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朱巧雲想救朱彪
且說今日一早，朱巧雲由縣衙拿上一千兩白銀回到家中。
她見到父親的面，便歡喜地說：「爹，想不到這華縣令說話是算數的。這不，我到了他那裡，他並未曾耍賴，很痛快地便把銀子給了我。」
「他還答應我說，以後每天都要還給咱們家一千兩銀子，如此算來，不到一個月，他便能還清咱們家的債務。」
「我以為華縣令是個老弱無能的老東西，卻原來是個年輕才俊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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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巧雲絮絮叨叨地對華長安讚不絕口。
朱子上是個老狐狸。
兒子在華長安面前吃了虧，他不便現在就與華長安硬碰硬，才讓女兒過去要帳。
他除了想要女兒色誘華長安之外，也有試探一下華長安到底有無大本事的意思。
女兒年輕衝動，脾氣暴躁，從來沒有服過別人。
她是一腔怒火，一口一個「狗官」去的，卻是歡歡喜喜回來的。
她口中的「狗官」也變成了「年輕才俊」。
他便知道此人並不簡單，以前是自己輕視了他。
他便問女兒，她是如何與華長安打交道的。
朱巧雲轉著眼珠回道：「女兒見到華縣令，先問他是因何打我哥。卻原來我哥不要臉，該打！他居然跑到華縣令那裡去耍賴，要訛人家的銀子。爹，你說咱們家缺錢嗎？我哥居然做出那樣的事情來！」
讓兒子去搶錢，是朱子上的主意。
女兒當面罵他哥不要臉，他的老臉有點兒掛不住。
他便沉下臉來，「嗯，你這個丫頭，不幫著自家人說話，因何胳膊肘向外拐？」
朱巧雲嬌嗔道：「爹，人家說的是實話嘛。哪有光天化日之下，去縣令家裡搶錢的？多虧我不是縣令。我若是縣令，我非把我哥的腿打斷不可。」
朱子上一瞪眼，「你這個丫頭……那狗官豈是什麼好人？若是讓他起了勢，咱們朱家在本地的威望可就完了，這潑天的財富均要拱手讓人的。」
朱巧雲看了老爹一眼：「爹，您對華縣令還是不了解。他不比以前的縣令，只知道向咱們家借錢，借了不還就走人。他可算是個清官。我來的時候，他正安排關慕雲帶人去疏通大沙河。這豈不是好事兒？要知道上一年這河堵了，淹了咱們家多少田地，還把縣城給淹了。」
朱子上聞言，有些驚訝，「你說華長安派人去疏通大沙河去了？」
朱巧雲點頭，「對啊。爹，您說這算不算好事兒？」
朱子上把眉頭一皺，說：「你年輕不懂事，下去休息吧！」
朱巧雲不走，「爹，華縣令做出如此明舉之事，咱們朱家不表示一下嗎？哪怕殺上一頭豬送過去，以示資助呢？」
朱子上把眼一瞪，「你一個女孩子家，不必操這個心，快滾！」
朱巧雲在老爹面前嬌橫慣了，一翻眼皮，「哼，我看爹是老糊塗了，華縣令不但不從咱們家借錢，還願意還清咱們家的債務，您卻不支持他。」
說完悻悻走出大廳。
朱巧雲剛走，朱子上立即命人把朱彪叫來。
朱彪雖然身上有傷，但因為打得並不是很重，且抹了藥膏，因此現在尚且能夠行動。
朱子上見到朱彪便與他講：「這華長安居然要疏通大沙河，豈不是壞了為父的大計。」
朱彪納悶：「爹，您有何大計？」
朱子上看了兒子一眼，冷笑一聲，撫須言道：「你可知為父心中的錦囊？也罷，你不小了，為父便與你說明為父的妙計。為父之所以為富不仁，不修沙河，就是要將這全縣的人口全都逼走。」
