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多方施壓,老狗調離
「他媽的,小寧子去找個修理工,咋磨磨蹭蹭這么半天呢?」
章登倉對副官問道,副官摸了摸兜里的一根小黃魚,連忙對章登倉笑道。
」大帥,這大半夜找修理肯定也需要點時間。」
「也對,那就等等,正好在旁邊麵館嗦螺幾碗麵條,餓了……」
獲取最新章節更新,請前往ⓈⓉⓄ⑤⑤.ⒸⓄⓂ
距離麵館五百米外的咖啡廳內,寧崢笑著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,看向身前的杜樂鏞。
」杜老闆真是個聰明人,我的確想要夜總會、銀行、碼頭,但相信杜老闆不會白幫忙,有什麼條件開出來吧。」
「少帥不單單是個聰明人,還是個爽快人!」
杜樂鏞同樣笑道:「很簡單,金條、碼頭、銀行、夜總會,我們一人一半!」
寧崢聽到這話,直接站起身朝向咖啡廳走去。
「少帥且慢!」
杜樂鏞連忙拉住寧崢:「少帥,我漫天要價,你也可以討價還價,這才是合作……」
「我們都時間有限,所以直接真誠一點!」
杜樂鏞手指清點桌面:」人生有三碗面最難吃,人面、場面、情面,我杜樂鏞出身寒微,所以對誰都會先禮讓三分,所以杜某人也是想與少帥交朋友,不會獅子大開口,請聽我把話說完!」
「少帥,之前我說的這些東西一人一半不變,但事後修繕我全權負責!」
寧崢重新坐下,看著杜樂鏞的眼睛:「你是代表青幫,還是代表你個人?」
「個人!」
寧崢忽然笑了:「你想擺脫孔家?」
「我是靠孔家才有今天不假,但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,豈能鬱郁久居人下?」
寧崢點頭道:「沒想到杜老闆野心這麼大,既然如此,那合作條件我可以答應,但有一點,我要碼頭、銀行、百樂匯的決策權!」
杜樂鏞眉頭緊皺,可寧崢卻接著道:「作為補償,借章登倉之手滅了黑龍會,洋人肯定還會扶持起來一個新的黑龍會,整個滬都,有這個能力,還和洋人有合作的只有你杜老闆!」
「而且如與理念不合,需聽我的,但你可以退股,按照當時的市場價!」
杜樂鏞眼睛一亮:「軍火的事,我杜某人幫到底!」
「成交!」
寧崢起身與杜樂鏞握了握手,小聲道:「陳家有你的人嗎?」
「有!」
以天誠當鋪的名義,給章登倉發消息,就說宋遠樵躲在黑龍會……但傳信的人,必須要……」
杜樂鏞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:「放心,不會留下任何把柄!」
此時的章登倉剛剛嗦螺完十多碗麵條,拍著大肚子走出麵館。
「他媽的,小寧子找個修理工去他媽京城找的?」
沒等章登倉說完,寧崢便帶著杜樂鏞送來的修理工趕回來。
就在給轎車換輪胎的功夫,副官接到消息,對章登倉小聲道:「大帥,陳家傳來的最新情報,宋遠樵跑到黑龍會的總部去了,那黑龍會的背後是……」
「愛他媽誰誰,先幹了咋說!」
車隊掉頭,轉而前往黑龍會的總部,永樂園夜總會。
永樂園,位於滬都中心地帶,章登倉看著人聲鼎沸的夜總會,沒有猶豫,直接擺擺手:「炸了!」
一旁副官連忙道:」大帥,這裡面還有不少客人以及陪酒女呢……「
」大半夜來這地方不就是嫖嗎,一群嫖客死就死了!」
「至於陪酒女,肯定都是出身窮苦家庭,炸死了也算早死早托生,下輩子投胎富裕人家……」
轟~
轟~
接連不斷的炮聲響起,永樂園房倒屋塌,無數黑龍幫眾以客人、舞女跑出來,但章登倉下令,無論是誰,直接開槍掃射,之後又用炮火犁了一遍廢墟……
滬都一間民房內,一名二十七八歲,五大三粗的漢子,用鑷子將宋遠樵大腿的彈頭取出來,之後噴酒消毒,包紮傷口。
四十左右歲,國字臉,五官端正的宋遠樵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看向壯漢:「大奎,為何外面炮聲不斷,是出什麼事了嗎?」
「這…這……」
大奎結結巴巴的道:「師父,可…可能是放鞭炮吧……」
「放肆,放鞭炮跟炮聲我還聽不出來?你從小就不會撒謊,快點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!」
「是…是……章登倉,他帶兵進滬……」
宋遠樵點了點頭:「意料之中,所以我才沒有回小刀會,只要沒有找到我,相信章登倉也不會為難有沈家做靠山的……」
