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我是你夫君?
沈念知聽著江祁這幅欠打的調侃語氣,瞪大眼睛。
「江祁!我可是為了幫你才這麼說的!你是我哪門子的夫君?好心沒好報!」
江祁好心情地看著她,遭了沈念知的白眼也沒生氣。
「不是你說的,我是你夫君嗎?」
他的目光順著沈念知白皙的臉頰往下看,一直落到被衣服包裹住的細嫩脖頸上。
沈念知的皮膚白嫩得不像話,根本不像是會做飯的廚娘,反而像個養在深閨里的小姐。
他的喉頭滾動了一下,聲音暗啞。
「那你是不是應該為夫君做一點,身為妻子該做的事情,嗯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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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念知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胸口,「騰」的一下站起來。
「流氓!」
江祁被沈念知一巴掌打得歪過臉去,臉上滿是震驚。
「沈桃花,你居然打我?」
他用舌尖頂了頂被打麻木的臉頰,這女人……多少年他沒挨過打了?
上一個打他的人墳頭草都一尺高了!
沈念知走到櫃檯,看著江祁臉上一閃而過的厲色,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。
隨後想到江祁的目光,她又理直氣壯地說道:
「你下次再這樣,我不僅打你,我還要剁了你!」
江祁看著沈念知手裡朝他下半身揮舞的菜刀,渾身一顫。
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一種肯定:
以這女人的膽量,還真能把他閹了做太監!
「我是說,讓你給我燉些肉補一補,這不過分吧……」
他自知理虧聲音小了下去,扭過頭去不敢看沈念知。
沈念知把刀放下,冷哼一聲。
男人,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!除了發情,還是發情!
「知道了。你關門打烊,我去菜市買菜。」
晚飯,沈念知做了三菜一湯。
燉得紅燒排骨、買的燒雞、炒的青菜,和一個青菜豆腐湯。
「吃吧!」
她端著米飯放到江祁跟前。
這男人飯量大,而且又受了傷,還是得補一補的。要不那幾百兩銀子,沈念知拿得心裡不踏實。
對面的江祁已經洗完了澡,坐在沈念知的對面,拿著筷子正要夾菜。
沈念知看著他遲緩的動作皺了皺眉,瞥見江祁衣服里露出一角的左肩紗布上滲出一片暗紅色的血跡。
她的表情一下子變了。
「你傷口裂了?」
江祁低頭看了一眼,輕描淡寫地說:
「沒事,今天搬桌子的時候扯了一下。我剛剛洗澡的時候看過了,沒什麼大礙。」
「你是不是傻啊?」
沈念知站起來,拽住他沒受傷的右臂往後院走。
「傷還沒好利索就逞能,你搬不動就喊我啊!萬一傷口感染了,你那六百兩銀子還不夠治病的!」
江祁被她拽著走,嘴上還不忘回嘴。
「我身子骨好著呢,就你這破藥,不用換也能好。」
「閉嘴,坐下。」
沈念知把他按在院子裡的石凳上,轉身去灶房拿了乾淨的紗布和藥膏。
「還有,什麼是破藥!我這可是在顧郎中那買的上好金瘡藥,可是二兩銀子一瓶呢!」
她蹲下來,小心翼翼地解開他左肩的紗布。
傷口周圍的皮肉還是有些紅腫,但比之前好了很多,沒有化膿的跡象。
只是最深處的那道口子崩開了一點,滲了些血出來。
沈念知用乾淨的棉布蘸了溫水,輕輕擦拭傷口邊緣。
她的動作很輕,但江祁還是疼得繃緊了身體,下頜線繃得死緊。
「疼就說。」
沈念知頭也沒抬。
「不疼!」
江祁咬著牙說。
沈念知沒拆穿他,把藥膏均勻地塗在紗布上,然後重新包紮好。
江祁側頭看著她。
暮色四合,院子裡光線昏暗,灶房裡的燈光映在她側臉上,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。
她額前的碎發垂下來,被她隨手別到耳後,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。
「你看什麼呢?」
沈念知忽然抬頭。
江祁迅速移開目光。
「沒什麼,看你笨手笨腳的,嘶……你動作輕點。」
「我已經很輕了,大少爺。」
沈念知把紗布系好,站起身。
「你這兩天不用來前面店里幫忙了,那個碗讓劉嬸幫忙洗。」
「哪個劉嬸?」
「就隔壁那個寡居的劉奶奶。我今天還讓你給她送了碗湯呢,忘了?」
江祁想起來,今天早上沈念知多熬了一鍋湯,讓他端給隔壁的老太太。
「你倒是心善。」他說。
「什麼心善。」
沈念知轉身去收拾灶房。
「我是怕她餓死了,隔壁屋子沒人住,萬一影響到我做生意怎麼辦?」
江祁看著她的背影,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嘴硬心軟。
他見過很多女人,京城的名門貴女、邊境的豪族千金,一個個端著架子,笑不露齒,走路帶風。
但從沒見過沈桃花這樣的。
「你今天為什麼說我是你夫君?」
沈念知聽他問的這個問題,無語地看向江祁。
不得不說,這男人長得確實好看。跟現代的明星愛豆有的一拼,不怪今天進店的女食客們老是頻繁看他。
「我不這麼說,我每天就要回答她們你有沒有婚配的問題了。每天被那些女人這麼耽誤時間,那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?」
江祁聽著沈念知的回答有些意外。
「那我傷好了以後走了,你怎麼和她們解釋我的去處?」
「嗯……」
沈念知聽到他的話,思索了片刻。
她只是隨口一說,沒想到卻給自己的身份整了個漏洞。
江祁看著她在月下低頭思索的樣子,心裡竟然隱隱升起一種別的希望。
「那我就和別人說……」
江祁:「嗯,怎麼說?」
「你死了唄,這樣不就好了!」
沈念知一邊說著,一邊認同的點了點頭。
「你人都死了,我往後怎麼樣就都可以了!誒呀,餓死了,吃飯吃飯!」
她站起身,往廚房走。
忙了一天,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,她能比平常多吃一碗大米飯!
江祁聽著沈念知這話,嘴角止不住的抽了一下。
呵,他就知道這女人嘴裡說不出來什麼好話!
白讓他心裡起了別的希望!
江祁靠在石凳上,仰頭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。忽然覺得,在這間破鋪子裡待著,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