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知青點第一才女
這下直接將知青點的知青們給問啞火了。
他們面面相覷，根本不知道代價是什麼，只知道贏了米國。
事實上，也沒有人關心代價是什麼！
可現在被楊躍民這一問，所有人心底都產生一股不安的情緒。
一女生降低聲音問道：「代價是什麼？」
楊躍民沉默片刻，緩緩回答。
「我方陣亡11.5萬，總傷亡約58萬。」
「什麼？這……這麼多？」
柳衛國震驚不已。
其他知青也好不到哪兒去，被這個數字給驚到。
一女生道：「你看起來就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民，你怎麼得出這個數字的？」
楊躍民回並沒有看時，見是一齊耳短髮女生。
她五官精緻，皮膚雪白，雖身上的衣服破舊，卻壓不住她那海棠般的氣質。
這人楊躍民也不陌生，知青點有名的美女兼才女，鄒曉白。
父親是走資派。
她不僅在知青點名氣響，在公社裡也是別人嘴裡，夢裡常念叨的名人。
運動結束後，鄒曉白去了米國。
楊躍民後來成為養殖大王的時候，在一次國內外交流大會上，見過她一面。
但那時的她，對楊躍民沒有任何印象。
只是提起插隊時，偶爾會跟他多聊兩句。
那時的她，已經入了外籍，終身未嫁，不知什麼原因。
見到前世故人，楊躍民心情不錯，微笑反問：「你忘記我父親也是當兵的了？」
「我……對不起，我實在是太震驚了，我沒想到前輩們那一仗打得那麼艱難，」鄒曉白低下頭，抱著雙腿，「對不起！」
楊躍民搖搖頭。
他將目光轉向別處，把當時給謝行舟講三炸水門橋的事情，又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。
聽得一眾知青雙拳緊握，都憋足了一口氣。
此時。
農場外，袁山河、牛志強等人，都緊張地看著農場裡邊。
尤其是劉修鵬，他見識過知青們的瘋狂後，更是為楊躍民捏著一把汗。
似乎只要裡邊發生什麼不好的情況，他隨時準備第一個衝上去。
袁山河勸道：「別緊張，小楊同志是個識大體的，有他在，至少比我們好溝通，他會安全回來的！」
劉修鵬不吱聲，目光直勾勾盯著前方。
牛志強則向袁山河打聽起楊躍民的身份。
民兵們也都怕知青們把楊躍民架起來燒，那樣他們公社的名聲，就徹底完了。
與這邊個個焦急的心情不同，農場內，氣氛逐漸緩和。
楊躍民講完想講的故事，回看向問自己代價是什麼的女生。
「這就是代價，每個人有每個人要娶的經，國家也一樣，有國才有家！」
「你希望我們的後輩，也經歷那樣的戰爭？」
「你希望看到大批的人因為惡劣的競爭，而相繼餓死？那前輩們豁出性命求的是什麼？」
「今天讓你們下鄉，不僅是先讓你們吃上飯，不餓死，更希望，你們深入了解農村後，能帶領農村走出一個光明的未來！」
「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，沒有基層經驗，上限也不可能高！」
「所以，誰是我們的敵人？誰是我們的朋友？大家能分辨了嗎？」
楊躍民環視四周，知青們無人低頭細品。
鄒曉白總結道：「公社是我們的朋友，破壞我們關係的是敵人！」
「鄒曉白，你怎麼能幫著他說話？」
孫躍進第一個表示不同意。
鄒曉白沒作回應。
楊躍民道：「現在清楚了誰是朋友，誰是敵人，那麼今晚去牛棚，用二踢腳嚇牛的，是哪幾個人，請自己站出來！」
陳學禮和孫躍進都不起身，但周圍的知青則不約而同的看向他們。
楊躍民繼續道：「不怕犯錯，就怕犯錯不改，如果做錯事，連承擔的勇氣也沒有，我看非大丈夫所為！」
孫躍進唰地一下站起來道：「是我放的炮，但我只是想嚇一嚇牛，又不是想殺死牛，那個民兵連長就對我們開槍，拋開事實不談，他沒錯嗎？」
楊躍民把牛得口蹄疫的事情一講，孫躍進面色大變。
他一把抓起陳學禮的衣領，「姓陳的，你他娘竟敢騙我說惡作劇！」
陳學禮也慌。
他趕緊向其他知青求援，「同志們！我真不知道牛能被炮嚇死，況且，他說的就一定對嗎？我不能被帶走，我怎麼知道被帶走，會不會槍斃我？那個民兵連長是個瘋子，他敢開槍的！」
眾人又都看向楊躍民。
鄒曉白道：「你可以離開了，但陳學禮的批評教育工作，應該由知青辦來，不能讓你帶走！」
楊躍民便道：「知青辦的那位主任，不是正好在外面嗎？」
陳學禮道：「我不跟你走！他們是一夥的，我要出去，肯定會迫害！同志們，我知道錯了，但我罪不至死吧？」
眾知青畢竟相處時間長了，也怕陳學禮說的是真的。
但見楊躍民堅持，知青點本來動搖的人，又開始搖擺起來。
鄒曉白見這樣下去，也不是個事，忽地提議道：「躍民同志說得有理，但學禮說的也是人之常情，我看不如這樣，可以用比賽的方式，決定陳學禮的去留！」
眾人交頭接耳，最後紛紛贊同。
「對，既然這位躍民同志是講理的，那我們也講，比賽定輸贏，你贏了，陳學禮、孫躍進跟你們走，你輸了，就對我們知青網開一面！」
楊躍民也微微一愣。
還能這樣？
他撓撓頭道：「那比什麼呢？」
眾知青又是一陣交頭接耳，忽一女生指著鄒曉白道：「曉白同志是我們知青點有名的才女，你跟他比圍棋，贏了她，人你帶走，輸了，這件事就不提了，我們自己內部做檢討！怎麼樣？」
「圍棋？」
「會嗎？」
「會一點！」
「夠了！」
眾知青紛紛對陳學禮、孫躍民道：「這次之後，你們必須好好反省，曉白不輕易答應這種事情！」
陳學禮和孫躍民也長吁一口氣。
有鄒曉白出馬的話，誰今天也不可能把他們帶走。
楊躍民愣了愣，你們就這麼自信？
前世自己孤單一人時，最喜歡下各種棋了，尤其是阿爾法狗橫空出世，他還研究過AI怎麼下棋。
你才女？
你也不行啊！
為了我們公社的牛，我不比都不行了！
「三局兩勝還是？」
「一局定輸贏！」鄒曉白見楊躍民接招，淺笑道，「敢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