壯漢連忙搖頭:「不…不是的,他根本就沒找師父!」
「什麼?沒找我?這怎麼可能……」
「因為他啥都沒問,直接把小刀會所在的碼頭用迫擊炮犁了……」
「啥玩意!」
宋遠樵一個激靈從床上走起來,牽動斷骨以及槍傷,可此時的他心急如焚,已經感覺不到疼痛。
「師父你別激動,那章登倉不單單炮轟小刀會,還把沈家的銀行、夜總會都給炸了,聽說還要炮轟沈家在外灘的莊園。」
「瘋了,這章登倉就是個瘋子!」
「是啊,這世上不怕軍閥,不怕瘋子,就怕軍閥是瘋子,所以你看寧山河早早就躲去京城……」
宋遠樵眉頭緊皺地道:「聯繫寧峰少爺!」
「師父,餘杭傳來的消息,寧峰少爺被寧崢打得臥床不起,據情報說祥子為了保護寧峰少爺,也被寧崢抓住,如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!」
「寧崢!章登倉!我宋遠樵發誓,有生之年必殺你二人!」
租界,一名身穿旗袍,身段火辣的美女頭上頂著蘋果,身前是一名穿著劍道服的中年男子。
男子猛然拔刀朝向旗袍女子斬去。
蘋果一分兩半,連帶著還有一律斬斷的秀髮落地。
撲通~
旗袍美女坐在地上,渾身上下抖似篩糠,騷臭的尿液順著腿間流淌而出。
」八嘎,果然是卑微的那支民族女人,用舌頭把你沾污的地板舔乾淨!」
旗袍美女連忙起身跪在地上,舔舐著地板上的污穢。
「稟報大佐,章登倉剛剛覆滅了黑龍會,我們的聯絡站『永夜園』也被炸了!」
「八嘎呀路!」
「那章登倉是想死嗎?馬上想神州這個卑劣的國家宣戰!」
「大佐不可!」
副官連忙安撫道:「大佐閣下,我們還沒有準備充分,不可貿然開戰,而且黑龍會對我帝國在神州的計劃有重大戰略意義……」
呼~
大佐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住胸中的怒火,對副官下令道:」兩件事,以帝國的名義向大總統施壓,要求賠償!」
「嗨!」
「第二件事,讓杜樂鏞來見我!」
「杜樂鏞?」
「沒錯,黑龍會沒了,原本的地盤,賭場這些肯定會有其他幫派搶奪,整個滬都只有杜樂鏞才能穩住黑道局面,最重要的是,他是一條野心很大的狼,可以利用的狼!」
「嗨!」
隨著副官離開,大佐撿起地上的武士刀,沒有猶豫直接將跪在地上舔尿的旗袍美女腦袋砍下來。
看著死不瞑目,伸著舌頭的旗袍女子人頭,大佐冷笑道:」你聽到了太多,所以不可以活!」
京城,皇宮。
「寧大帥,我相信令公子炮轟大學,倒賣軍火肯定是另有隱情,但這件事也不少那麼好辦的,放心,我肯定竭盡全力,勸說章登倉回齊魯。「
大總統輕拍寧山河的肩膀,下令送客。
哎~
寧山河長嘆一聲離開,而大總統則是換上龍袍,走進金鑾殿,端坐九龍金椅之上,掌心拖著『傳國玉璽『。
」受命於天,既壽永昌!哈哈哈哈!」
大總統看著大殿之下,還記得幾年前自己就跪在那裡,如今坐上了皇位……
「總統大人,滬都急報!」
一名親信小跑進來,跪在地上:「大總統,沈家來電,向您告狀章登倉在滬都,把沈家合規合法的產業都給炸了!」
「啥玩意?給沈家產業炸了?拿啥炸的?」
「炮!」
親信擦了擦額頭的汗道:「根據滬都道尹趙志偉上報,章登倉炮轟碼頭,死了接近萬名勞工。」
大總統眉頭緊皺:「萬名勞工?這章登倉太過分了!」
「不僅如此,滬都探長還上報,章登倉炮轟永樂園夜總會,死傷數百名,其中有工作人員還有例行檢查的巡捕、官員、以及去商談業務的富商!」
「最重要的是,章登倉還誤殺了十幾名洋大人,現在他們已經聯繫大使館,以國家名義施壓!」
大總統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:「瘋了,這章登倉是他媽瘋了嗎?」
大總統雖是武將出身,但位高權重以後,說話及其刻意避開惡俗,但這次真被章登倉氣冒火了。
炸死萬名勞工,大總統可以用鎮壓海盜名義掩蓋過去。
但沈家和洋人卻不行,所以他哪怕在想給寧山河施壓,也必須要把章登倉調任回齊魯。
想到這,大總統對親信道:「宣布凋零,命令章登倉立刻,馬上滾回齊魯!」
「遵…遵命!」
親信傳遞命令後,來到寧山河下榻的酒店,看著滿面愁容,多了幾縷白髮的寧山河,輕笑道:「山河兄為何如此愁眉不展?」
宰相門前七品官,更別說是大總統身邊的親信,雖無官無職,只是以下人名義自居,但各省大帥誰敢不給面子?
