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前夫也算夫?那渣前夫呢
去拜訪港島吉家那天,天氣很好。
吉家別墅位於港島深水灣道,依山面海。車子駛入庭院,在主樓前停下。主樓是英式殖民地風格,白色外牆,深灰色坡屋頂。
江萊下車,踏上碎石鋪的車道,抬頭看見牆上的爬山虎在風裡輕輕翻著葉子,空氣里有白蘭花的香氣。
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,請訪問s͎͎t͎͎o͎͎5͎͎5͎͎.c͎͎o͎͎m
正門廊柱下站著一個人,身上穿著米白麻質休閒西裝式外套,不遠不近地望著她。
不消看清那人眉眼,光憑著那股漫不經心的冷傲氣質,她也知道,是賀謹予。
他好像瘦了一點。
江萊沒打招呼,垂下眼帘,轉過身,繞到車尾,打開尾箱拿準備好的禮物。
她把四個禮物盒摞在一起,抱在懷裡。
「我幫你吧。」賀謹予不知什麼時候站到她身邊。
「給我。」另一邊,聲音更低。
江萊轉身,把禮盒遞給了盛延洲。
賀謹予怔了怔。剛才他只留意到江萊,沒注意盛延洲也來了。
「賀總是來接我們的?勞煩了。」盛延洲極有風度。
我們。
賀謹予不想動氣,可一開口語氣就壓不住:「你來做什麼?」
江萊原本挎著小手拎包走在前面,聽到這句話,她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賀謹予一眼,淡淡問道:「賀董在吉家也要拿主人家的款兒?」
賀謹予抿了抿唇,不說話了。
盛延洲笑意溫然:「賀董,我當然是來陪女朋友。」
他一說話,賀謹予就來氣:「她老公在這兒,用得著你陪?你不覺得自己有點多餘嗎?」
盛延洲挑了挑眉梢:「賀總的意思,前夫也是夫?」
賀謹予好整以暇:「比起『男朋友』,『前夫』聽起來不是更權威一點?」
「那『渣前夫』呢?」盛延洲反問。
江萊回頭掃了賀謹予一眼。
她站在台階上,他在台階下,一個俯視,一個仰視。
賀謹予閉嘴了。
江萊見狀,把準備懟他的話咽了回去。
賀謹予心想,她回頭看他了。雖然沒給他好臉色,但她回頭看他了。
「萊萊!」身後的別墅里傳來一個開朗的聲音。
一位年輕女子笑盈盈地朝她走來,穿著米色真絲襯衫,珍珠耳釘,柔順的深棕長發披在肩頭。大眼睛、深眼窩、方圓臉,笑起來大氣明媚,帶著一絲天真的野心。
「縈縈。」江萊迎上去,攀住吉若縈的手。
吉若縈拉著江萊的手,熱情地說:「大佬(大哥)派我來接你。幾周不見,你更靚了。」
吉若縈淡淡看了賀謹予一眼,又越過他望向站在最後面的盛延洲。
盛延洲剛把手裡的禮物盒交給一位菲傭,抬手整了整袖扣。
吉若縈抬了抬下巴,笑著問:「萊萊,你帶盛總來見港島見家長啊?」
江萊笑了笑:「昨天去醫院看我叔叔。」
「我上次就想問了。」吉若縈眸光一亮:「盛先生,你是『那個盛家』的?」
盛延洲笑笑,「雖然不確定你說的是哪個盛家。不過我想,大概是吧。」
吉若縈揶揄地捅了捅江萊的肩窩。沖她眨了眨眼:「二姐,執到寶哦(撿到寶)。」
賀謹予的眸色沉了沉。
「爺爺在裡面等,我們進去吧。」吉若縈笑盈盈地說。
走進別墅時,吉若縈故意和賀謹予拉開了距離,小聲解釋道:「二家姐,我們都知道你不想見賀謹予,我們沒邀請他,是他自己不請自來。」
江萊心想,這個人真是塊甩不開的狗皮膏藥,走哪跟哪。
