  車站外,王猛已經安排了幾十輛軍車,除了最前方的兩台福特轎車外,後方清一色的的軍用運兵車。

  兩台轎車,寧崢與章登倉一人一輛,後方數千名士兵則是跳上運兵車的後斗。

  嗶~

  嗶~

  章登倉所在的轎車開道,一路橫衝直撞,時不時章登倉打開車窗戶,往天上開幾槍,嚇得路上行人紛紛躲避……

  滬都遠洋碼頭,是小刀會的總部所在。

  宋遠樵本是瀘州來滬都務工人員,最早就是在碼頭扛大包,後來因受不了富商黑幫的打壓,帶著碼頭工人造反,自立門戶,小刀會。

  小刀會建立初期,曾與青幫、黑龍會發生火拼,因為幫派成員都是窮苦力工,雖力身體強壯,力氣大,可奈何不會打仗,每次火拼輸多贏少。

  宋遠樵作為小刀會的老大,利用自己請功,曾深夜進入杜樂鏞的房間,神不知鬼不覺地割掉他一縷頭髮,並且留下書信一封。

  從此,青幫與小刀會合談,而後黑龍會老大王吉生多次遭到宋遠樵暗殺,險些喪命,黑龍會也被逼無奈承認小刀會的地位。

  之後宋遠樵更是暗殺了洋人租界管事,田野一郎以及當時的巡捕房探長,雖然沒有證據,可所有人都知道是他所為。

  同時民國四大家族的沈家出面,幫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有人有錢有靠山的宋遠樵一時名聲大噪,小刀會也坐穩滬都三大幫派之一的位置。

  章登倉第一個跳下車,抬手開槍,將兩名站崗的小刀會幫總擊斃,大手一揮:「圍住!」

  數千名持槍士兵將小刀會總部圍住,就在這時,一名西裝革履,頭戴眼鏡的中年男子走出來。

  「章大帥,我是小刀會副會長徐長生,沈家主想要與你通話……」

  「通你媽了個大巴子!」

  章登倉怒罵一聲,抬手直接將這名副會長擊斃,而後聲音宛如洪鐘的大喊道:「開炮給這破地方轟了,無論是誰,只要跑出來就斃!」

  奇擊軍的炮兵支起迫擊炮,瞄準方位後,裝彈開炮。

  嗖~

  轟~

  幾十發炮彈,將小刀會總部瞬間夷為平地。

  一些僥倖沒死的幫眾,也死在了奇擊軍的彈雨之中。

  咕嚕~

  喬念嚇得吞咽一口唾沫,拉著寧崢的胳膊:「這就炸了?沒有證據啊……」

  寧崢無奈地道:「章登倉這貨就是個虎逼,做事需要屁的證據,只要他想殺人就殺人,把天捅破個窟窿也不計較後果,這就是為什麼我家老爺子不敢得罪他的原因!」

  「本來以為他發飆只是嘴上說說,沒想到是真的能不管不顧直接開打,只是可惜了這小刀會,聽說都是一群忠義之士,他們打擊欺壓窮苦百姓的權貴……」

  寧崢伸手攔住喬念說下去:「你錯了,小刀會現在的幫眾,也欺負老百姓,因為盤子太大,加上幫派裡面各方勢力的人都有,魚龍混雜,宋遠樵不可能一言堂,所以屠龍勇士終究變成了惡龍!」

