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姑娘，咱們是不是見過
「胡辣湯，八文一碗。油條，兩文一根。而且我們今天開業大吉，胡辣湯加油條，一共只收九文！」
沈念知笑著招呼老趙。
「客官您進來坐，我這東西都是熱乎的，還新鮮，保證您吃了不後悔！」
老趙聽到沈念知說，剛開業還便宜一文錢，他在心裡盤算了一下。
雖然比餛飩攤貴上一文，但這香味實在勾人啊！
他一咬牙，進店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想知道後續發展，請訪問s🎶to55.co☕️m
「來一碗胡辣湯，一根油條。」
「好嘞！」
沈念知手腳麻利，舀了一碗湯，又夾了一根油條，端到老趙面前。
粗陶大碗裡，琥珀色的濃湯冒著熱氣，幾片木耳和麵筋浮在表面，上面撒了一把翠綠的蔥花和香菜。
剛出鍋的油條金黃油亮，還滋滋冒著細小的油泡。
「老闆娘，你這吃食，可真是新鮮！老漢我這半輩子了，還沒見到過呢！」
沈念知笑了一下。
「是吧？您嘗嘗我這吃食，味道更是沒的說！」
老趙先喝了一口湯。
辛辣的胡辣湯從喉嚨一路到胃裡，驅散了他身上的寒意，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。
湯底濃郁淳厚，骨頭湯的鮮和胡椒的辣完美融合，麵筋吸飽了湯汁，咬一口滿嘴生香。
他又咬了一口油條。
酥脆，蓬鬆，帶著淡淡的鹹味，在湯里蘸一下，吸了湯汁再吃……喲，可真是絕了！
吃著吃著老趙的眼睛亮了。
他吃了幾十年飯，從沒吃過這種味道。開胃又暖和，也忒舒服了！
老趙吃完，抹了把嘴，掏出九文錢放在桌上，臨走時說了句。
「老闆娘，你這手藝，真是比碼頭那些攤子強多了。我明兒還來！」
「誒，行！咱們明兒見！」
沈念知收了錢，心裡默默算了一下：一碗湯八文，成本大約三文；一根油條兩文，成本不到一文。
毛利對半開，有的賺。
她彎起嘴角，把銅板丟進錢匣子裡，繼續招呼下一個客人。
生意比沈念知預想的還要好。
碼頭力巴們消息靈通，誰家便宜、誰家好吃，不用半天就能傳遍整個碼頭。
老趙回去跟工友們一說，不到一個時辰，知味小館門口就排起了長隊。
「老闆娘，來兩碗湯三根油條！」
「老闆娘，一碗湯兩根油條，多加點蔥花香菜！」
「老闆娘，我打包五根油條帶走！」
沈念知一個人忙得腳不沾地，盛湯、撈油條、收錢、找零，恨不得能長出三頭六臂來。
江祁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院出來了，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粗布短褐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。
他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情願，但還是端起了裝碗的木盆。
「我來收碗擦桌。」
他的語氣像在宣布希麼重大決定。
沈念知看了他一眼，沒客氣。
「桌上有抹布，髒了就擦。碗收到後廚，先泡水裡。」
「知道了知道了，囉嗦。」
江祁嘴上嫌棄，干起活來卻不含糊。
他動作利索，三兩步就能把一張桌子的碗筷收乾淨，抹布一抹，桌子鋥亮。
有吃飯的幾個女食客盯著他多看了兩眼。雖然江祁穿著粗布衣裳，但那張臉實在是出挑啊！
有個年輕姑娘紅著臉問沈念知。
「老闆娘，那是你什麼人啊？」
沈念知頭都沒抬。
「夥計，只幹活不給工錢的那種。」
江祁正好端著一摞碗從旁邊經過，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，回頭瞪了她一眼。
沈念知假裝沒看見。
「那老闆娘，他有婚配否啊？」
盛湯的沈念知動作一頓，抬頭看著一臉認真的女食客。
「不是，他給我幹活沒工錢……」
「誒呀！沒關係的啦～」
女食客聲音夾得細細的，一邊和沈念知說話一邊看向正收拾桌子的江祁，臉上浮現出一抹花痴的神色。
「我爹是屠夫，家裡不差錢。只要他能入贅我家，我保管他衣食不愁，哈哈哈～」
正在幹活的江祁動作一頓，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沈念知，瘋狂沖她眨眼搖頭。
沈念知：「……」
這男人長了一張帥臉，果然不管在哪個時代都吃的開。
她看著後面隊伍越排越長，有些無奈說道：
「他是我夫君。」
一語驚死人的沈念知，看著臉上花痴色已完全褪去的女食客，尷尬地咳嗽了一聲。
「那啥，老闆娘，你再給我幾根油條吧，我帶走。」
女食客走時，還戀戀不捨地回看了一眼江祁。
算了，不是她的正緣啊！
這麼好看的男子，怎麼就讓別人捷足先登了！
她要回家讓他老爹，給她也找一個這麼好看的男人當夫君！
……
隔壁麵館的劉胖子站在自家店門口，手裡端著一碗麵，卻半天沒吃一口。
他盯著知味小館門口那條長隊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他的麵館開了三年，生意一直不溫不火，但好歹能餬口。
今天早上一開門，發現自家店裡只有稀稀拉拉兩三個客人，全跑對面去了。
「呸！」
劉胖子吐了口唾沫，轉身進了屋。
「什麼搶生意的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！還開業大吉便宜一文錢，我看你能賠本開多久！」
快到午時的時候，一匹馬從東街那頭慢悠悠地走過來。
馬上坐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，月白色錦袍，玉冠束髮，面容俊俏，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。
宋泊簡昨晚在醉仙樓喝了一夜酒，天快亮了才散場。
他本來打算直接回侯府睡覺，路過東街時，一陣香味飄過來，硬是把他的瞌睡蟲趕跑了一半。
他勒住馬，順著香味看過去。
一家新開的店，門口排著長隊，招牌上寫著「知味小館」三個字。
「這賣的什麼新鮮玩意兒，居然有這麼多人排隊？」
他下了馬，把韁繩扔給隨從，搖著扇子走到隊伍後面。
前面的人回頭看見他的穿著打扮，紛紛讓路。
一個賣菜的老漢訕笑著說：
「公子您先請，我不急。」
這京都里錦衣華服的公子最是惹不得，要是不小心觸了眉頭，說不準怎麼死的。
上個月，碼頭那賣包子的惹了個富家公子，第二天就在陽春河裡淹死了。
宋泊簡擺了擺手。
「別別別，本世子不用你們讓。」
他嘴上這麼說，腳步卻沒停，直接走到了隊伍最前面。
沈念知正在盛湯，餘光掃到一個穿錦袍的身影，手頓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，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。
宋泊簡站在灶台前，歪著頭看她，目光在她奇怪的打扮上轉了一圈。
他盯著沈念知只漏在外面的一雙眼睛，忽然笑了。
「姑娘，咱倆是不是在哪見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