「縣裡沒了百姓，官府自然便會撤銷縣衙。到時這顧家自家也會待不下去，到時，這全縣的土地豈不是全落在了咱們朱家的手裡？」
「待咱們有了全縣的土地，這碩大的縣城，便成了咱們朱家的大院。至時咱們再實施仁政，廣招四方商賈，吸引百姓入住，從此陰平縣豈不是成了咱們朱家的鑄幣廠，從此，世代無憂矣。」
朱彪聞言，深為嘆服，豎起大拇指：「爹，您的計謀，高，實在是高！」
朱子上微微一笑，「誰料這姓華的，來此一年多，居然沒將他逼走。如今他卻要疏通河，重建縣城，破壞我為朱家謀下的百年大計，為父豈能如他所願。」
「如今，我不便出面，你且去西沙河，阻撓他們施工。你只須說那河岸兩邊皆是我家田地，不容踩踏、覆蓋。」
朱彪面露難色，「爹，那華長安剛剛打了我。我如若再去碰了釘子，該如何是好？」
朱子上猖狂慣了，早就忘記河道兩岸的田地是他們朱家強占河堤所得。
他胸有成竹：「我兒莫怕，那兩岸的田地是咱們朱家的，不許他碰，他能奈何？就是向上打官司，咱們也定然不會輸。」
朱彪聞言，便信心滿滿地去了。
在朱子上看來，他們朱家是占理的，華長安再怎麼強硬，他也不敢對兒子怎麼樣。
大不了兒子回來後，他親自出馬會會這華長安。
誰料想兒子是肉包子打狗，有去無回，坐了監牢。
他聞言大怒，立即帶人意欲到縣衙搶人。
忽又想到關縣尉、白捕頭等人皆已回去。
他們武藝高強，自家的這些家丁絕不是他們的對手。
他冷靜下來後，本想親自去找華長安要人。
可又一想，若是自己再碰了壁，後面的事情可就不好辦了。
這才又想起女兒朱巧雲。
他讓人將女兒叫了過來，哄騙她道：「這個華長安甚是無理，我命你兄長去沙河工地慰問，誰料那廝不知好歹，又將你哥關進了監獄。你去縣衙問問此是為何，然後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將你哥放了出來！」
朱巧雲一愣，「什麼？我哥又被華長安給關起來了？……莫非他又去河邊搶劫民夫去了？」
「混帳！」朱子上氣得一瞪眼，「華長安給了你何種好處，你如今處處為他說話？」
朱巧雲一笑，「無他，女兒只是覺得他不像壞人。」
朱子上看女兒的樣子，便知她對華長安心有所屬。
心想：華長安如今有了錢，若他能成為我朱家的女婿，以後這陰平縣豈不還是我們朱家的？
想到這裡，他改變了態度，滿面帶笑，「女兒啊，既然你覺得那華長安是個好人，你且去衙門走一趟，想辦法將你哥救出來如何？」
朱巧雲年輕單純，不知天高地厚，笑道：「爹爹辦不了的事情，只管交與女兒處置。女兒去去就來。」
因此，朱巧雲才騎上馬，帶著幾個隨身丫頭徑直來到縣衙，與守門的衙役說專程來參見華長安。
她跟著衙役來到書房，見到華長安，施過禮後，便說道：「華大人，小女子聽說您把我哥給抓了？這又是因何？」
隨著一股噴香脂粉氣撲面而來，加上朱巧雲那青純天真秀麗的臉龐，華長安的心便軟了，不忍心責罵於她。
他不急不躁，端起茶碗飲了口茶：「朱姑娘，飲茶否？」
他這茶是從顧家商鋪買的。
也是放了蔥花、桔皮等做成的茶羹。
朱巧雲天真地搖了搖頭，「大人，小女子是來解救我哥的，哪裡有心情飲茶！」
華長安看著她焦急的樣子，心中感到好笑，「朱姑娘莫急，你且坐下，聽我慢慢道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