  超過三千幫眾慘死,鮮血染紅了碼頭海域,章登倉不解氣的道:「他媽的,不解氣啊,給俺架炮,再他媽犁一遍!」

  「遵命!」

  炮彈上膛,上百發炮彈再次打出,將已成廢墟的碼頭又炸了一遍……

  章登倉摸了摸自己受傷的肩膀:」他媽的,還是不解氣,這小刀會背後是誰來的?」

  副官躬身道:「回稟大帥,是四大家族中的沈家!」

  「去沈家炸一遍!」

  副官連忙道:「可大帥,沈家總部不在滬都……」

  「總部不在,分部在嗎?分部都他娘的炸了!」

  「遵命!屬下這就是調查沈家在滬都的產業和分部!」

  人高馬大,宛如沒毛大狗熊般的章登倉站在一片廢墟的碼頭,連抽了兩根煙後,副官這才返回。

  」稟報大帥,已經查到了沈家在滬都分布的幾家產業,管理人是沈家家主的弟弟,沈萬勇。」

  「捋頭挨個去收拾!」

  章登倉把菸蒂彈飛,轉身走上轎車。

  外灘小洋樓中,一名身穿黑色長衫,頭戴禮帽,五十左右歲的中年男子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
  「我準備的證據沒有交給章登倉?」

  管家打扮的下人,顫顫巍巍的道:」回老爺,準備了,可還沒等徐長生拿出來,他就被章登倉給槍斃了,然後他下令用炮彈犁地,現在碼頭一片廢墟,血流成河……」

  「這章老狗不按套路出牌啊,好歹小刀會幫眾上萬人,在總部的少說也有三千多人,直接全殺了?應該先談談條件,問兩句啊……」

  沒等沈萬勇說完,便看到一名下人慌慌張張地推門跑進來:「二爺,二…二爺……「

  正在氣頭上的沈萬勇,當即一把嘴巴抽了上去:」成何體統,拖下去鞭刑三十!」

  下人撲通~一聲跪在地上:」二爺,出事了,出大事了,章登倉帶人給咱們百樂匯砸了。」

  「什麼!章登倉砸了百樂匯?」

  沈萬勇大腦只感覺一片空白,沈家可是民國四大家族之一,他章登倉說砸就砸?雖然知道這渾人是個虎逼,但沒想到會這麼虎逼……

  百樂匯,在寸土寸金的滬都占地極大,光地皮和裝修沈家就花了幾千塊大洋,加上高價挖來的舞女從無到有開業總共花了上萬大洋,章登倉說砸就給砸了?

  「快!快去請杜樂鏞,外加巡捕房的探長,以及滬都最高長官道尹,對…對還有寧遠軍的王猛……」

  與此同時,沈家私人銀行,雍萬銀行門口,隨著章登倉抵達後,背著手抬頭看著五層樓高的銀行。

  「這錢莊建的真他媽氣派,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拿炮轟了吧。」

  章登倉手下大多數都是土匪出身,不怕惹事的主,聽到章登倉下令,也不管天和地,直接支炮……

  「住手!」

  幾輛轎車開過來,下車一名身穿中山裝的中年男子,以及身穿巡捕房探長制服的中年男子。

  「章大帥,鄙人趙志偉,滬都最高領導道尹,這位是滬都巡捕房探長,孫成龍……」

  沒等二人說完,便看到章登倉順腰間掏出手槍,黑洞洞的槍口頂著滬都道尹趙志偉的腦門。

  「俺就查三個數,你不滾那就屍體留下吧!」

  咕嚕~

  趙志偉嚇得連連吞咽唾沫,豆大的汗珠,在腦門順著臉頰流淌下來。

  「不…不是,我…我是道尹,也沒得罪你章大帥,你…你嚇唬我對吧……」

  「嚇唬你媽,俺老章嚇唬過誰?」

  章登倉沒好氣地說完,伸出三根手指:「三!」

  「大帥,我…我沒說啥……」

  「二!」

  章登倉收回一根手指,同時打開手槍的保險栓……

  嘩啦啦~

  趙志偉嚇得渾身一抖,尿液順著褲管溜進皮鞋裡,屁都沒敢放一個,扭頭就跑。

  章登倉把槍口對準巡捕房探長:「一!」

  「別開槍,我就是個路過的,路過的……」

  探長連忙舉起手扭頭就跑。

  晚到還沒下車的杜樂鏞看到這架勢,與寧崢對視一眼後,直接命令司機開車走,他的確是滬都上流社會的和事佬,可這也僅限對方能說明白話,這章登倉就是個虎逼,他能和事個雞毛……

