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有人偷偷愛著你
陪奶奶吃完晚飯。江萊和賀謹予從吉家出來,賀謹予說送她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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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萊晃了晃手機:「不用了,我叫了滴滴。」
他們倆長在大宅門外,一條小河涌從門前流過。南方茂盛的草木,在夜裡盡情吐納,散發著馥郁而旺盛的氣息。
賀謹予看著江萊,她站在遠遠近近的燈火中,溫柔而簡單。
賀謹予低頭點了一支煙,夾在指間,冷冷看著她:「你打算就這麼僵持下去?對你有什麼好處。」
「當然不能再這麼下去了。」江萊淡淡說道,「我還等著你簽字離婚。」
賀謹予看著她,緩緩開口:「江萊,我們都是成年人,應該實事求是。這個婚反正已經結了,順其自然不好嗎?」
「哪種順其自然?順其自然地接受你劈腿嗎?」江萊反問。
賀謹予冷笑了一下:「我還當賀太太多大方呢,原來還是一個醋罈子。」
他懶得解釋了,繼續說:「你的氣也該消了。只要你肯搬回來,什麼條件我們都可以談。」
江萊「呵呵」兩聲:「那是你和沈學姐的愛巢啊。我回去做什麼?」
在那間房子裡,她和他做著假夫妻。而沈汐月和他,才是真夫妻。
「就因為我帶她回去過一次?那次真的只是就近帶她換衣服。」賀謹予說。
江萊轉過頭,不想再理會他。
「你不喜歡嵐廷那個房子,我們可以換一個。你喜歡獨棟,我們就在這附近買個獨棟,還能方便照顧奶奶。怎麼樣?」賀謹予問。
江萊還是不理會他。
賀謹予覺得自己被她徹底無視了。他眸色一沉,抬手抓住她的手腕。
「轉過來,看著我。」他命令,「江萊,我不許你背對我。」
江萊轉過頭看著他:「你以為我還在生氣?其實,我早不生氣了。」
她頓了頓,
「你做的所有事情,都有你的邏輯和理由。你對她好,是因為你愛她。對我不好,是因為不愛我。想明白了這一點,我還糾結什麼?」
賀謹予看著她,放平了嘴角,手上卻不知不覺加了力道。
他對汐月好,是因為愛她;對她惡劣,是因為不愛。
是這個原因嗎?
他動了動唇,還想說什麼,一輛黑色的SUV停在路邊。車窗貼著私密性很好的防曬膜,看不見司機的樣子。
江萊說:「我叫的車到了。再見。」
她拉開後排車門上車。
車開走了。賀謹予站在路邊,看著漸漸遠去的紅色尾燈,低頭點燃一支煙。
***
車裡播放著電台音樂,江萊百無聊賴地看著前方。
盛延洲忽然問:「奶奶為什麼搬回吉家大宅了?」
「奶奶和賀家鬧矛盾,可能跟她想讓我繼承她的財產有關。」江萊說。
奶奶對她這麼好,她本來是想搬回來就近照顧奶奶的,可賀謹予要回來,她只好先避開。
盛延洲溫聲說:「人情債最重,以後你要經常回來照顧老人家。」
江萊忽然想起前幾天他打的那個啞謎——抬起頭,看見我。
如果謎底真是她猜的那樣,他剛才看見她和賀謹予站在一起,應該會吃醋吧?
江萊說:「嗯,是要經常回來。可是賀謹予說他會搬回來陪奶奶。」
「是嗎?」盛延洲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。
沒下文了。
江萊心想,他看起來似乎也不是很在乎。
隔了一會兒,她又說:「他還問我要不要也搬回吉家大宅住。」
他沒說話。
車裡冷場了好一會兒,江萊才繼續說:「我婉拒了,有他在,不方便、」
他的表情始終淡淡的。
江萊覺得自己一定是猜錯了,他沒那個意思。
「還說了什麼?」盛延洲問。
江萊拾掇拾掇心情,維持尋常語氣:「他還問我,那套珍珠在不在我那兒,我說,除他之外,我不認識有錢人。」
她停頓了一會兒,聲音低下去:「也不會有人為了我一擲千金。」
「嗯,沒事就好,回家吧。」盛延洲說。
江萊深吸一口氣,目視前方。
他把車開到巷子口,目送著她走進院子,才開車離開。
江萊進了家門,剛換好鞋,接到一個快遞電話。
「餵?是江萊小姐嗎?這裡有一份貴重物品包裹,需要您當面簽收。請問您在家嗎?」
貴重物品?什麼東西?
