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將朱彪關進大牢
朱彪哪裡肯聽，匆忙來到馬匹前，就要上馬。華長安喝道：「關縣尉，速速將朱彪與我拿下！」
縣尉二話不說，上前拉住朱彪的馬韁繩：「朱公子，你若不聽華大人的命令，莫怪本官不講情面！」
朱彪帶來的人又想上前搶人，縣尉身邊的衙役一起擁上前去。
縣尉冷笑一聲：「爾等忘記昨日挨打之事？今日誰敢動一動，便以謀反罪，立斬馬前！」
那些僕人平日裡皆是狐假虎威、虛張聲勢，此時見主人被控制，皆不敢再輕舉妄動。
朱彪站在那裡強裝鎮定，眼珠亂轉，也不知在想什麼。
華長安命令民工繼續動工。
不多時，何工曹急匆匆趕來，手裡拿著一本黃舊的帛布書冊。
他將書冊鋪在地上，一張完整的沙河圖冊展現在眾人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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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工曹手指圖冊與華長安道：「這便是十年前縣衙留下的河防圖，圖上標註得清清楚楚——此河道在本縣境內寬三十米，兩岸堤岸各十米。如今堤岸沒了，只剩下不到十米的河道。」
華長安抬頭質問朱彪：「這便是你說的你家祖傳的田地嗎？」
朱彪面色一陣紅一陣白，張了張嘴，卻說不出話來。他愣了半天，勉強笑道：「華大人，既然您拿出了河防圖，那此事就算是我朱家做得不妥。不如這樣，我朱家將兩岸的田地全部讓出，任由大人使用，如何？」
華長安把眼一瞪：「朱彪，你們家占了河道，導致水流不暢，年年水患，上一年竟將縣城都淹了，害了多少百姓！如今輕飄飄一句『讓出來』，此事便算了？」
朱彪咬了咬牙：「依大人之意，如何處置？」
華長安言詞擲地有聲：「本官命你朱家一個月內將河道完全恢復原樣，此事便作罷；否則，你朱家罪責難逃！」
朱彪聞言心驚：扒堤岸、填河道容易，重新挖出卻難。
若要一個月內完工，就算花費再多的銀兩，那人工也一時難尋。
他心中慌亂，卻仍想耍賴：「華大人，只怕您有所不知。這河道兩邊雖然是我們家的田地，可那堤岸當年是佃戶平掉、然後賣與我們家的，並非我朱家所平。」
「是嗎？」華長安冷笑，「你倒說說，是哪家佃戶平掉的？他們因何不賣給別人，非要賣給你們家？」
「因為……價高者得。當年我們家出價高，因此他們甘願賣與我們家。至於哪家佃戶，小人一時也想不起來，大人容我回家仔細想來可好？」
朱彪百般推脫罪責，意圖逃走。
華長安沉聲道：「人證物證皆在，你還有臉百般抵賴？你朱家若不肯還原河道，那就請朱公子先去大牢待上幾天吧！」
朱彪還想說什麼，華長安一揮手：「來人，將朱彪給我抓起來，關進監牢！」
眾衙役齊聲答應，上前按住朱彪。朱彪面色大變：「華長安，你想造反嗎？你……你可知我州府中有人？」
華長安一身正氣：「造反？我是官，你是民，官責民，你卻敢說我造反？莫非你有謀逆之心？」
「你州府里有人？你朱家無恥，將親生女兒送與人做小妾，也有臉顯擺！」
「本官執掌一縣，法不容情！你占河道、欺壓百姓，今日若不治你，天理難容！關縣尉，你帶人將他押到監牢！」
關慕雲上前說道：「朱公子，請吧！」
朱彪掙扎了幾下，卻哪裡掙得過這些衙役。
他惡狠狠地盯著華長安：「華長安，你等著！我爹不會饒了你的！」
華長安淡然一笑：「本官敢動你，便不怕你爹！」他轉臉看向朱府的家丁，「爾等速速回去報與你們主人得知，讓他拿十萬兩銀子來贖朱彪。」
那些家丁哪怕再耍橫，只得唯唯諾諾，上馬回家報信去了。