  之前還來勢洶洶的車隊,馬上倒車用最快速度開走,生怕開得慢被一炮給轟了……

  呸~

  「一群廢物!」

  章登倉啐了一口,大喊道;「開炮!」

  轟~

  轟~

  轟~

  連續數道炮聲響起,雍萬銀行大樓倒塌,早早躲開的喬念看著滿地碎石瓦礫,灰塵刨土,不由害怕地往寧崢身後鎖。

  「少…少爺,這章登倉也太瘋了,銀行都敢炸,少爺你這最多炸個學校……」

  「放心,沈家不敢和章登倉開戰,只會向大總統施壓,上滬可是民國的金融中心,還有無數國家的租界,大總統可不敢讓他繼續胡鬧。」

  「少爺您的意思是……」

  「沒錯,按照大總統的尿性,傳國玉璽他要,寧遠軍也想要,所以他肯定以鑑定真偽的名義拖時間,可章登倉現在胡作非為的揍性,大總統絕對不敢拖了,肯定會儘快把他調走!」

  「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,今後這銀行、碼頭、百樂匯……這些都姓寧,準確點姓寧崢!」

  「啊?為什麼啊?」

  「因為目前看,能阻止章登倉的人只有我,相信杜老闆會把這條消息帶給沈萬勇的!」

  「你咋知道?你們剛才有過接觸?」

  「有!一個眼神,對於聰明人來說,一個眼神就能直接合作愉快了!」

  外灘沈家莊園,沈萬勇看著鎩羽而歸道尹趙志偉,以及探長孫成龍:「什麼味道,咱們有點騷……」

  道尹趙志偉下意識夾緊腿:「沈二爺,現在不是談論味道的事,而是那章登倉……」

  沈萬勇撓了撓頭:「本來大傢伙都是以看好戲的心態,去看章登倉折磨寧山河,可寧家沒啥事,咋就忽然炮轟我沈家了?估計雍萬銀行也保不住了……」

  「的確保不住了,剛剛章登倉已經把雍萬銀行給炸了!」

  一身青色長袍的杜樂鏞,這時緩緩邁步走了進來,對在場的三人拱手行禮。

  」沈二爺,根據我青幫眼線匯報,那章登倉下一站就算您的莊園!」

  「啥玩意?我的莊園?」

  沈萬勇一個激靈站起來,趙志偉與孫成龍嚇得扭頭就跑,生怕跑慢了被炮轟死在這……

  杜樂鏞拉住收拾東西就要逃走的沈萬勇:「沈二爺,這件事並非沒有轉機。「

  」轉機?什麼轉機?」

  「那就是寧崢!」

  「寧崢?那隻知道吃喝嫖賭的廢物,能幹成啥事?」

  聽到寧崢的名字,沈萬勇燃起的希望破滅,就要繼續收拾東西。

  「此言差矣,正因寧崢是吃喝嫖賭的行家,可以說是與章登倉臭味相投,二爺可還記得我兄弟金榕得罪了章登倉?正是寧崢幫忙才保住一命。」

  「還有這事?那你馬上聯絡寧崢……」

  杜樂鏞擺擺手:「寧崢已經聯繫我了,這件事他能解決,可他要的有點多!」

  「要得多?要啥了?」

  「一千根小黃魚,還要永樂匯,雍萬銀行以及百樂匯,小刀會的碼頭!」

  「他怎麼不去搶!」

  沈萬勇氣得直跺腳:「不找寧崢那廢物了,大不了這莊園不要了,我連夜離開滬都……」

  「二爺,你別忘了沈家在其他城市還有產業,那章登倉要是動手的話……」

  「啊?」

  沈萬勇瞪大眼睛:「他章登倉敢……好像還真敢……」

  杜樂鏞一攤手:「所以我覺得可以答應交易,畢竟碼頭、百樂匯、銀行都成了廢墟,重建也需要不少大洋,還不如給他,至於那一千根小黃魚,畢竟我與二爺情同手足,可以賣個面子幫你和寧崢講講價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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