「戴兄!」
寧山河對其一抱拳,隨即無奈地道:」戴兄打趣了,兄弟我為何愁眉苦臉你還不清楚?」
「清楚,當然清楚,這不是來給山河兄弟送來個好消息!」
說著親信朝向寧山河搓了搓手指:「章登倉發瘋了,就在剛剛大鬧滬都,放炮轟死不少人……」
「什麼!」
寧山河猛然站起身:「滬都?那王猛,還有我家寧崢……」
「山河兄稍安勿躁,章登倉炮轟的地方和你寧家沒關係,是沈家!」
寧山河一愣:「沈家?章老狗咋還和沈家打起來了……」
說到這,寧山河看到親信搓著的手指,連忙取出兩根小黃魚遞了過去。
「山河兄,這點可不夠啊,哈哈!」
親信笑著對寧山河道:「反正章登倉得罪了沈家、孔家、洋人……這些勢力聯合向大總統施壓,剛剛已經下了調令,讓章登倉即可離開江南!」
「還有這種事!」
寧山河大笑著又取出十幾根小黃魚放到親信手中:「戴兄先不說了,我這就去向大總統告別,也不知道那章老狗把我江南禍害成啥樣……」
親信笑著收起金條:「去吧去吧,祝山河兄一路順風!」
滬都,最大的酒店,天字一號房。
副官小跑到門口敲了敲門:「大帥,急事!」
很快門開,一名濃妝艷抹的白種女人走出來,緊接著是黑種女人,然後是身穿戲服的女子,旗袍舞女……
「哈嘍!」
「拜!」
「走了……」
「等會!你不是棒子的女人嗎?咋還說中文?」
身穿韓服的女子一愣,隨即苦笑道:「少帥給的大洋多,讓我不可以說中文,就說思密達……」
副官看向之後身穿和服的女人;「你說句話聽聽。」
「歐尼醬!」
「再說一句!」
「不會了……」
各種味道的香風撲鼻而來,副官無奈的直搖頭,同時心中暗道,這寧崢是真把自家大帥貪財,好色,還有獵奇這一塊,拿捏死死的。
就像昨夜給沈家求情,知道章登倉炮轟黑龍會,消了氣後,就提出讓沈家拿金條化事,並且弄來十幾個環肥燕瘦,不同風格、不同民族、不同人種的女人……
所有女人走後,副官走進房間,滿地衛生紙團,酒瓶子……章登倉四腳朝天,睡相機器不雅地躺在床上,鼾聲如雷。
怪不得副官敲門這群女人就逃一樣地開門跑出來,就這呼嚕聲震天響,誰守他旁邊能睡著?
」大帥!大帥!」
副官推了好半天,章登倉這才悠悠轉醒,看到是副官以後,臉色一沉,他知道沒有天大的事,副官是不會吵自己的。
「出啥事了?」
「大帥,總統凋零,讓你即刻離開江南!」
「就這事啊?回復京城就說俺同意了!」
說完章登倉倒頭繼續睡……
青幫總部,九金公司大樓,隨著寧崢進入,臉上還有淤青,肥胖的金榕第一個跑上來:「少帥,多謝前幾日相救!」
「都哥們,無妨,有空約喝酒!」
寧崢隨意擺擺手,走進辦公室,頭戴禮帽,儒雅的杜樂鏞連忙起身迎接。
「少帥駕到,有失遠迎,備宴……」
寧崢伸手打斷杜樂鏞說下去:「別弄這些虛的,你知道我來找你做什麼。」
「當然知道!」
杜樂鏞取出一張清單交給寧崢,看到價格後寧崢瞳孔緊縮:」德械就已經很貴了,美械更貴?」
杜樂鏞無奈一攤手:「全球劍拔弩張,各國都在拼命囤積軍火,所以這軍火價格自然也水漲船高,就這價格我給出來的還是成本價!」
寧崢摩擦著下巴,看著清單上的報價,他知道杜樂鏞並非黑自己,而是現在軍火的確是這個價。
雖然章登倉走了,但寧遠軍的軍火庫空了,這窟窿自己還得補……
「就按照這個價格,裝備三十萬軍隊的量,我要了!」
杜樂鏞為難地道:「少帥,不是我杜某人不夠朋友,而是這走私買賣有規矩,不能分期,不能欠款……」
「全款結帳,貨到給錢,到時候要是拿不出錢,我那份的碼頭、夜總會、銀行都給你!」
「好!一言為定!」
因為走私見不得光,所以也沒必要簽合同,杜樂鏞直接與寧崢擊掌為誓。
「都是朋友,訂金就不要了,三月後來接貨!」
」好!」
寧崢說完,扭頭就走。
公司外的轎車中,喬念連忙道:「少爺,軍火訂了嗎?」
「訂了,三個月以後交貨,但現在軍火漲價太多了,用德械的話,裝備三十萬人的軍隊,需要五萬根小黃魚,用美械的話,需要八萬根小黃魚。」
「這麼貴?少爺你當初可是把軍火以五千根金條抵債的!」
「別提這事了……」
「那用國產的呢,聽說請來的都是國外技術人員,生產的軍火非常不錯,很接近德械……」
「國產的狗都不要!」
寧崢癟嘴道:「我不了解技術,還不了解國內那群高官的人性?肯定剋扣材料里中飽私囊,槍械質量能好才怪……」
「那少爺咱們三個月,從哪弄這麼多錢?」
「八門的老本行,坑蒙拐騙,先坑一手章登倉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