她笑笑:「無妨,我們聊我們的。」
二爺爺吉景兆叫人泡好茶,在客廳等著。江萊和盛延洲向老人家問好,送上禮物。
吉若縈起身說:「爺爺,我從英國帶了禮物,上次去花城沒帶過去,我帶萊萊去我房間挑。」
「去吧。」吉景兆慈祥地笑了。
說完,還不等江萊推辭,她便伸手拉著江萊上樓了。
吉若縈的房間很溫馨,姐妹倆坐在地上拆禮物,
英國沒什麼好東西,無非就是高級骨瓷茶具、百年品牌的花草茶,還有巴寶莉。
江萊挑了一個骨瓷茶杯,隨口問:「你和方皓鈞這次訂婚之後,打算什麼時候拉埋天窗(正式結婚)?」
「本來今年就要結婚了,結果趕上無春年。」吉若縈說,「你知道的,港人很講究這個,我們兩家都說,先訂婚,明年再辦婚禮。」
「那他還得再等一年。」江萊笑著說。
「有什麼好急的。」若縈翻了個白眼,「反正他早就是我的人了。」
江萊笑了:「什麼叫『你的人了』?」
「就是跑不掉嘛。從小定親,他還能翻出我的手掌心?」若縈把茶盒往膝蓋上一擱。
江萊追問:「他對你怎麼樣?」
「很好啊。」若縈想了想,「不管多忙,每天都會給我打電話。我發的信息,他都秒回,從來沒有讓我等過。在英國那兩年,我生日、聖誕節、春節,他都會從港島飛過去陪我。」
「每一回都去?」
「每一回。」吉若縈篤定地說。
「有一年情人節,我白天跟他打電話說想他了,他當天晚上就出現在我宿舍樓下。他連商務艙都沒來得及訂,買的經濟艙,擠在中間座位,十幾個小時飛過來,就為了陪我吃一頓晚飯,第二天又飛回去開會。」
江萊聽著,好奇地問:「他一直都這樣嗎?」
「一直都這樣。」若縈的聲音便輕了,「我覺得,雖然他不是我想要的那種強者,但我這輩子大概找不到比他對我更好的人了。」
「他對你好,不就夠了嗎?為什麼一定要找個強的?」江萊問。
吉若縈嘆了一口氣:「萊萊,我們吉家以前可是嶺南四大家族啊!你看看現在,世道變了,那些暴發戶都騎到我們頭上去了。」
江萊怔了怔:「可是在我看來,吉家已經很好了。」
「不夠,還遠遠不夠。」吉若縈抬起眼,眸中有兩團小火球,「我的理想,就是要讓吉家恢復往日的榮光。」
吉若縈頓了頓,「所以,我想找一個強者,能幫到我們家的。」
江萊暗暗咋舌。吉若縈這種自幼接受豪門教育的千金,和她這種半路出家的,想問題的方式就是不一樣。
吉若縈毫不諱言:「我就是慕強的。不過,港島太小了,沒得挑。皓鈞好歹接班了,比那些接班遙遙無期的要好。」
「就是,他很好了。」江萊附和著。
吉若縈看著她:「萊萊,你是怎麼找的?先找了賀謹予,又找了盛延洲。他們倆都很強,尤其是盛延洲。」
江萊愣住:「我沒找啊。」
「沒找?」
「前一個就不說了,純屬惡緣。至於延洲,他是我哥的高中同班同學。」
吉若縈扼腕道:「真是的,我應該去花城讀書。」
江萊笑了,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腦門:「馬上要訂婚了,快把你這些花花腸子收起來,不許虧待我未來妹夫。」
吉若縈笑了,吐了吐舌頭,又說:「萊萊,訂婚那天你給我當姊妹團吧。你不來的話,我都不知道找誰陪我。」
「遵命,我去。」江萊笑著說。
PS:嶺南風俗,無春年(即沒有立春的年份)不適合舉行婚禮,認為不吉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