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交換人質


  楊躍民看到公社的民兵,被知青逼得節節後退。

  知道再不開這槍,下一秒就得爆發衝突。

  一旦爆發,後果不堪設想。

  他這聲槍響,除了震懾想把事情鬧大的人,更是想提醒袁山河、劉修鵬,槍在自己這兒。

  事情不必發酵為工農衝突!

  但楊躍民也有預料失誤的時候,袁山河與劉修鵬看清他的模樣時,的確鬆了一口氣。

  可是,知青們不幹了。

  最開始袁山河的態度強硬的理由之一,就是懷疑知青里有人藏了民兵連長的槍。

  可現在槍沒在知青手裡,在你們公社自己的社員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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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你們這帶著器械圍攻農場知青,就是典型的鎮壓我們。

  這怎麼能忍?

  於是,知青中那個帶頭煽動情緒的女知青,頓時尖叫道:「同志們!戰友們!」

  「當蜘蛛網無情地查封了我的爐台……」

  「當灰燼的余煙嘆息著貧困的悲哀……」

  「我依然固執地鋪平失望的灰燼……」

  「用美麗的『血』花寫下……」

  「相信未來!」

  「同志們,戰友們,我們要用血來衝出一條路,為自由而戰!為未來而戰!」

  女知青慷慨激昂的演講,點燃了不少知青心中的熱血。

  他們高喊著『為自由而戰,為未來而戰』的口號,再次挽起胳膊,朝著民兵挺進。

  牛志強再次呼籲大家冷靜,但沒人理他。

  尤其是那個女知青,站在一眾男知青的前面,當盾牌,挺起胸脯,像把開山的利箭,逼得牛志強節節敗退。

  袁山河也懵。

  事情走到這一步,超出很多人的預料。

  楊躍民立刻道:「讓民兵把東西都扔身後。」

  「對!把傢伙什都扔後面,別傷著他們!」

  袁山河趕緊給民兵們下令。

  誰知他這話一出,那個帶頭的女知青立刻提高嗓門,「同志們!戰友們,敵人恐懼了!這說明我們的堅持是有意義的!」

  我草!還有高手?楊躍民抬高手電筒照著那個女知青的臉,眯眼觀瞧,片刻後釋然。

  向衛紅?

  79年和陳學禮鬧事,失手打死楊耀光的主謀之一?

  好麼,原來這傢伙早在兩年前,就已經具備『領導』氣質了啊?

  知青們因為她的話,把民兵們逼得快到自己扔的器械跟前,再後退,如果讓知青們撿著器械,指不定又生事端。

  民兵們也不再退讓知青,兩邊開始推搡。

  楊躍民見這不行,光說沒用,還得上點手段。

  他拿起手電筒,對著知青們的眼睛一通狂照,把幾個知青照得真扭臉避光。

  趁亂子,楊躍民衝到人群中,拉住向衛紅的衣領,就往圈外拽。

  向衛紅根本就沒注意到楊躍民,被拉了一個踉蹌,剛想叫罵,忽地身子一斜,就被拉了一個跟頭。

  楊躍民見她趴在自己腳邊,蹲下身,並手如刀,砍在向衛紅的後頸。

  這個位置穿行於頸椎兩側的椎動脈是向腦幹、小腦供血的主要血管所在,腦幹缺血的直接後果就是暈厥。

  楊躍民為了不讓事態擴大,直接下了重手。

  向衛紅連像樣的掙扎都沒有,就趴在地上一動不動。

  楊躍民掏出54,砰砰就是兩槍。

  唰!

  剛才還鬧騰翻天的農場上,瞬間落針可聞。

  只有槍聲迴蕩在農場的上空,久久未散。

  民兵與知青們各自退開,但所有人都看到,楊躍民鬆開向衛紅的頭,緩緩站了起來。

  楊躍民把槍高舉頭頂,對著天空,在眾人驚駭中,對著天空又來一槍。

  眾人雙腿一軟。

  楊躍民見無人吱聲,便道:「現在能不能坐下來談?」

  沒了向衛紅,陳學禮本想舉起大旗,可一看到趴在楊躍民腳邊的向衛紅,一動不動,顯然是死了,他也慫。

  錢志文從驚慌中回過神道:「你、你憑什麼開槍?」

  「這個向衛紅是敵特,是故意挑動工人和農民對立的,我們公社的鋤奸隊,盯了她很長時間了,你們這些知青,不反思一下,為什麼這麼容易被煽動嗎?你們的腦子呢?」

  楊躍民反扣帽子。

  這一下把知青們給整不會了!

  錢志文吱唔著講不出話,楊躍民道:「試想一下,如果剛才知青點跟公社起了大規模衝突,最後的結果是什麼?」

  楊躍民不等眾知青想,直接開口。

  「運動結束了,大家該陸續返城了,可在這個節骨眼上,偏偏有人不想讓你們開開心心,平平安安的走,而你們還把她當成指路明燈?這不是蠢,是什麼?」

  眾知青交頭接耳。

  楊躍民再次提高嗓門,「同志們,偉人告訴我們,革命的第一件事是什麼?是認清誰是我們的敵人,誰是我們的朋友!」

  「挑唆工農衝突的,那是敵人,是見不得咱們一家親,就算有矛盾,也是我們內部的矛盾,為什麼不能坐下來談?」

  「只有敵人希望我們打起來!」

  這三句話一拋,陳學禮窩在知青里,愣是連個屁也不敢放。

  更別提孫躍進那種貨色。

  但有相對正常的知青,還是出聲道:「可你們公社的民兵連長,不分清紅皂白,打傷我們的知青,污衊我們知青偷東西,這是把我們當自己人的做法嗎?」

  「對!這個民兵連長有大問題!」

  「不能聽他一面之詞!」

  有幾個知青出聲附和。

  楊躍民點點頭,「敢問剛才問問題的知青同志,如何稱呼?」

  「柳衛國,家父柳秉文,我爸抗戰那會兒就當兵了,老四師的,打過鬼子,現關在林河縣隔離審查。」

  柳衛國說完,排眾而出,一副有種沖我來的模樣。

  「楊躍民,家父楊耀慶,也是老四師的,等你哪天看望你父親,可以向他打聽有沒有這號人,現……埋在土裡。」

  「呃……」

  柳衛國直接退後一步,似乎楊躍民無法被選中。

  楊躍民見他不吱聲,其他知青也正在懵逼中,再次開口。

  「拿民兵連長當人質,好說不好聽,這樣吧,我是雙河公社的畜牧員,今天這一切,本身也因我而起。」

  「我來當人質,把他放了,不管有什麼問題,都可以坐下來談。」

  「誰贊成?誰反對?」

  楊躍民把槍遞給袁山河,高舉雙手,一步步走向知青。

  「不要相信他,他剛才開槍打死了向衛紅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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