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拜見岳父岳母


  出發去港島之前,江萊把晾在露台上的衣服都收進來,一件件疊好。

  盛延洲在樓下打包好路上吃的喝的,又等了一會兒,還沒等到她下樓,便上來看看。

  江萊正背對著他,站在晾衣繩之間,看著屋脊連著屋脊的城市之海發呆。

  掛在晾衣繩上的素色衣裙在她身後,輕輕被風揚起。

  盛延洲拿出手機,悄悄拍下了她的背影。

  江萊靜靜地站了一會兒,緩緩轉過身,不期接上盛延洲的目光。

  她彎起眉眼,孩子一般。

  江萊收完衣服,回到臥室疊衣服,盛延洲站在梳妝檯前,拿起桌上的筆,在便簽紙上寫了一句話。

  「你寫什麼?」她走過來。

  

  「忽然間的靈感,隨手寫的。」他說。

  江萊拿起便簽紙,上面是一句話:

  【像一首詩,躍過晾衣的繩索。】

  她反覆品味著這句話,抬起亮晶晶的眸子迎向他:「你寫的?」

  盛延洲笑笑。

  江萊如獲至寶,把那張便簽紙疊成一顆小小的紙心,收進自己的錢包夾層。

  「都收拾好了嗎?我們要出發了。」他說。

  江萊又檢查了一遍清單上的物品,在已經帶了物品上打鉤。然後笑著說:「都齊了,我們出發吧。」

  這次去港島有好幾件事。

  一是叔叔的個性化核藥配好了,即將進行第一次核藥治療,嬸嬸很緊張,江萊打算和她哥江澍一起過港島陪叔嬸。

  二是吉氏傳家珠寶展在港島舉行,那對「何梁漱玉鐲」也要展出。江萊作為吉慧如慈善基金會的理事長,得親自過去盯著,還要在開展儀式上致辭。

  三是港島吉家的大小姐吉若縈從英國回來,她要訂婚了,未婚夫是港島某金融機構高層,江萊得代表奶奶過去送禮。

  三件事疊加在一起,得在港島待兩周以上。

  盛延洲陪著江萊一起去,反正他的家族辦公室本質上就是他自己,在哪辦公都一樣。

  路口會和,江澍開了一輛兩地牌照的傳祺宗師版M8,這車空間大,載江萊和盛延洲,再加上三個人的行李也綽綽有餘。

  盛延洲卻堅持要開自己的車,說他要帶的東西多。

  江澍看見他那車時,眼珠子差點掉下來。

  一輛邁巴赫S680。

  江澍繞著車頭走了半圈,看了看那鍍鉻的進氣格柵,又看了看盛延洲。

  「這車是你的?」江澍問。

  「請江總品鑑。」盛延洲拉開車門。

  「這車全球一年量產才幾百台,要付全款預定。」江澍雙手抱胸,上下打量他,「你可真顯擺啊,怎麼,要在未來岳父岳母面前秀肌肉?」

  盛延洲不跟他廢話,轉頭對江萊說:「萊萊,坐我的車,舒服一點。」

  江萊看了江澍一眼。

  江澍擺擺手:「去吧去吧,人家好容易不裝了,不給面子可不行。」

  江萊和盛延洲商量,暫時瞞著叔叔嬸嬸,免得他們不放心。

  江萊上了車,才發現盛延洲那車的後排塞滿了東西。

  補品、首飾、大牌奢侈品,一盒一盒碼得整整齊齊。

  「你這是搬家呢?」江萊皺起眉頭。

  「給叔叔嬸嬸帶的。」盛延洲說。

  「這麼客氣幹嘛,以前也不是沒見過。」江萊說。

  盛延洲停頓了好一會兒,「這次不一樣。」

  江萊心想,哪裡不一樣了。

  他發動車子,匯入主路。車裡安靜了幾秒,他淡淡開口:

  「如果他們問起我們倆的關係,你打算怎麼說?」

  江萊恍然大悟。原來他把這趟港島之行當成了第一次見家長。

  她沒多想,笑著說:「就說你是我男朋友啊。叔叔嬸嬸是我最親的人,沒必要瞞著他們。」

  盛延洲目視前方,沒有吱聲,唇邊漏了一絲弧度。

  江萊又補了一句:「再說,上次你在江邊那棟樓上打的GG,他們都看到新聞了,還問了我。我實話實說了。」

  他把臉微微側向車窗那邊,看左邊的後視鏡,右手卻伸過來,把她的手從膝蓋上拿起來,攥在掌心裡。

  ***

  車靠邊挺穩,江萊先下車,跑到後面幫盛延洲搬東西。

  江澍從後備箱拖出一輛摺疊露營車,把滿車的禮盒一層一層碼進去。

  「你這是來探病還是來提親的?」江澍忍不住吐槽。

  盛延洲沒說話,接過露營車的拉手,走在江萊身邊。

  從地庫上到一樓,他抬手輕輕握住江萊的手。

  她偏頭看他,他目視前方,沒什麼表情,手卻握得很緊。

  「待會兒就這麼走進去,他們不會怪我吧?」盛延洲問。

  「怪你幹嘛?叔叔的救命藥是你幫找的,這家醫院也是你聯繫的,他們感謝你還來不及。」江萊的拇指覆上他的手背,

  盛延洲唇角微微揚起,沒說話,只是把她的手又握緊了些。

  江澍推著露營車跟在後面,翻了個白眼。

  「感謝歸感謝,手可以先鬆開。我還在後面呢。」

  ***

  賀謹予從病房裡走出來,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。

  馮亞真肚子裡那個孩子五個月了,最近檢查有好幾項指標都不太好。賀迎頫陪著她來港島醫院找最好的專家做檢查。為了緩和家庭關係,賀謹予也跟了過來。

  一進醫院,老爺子竟然順手把馮亞真扔給他照顧,自己跑去公海跟幾個朋友賭博了。

  賀謹予走到走廊盡頭的自動販賣機前,買了一罐咖啡,靠在牆上喝了一口。咖啡是溫的,又苦又澀。

  他正準備往回走,目光掃過一樓大堂,腳步頓住了。

  盛延洲拉著江萊的手穿過大堂。江澍推著一輛滿載禮盒的露營車跟在後面。

  他們走進透明的觀光電梯,一格一格往上升。

  盛延洲低頭湊近她耳邊說了句什麼,她笑了,朝他皺了皺鼻子。他抬手把她耳邊的碎發攏到耳後。

  電梯在五樓停下。

  離婚官司結束後,他已經有將近一個月沒見江萊了。沒想到再見竟然是在港島的醫院。

  她和江澍應該是來看老人家的。賀謹予沒想到,岳父竟然會在這家醫院。要是知道,他早就過去探望了。

  賀謹予走進了下一部電梯,也按了五樓。

  他腦中回放著剛才江萊臉上的笑意,眸光不自覺地下垂。又驟然想起她的手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手中,他的喉結苦澀地滾了幾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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