江萊急忙說:「我在家。」
十幾分鐘後,門鈴響了。
江萊跑出來,果然是快遞員。
她給快遞員看了身份證,核對信息,在無償贈與的正式法律文件上簽字。
最後,她領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箱子。
抱回家裡,一層一層拆開。
裡面是一個做工很好的小皮箱,打開皮箱,裡面有一個藍絲絨盒子。
江萊看到那個盒子,忽然心有靈犀,心跳怦怦加速。
紙箱裡有一張小卡片,上面寫著:密碼是你的生日。
江萊拿起藍絲絨盒子,果然看見卡扣上綴著一個小密碼鎖,她輸入了自己的生日,盒子打開了。
裡面是那套珍珠首飾。
滿珠項鍊,鑽石加珍珠的手鍊,還有一對珍珠淚耳墜。
兜了一圈,這套首飾,竟然又回到她手裡。
她捧著這套珍珠首飾,發了一會兒呆,有點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
隔了一會兒,她想起什麼,拿起卡片仔細翻看。
上面沒有落款,也沒有任何組織的紋徽印章。
雜誌的致歉聲明說,這套珍珠是「晟世集團」的繼承人私人所有。
他到底是什麼人?怎麼會認識她?難道是她的大學同學?
手機滴滴響了兩聲。
江萊拿起來,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短息:
【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人偷偷愛著你】
心跳猛地撞了一下她的胸膛。
她的手微微發抖,回過去問:【你是誰?】
隔了一分鐘,對方回覆:【下一站,路口見】
她又打字問:【我認識你嗎】
對方沒有再回復。
江萊捧著那套珍珠首飾,忽然覺得,自己今晚要失眠了。
她不知道該跟誰說這件事,但如果不說出來,她就快要爆炸了。
想來想去,她翻到盛延洲的號碼,按下綠色的撥號鍵。
只響了幾聲,電話接通了。
江萊迫不及待地說:「你能來一趟我家嗎?我有事想跟你說。」
「在家等我,我現在就過來。」
幾分鐘後,門鈴響了。江萊跑去開門,果然是盛延洲。他發尾濕了,像是跑過來的。
江萊看著他,眼圈有幾分潮紅。
他心疼地看著她,柔聲問:「怎麼了?發生了什麼事?」
「那套珍珠,回來了。」她呆呆看著他,「就在裡面。」
盛延洲無奈地揉了揉眉心,「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。」
江萊側身讓他進來,捧著絲絨盒子,打開給他看。
一整套珍珠首飾,散發著瑩白的光澤,華貴內斂。
江萊有點不知所措,語速很急,「一開始我以為是賀謹予拍的,他用我來立愛妻人設,轉頭就把這套首飾送給了沈汐月。
直到那天雜誌發了聲明,說這套首飾屬於一位家族繼承人,我又以為是有人設局讓賀謹予往裡跳,故意整他。
可是現在,這套東西竟然回到我手裡,開盒密碼還是我的生日!」
她看著他,「延洲哥,你說這是怎麼回事?我真的想不明白。」
盛延洲問:「你喜歡嗎?」
江萊怔然看著他。
「喜歡嗎?」他又問了一遍。
「我最喜歡珍珠。」
「我幫你戴上。」
他繞到她身後,幫她戴上那條項鍊。
「好看嗎?」她問。
「很好看,適合你。」
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人偷偷愛著你。
她的視線有點模糊了。深吸一口氣,拼命憋回去。
「江萊,你這個笨蛋。」
盛延洲無奈地嘆了口氣,抬手,又收回,最終還是把她的腦袋輕輕地按在自己肩膀上。
「情緒又沒錯,想哭就哭,想笑就笑,為什麼要忍?」
濕熱湧上她的眼眶,瞬間濡濕了他肩頭的一小片衣料。
他輕輕拍她的背。
「你值得更好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