朱彪被押走後，百姓們齊聲歡呼，紛紛議論：「華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爺！這朱家橫行多年，總算有人治他們了！」
此時，顧家飯莊來人報信，說早飯已備好，請眾人回城吃飯。
華長安便讓何工曹代替關慕雲組織民工回城吃飯，自己帶著幾名隨從先行一步回城。
一路之上，華長安心中一直掛念著顧三娘。不知她此時消氣了沒有？還能不能在飯莊見到她？他暗自決定，忙完這幾日，一定要親自去顧府道歉。
心中這麼想著，腳步便越來越快。
來到顧家飯莊，卻見何二正帶領家人在飯莊門前與眾百姓分飯。
眾百姓見了華長安，紛紛高呼「聖賢」，跪地給他磕頭謝恩。
華長安連連擺手，拱手說道：「父老鄉親的心意本官領了，只是不必再給本官磕頭！」
此時，被綁在路邊的那幾個地痞連聲高呼：「華大人，我們改了，請大人將我們放開吧！」
華長安看了過去，見這些人被綁了一天一夜，一個個臉色蒼白，再也沒了精神。他便上前問道：「爾等這次可改了？」
「大人，我們悔改了！以後定會聽從大人的命令，不敢再胡作非為，還望大人放過我們。」
華長安便吩咐身邊的衙役：「待眾人都吃過了飯，再將他們鬆開。待他們也吃過飯，便送他們去河道上工。如若偷懶耍滑，便用鞭子給我狠狠抽打！」
衙役拱手遵命。
華長安轉頭問何二：「何管家，你們家小姐可在？」
何二早就看出了門道，心中猜度這縣令以後極有可能是顧家的上門女婿，因此畢恭畢敬地說道：「大人，府中有事，我們家小姐已回。走時交代小的，只要您有何要求，只管吩咐便是。小人已為大人在樓上準備好了飯食，請您上樓享用。」
華長安表面上淡定地點了點頭，但聽聞顧三娘不在，心中不免萬般失落。
在樓上等待時，關縣尉、田主簿、白捕頭、張福與眾曹官都到了。華長安將他們叫到一起吃飯，邊吃邊談。
華長安讓關縣尉將河道之事交給何工曹管理，他與兵曹、白捕頭等人開始組織鄉勇、修補城門、日夜巡邏，以保百姓安全。
又命張福把託兒所諸事交給田主簿、戶曹等人管理。
又命田主簿向周邊臨縣張貼通告，召集流民前來定居。縣城缺少的衣食、工具，只管與顧家聯繫，讓顧家儘快補上。
眾人談及若是有流民來投奔，居住何處的問題。
這縣城雖說空房不少，可多是朱家將佃戶逼走後，留下房屋抵了債。眾人擔心：如今抓了朱家的公子，朱家會不會將這些空房收回，或者趁機敲詐？
華長安心中自有主意，讓眾人莫要擔心。
飯畢，華長安帶著眾人圍著縣城轉了一圈。哪條街道需要修，哪段城牆需要加固，哪些房子是被朱家占去的，如何更換新城門……他心中都有了數。
隨後，眾人來到即將開辦的託兒所。
張福等人已將這裡收拾得乾乾淨淨、煥然一新。
幾位婦人正抱著孩子在院中談笑玩耍，聽聞縣令來了，紛紛上前請安，口中稱呼「聖賢」。
華長安向趙戶曹交代如何開辦託兒所、如何招聘婦女、每日工錢多少、孩子每餐的標準等等。
又交代儘快找個地方建起官學，聘請教書先生。但凡六歲以上的兒童，皆可入校就讀，一切衣食費用全免。
眾官員無不驚訝，皆贊華長安有聖人之心。
城內外的工作交代完畢，眾人各司其職紛紛散去。
華長安帶著張福等人回到縣衙書房，將那十個青壯年召集起來安排職務。
僕人張福被任命為管家；趙四識字，被任命為文書；王七會駕車，被任命為車夫；張三會養馬，被任命為馬夫；劉老八負責燒茶倒水；其餘人員暫且做隨行，守在身邊聽候吩咐。
華長安正在交代這些傭人的工作，有衙役來報：「大人，朱家小姐又來了，指名道姓要見您。」
華長安眉頭一挑，心想：這丫頭怎麼又來了？是來替她哥哥講情的嗎？
看我如何修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