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鄒曉白人生中的第一次


  「輸了不會哭鼻子吧?」

  楊躍民微笑反問。

  這一下,頓時引來不少譏笑。

  「就你?也想贏我們曉白?你且得煉個一百年呢!」

  「我們承認你口才不錯,懂的也多,但你聰明反被聰明誤,尤其是不應該答應跟我們曉白比圍棋!你今天會輸的找不著比!」

  「就是,我們這個知青點,每天找曉白切磋的,能下到五十手的,都是高手!你能下到五十手,就讓你把陳學禮和孫躍進帶走,敢不敢?」

  楊躍民正要接話。

  陳學禮和孫躍進緊張道:「不行,必須得贏了曉白,我們才願意跟他走!」

  閱讀最新小說內容,請訪問ѕтσ55.¢σм

  眾人便不約而同嘲笑兩人。

  「你們對曉白的圍棋也太不尊重了!」

  「不行就是不行,他必須贏了曉白,我們才跟他走!」

  「行行行!」

  一群人勸不住,反正聯歡會也是開,正好拿這個當樂子耍。

  說是下棋,但楊躍民發現,連棋盤和棋子也沒有。

  只見有人拿了樹枝,在地上就這麼橫豎劃十九道線,弄了一個粗糙的棋盤。

  指頭大的土坷拉當白子,同樣大小的石子當黑子。

  黑先白後。

  鄒曉白本想讓楊躍民執黑先落子,但楊躍民以不能欺負女同志為由,選擇了白子。

  這一下,又引起一小群人說教。

  「你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先手的優勢都不要,沒見過你這麼自大的!」

  「能撐到五十手不投降的話,我算你有種!」

  「敢為天下後,有格調!」

  楊躍民不被周圍人所影響,微笑接過一知青遞給他的土坷垃。

  農場這邊即將進入比賽的時候,農場外一行人,則全都緊張地站了起來。

  可這些人不敢上前。

  只有一個離得最近的民兵,且聽力極好的,聽完裡邊的動靜,趕緊給袁山河與牛志強匯報。

  他一匯報完,袁山河、牛志強、劉修鵬三人全懵了。

  楊躍民不僅化解了自身的安危?

  還要把陳學禮、孫躍進那兩個搞事的知青,也帶出來?

  這……

  這能行嗎?

  袁山河忽地有點明白楊躍民為什麼這麼做,他搓著手道:「躍民這小子,是吃定了公社的獎勵啊這是!」

  牛志強愣了愣,「什麼意思?」

  「沒什麼,沒什麼!靜觀其變,」袁山河說完,忽地又道,「志強同志,如果躍民把那兩個搞破壞的知青帶出來,我有必要向你說明一件事。」

  「你講!」

  「把那幾個嚇牛的知青,轉移到別的公社去,離我們雙河公社越遠越好!」

  「這……這沒問題!可是,他能帶出來嗎?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農場內。

  楊躍民等鄒曉白落子後,跟著在其鏡像位落了一子。

  前十手,大家借著火光觀棋,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
  這就像是開局套路一樣,這種定式大家基本都這麼下,也沒人出聲。

  可第十手楊躍民落子的時候,不再遵循定式,直接大飛掛角。

  這棋子一落,連對面下棋的鄒曉白都愣了。

  「喂,這邊馬上要成真眼了,你在這邊大飛?你會不會下棋啊?」

  「我說兄弟,你要想投降,也不用這麼早吧?你還說你懂一點,原來是真懂一點啊?」

  「還真是個半桶水,嚇我們一跳!」

  旁邊。

  陳學禮和孫躍進相互擊掌,仿佛自己剛才的擔心是多餘的。

  可是,眾人的議論聲中,鄒曉白看著楊躍民大飛掛角的一步棋,陷入沉思,遲遲不敢落子。

  眾人也一怔,趕緊再看棋盤。

  可無論怎麼看,都覺得這一招,有點兒太失水準。

  正常人都不會這麼下!

  楊躍民不為所動,也不催促,他必須讓人心服口服。

  鄒曉白沉思足足一分半,終於落子,她選擇把楊躍民的那招大飛掛角當廢棋。

  可又下了十手之後,鄒曉白額頭開始沁出細密的汗珠。

  現在的她,每下一步,都不得不把楊躍民第十手下的那步棋,考慮在內,無論怎麼下,仿佛楊躍民都在她的後方,安插了一支奇兵,隨時可以合圍自己。

  這讓鄒曉白壓力大增,甚至感覺有些腦力跟不上。

  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棋路!

  人生中第一次,遇到一位旗鼓相當,不,水平遠超自己的圍棋高手。

  第四十九手,鄒曉白拿著石子,再也落不下去,丟在自己腳邊,開口道:「我輸了!」

  這話一出,知青們全都懵了。

  「這才下多少子啊?輸了?怎麼輸的?接著下啊?」

  「你不懂棋,你說雞毛啊,曉白輸在剛才沒有跟著小飛,楊躍民第十手棋,放在那個點三三位置,簡直可以稱為神之一手!」

  有懂行的知青,小聲點評。

  看棋的全都沉浸在棋局當中,只有陳學禮和孫躍進,兩人聽後,如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。

  「輸?輸了?」

  「不不不,這怎麼可能?曉白可是打遍知青點無敵手的存在,這才剛到中盤,就就……」

  陳學禮這下真的慌了。

  如果被公社帶走,可不是寫檢查那麼簡單,調離雙河縣都是有可能的!

  他不能走,他的哥哥還在想辦法把他弄出農村。

  「曉白,你是不是故意放水,讓他們把我們帶走啊,你接著下啊,別認輸啊!」

  孫躍進不信,他覺得鄒曉白在放水。

  鄒曉白道:「不是放水,是他棋力遠在我之上,雖說棋到中盤,但在定式沒走完時,就已經顯出我們的差距,這棋我已經輸的很難看了!」

  她解釋完看向楊躍民,「你的棋是跟誰學的?」

  「AI!」

  「欸哎?這是哪位國手?」鄒曉白一臉認真地詢問。

  「有機會再說吧。」

  楊躍民微笑丟掉手中的土坷垃,站起身道:「願賭服輸,人是不是該跟我走了?」

  鄒曉白也跟著起身,看向陳學禮和孫躍進。

  「對不起,不是我大意,是他真的很厲害,有國手的水平!我……下不過他!」

  孫躍進哭著哭著就笑了,「有沒有搞錯?他就一農民?你下不過他?你是不是故意的?是不是故意的?」

  說著,孫躍進上前就要揪鄒曉白的衣領。

  被幾個女知青攔住。

  「我們剛才都在看著,別說是曉白,就是我們這些人綁一起,也不是人家對手。」

  「你跟公社的人去就行了,他們又不會吃了你!」

  楊躍民見狀,趕緊沖農場外招手!
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