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情趣套間
盛延洲敲門的時候,江萊剛把頭髮散下來。她去開門,
門剛拉開一道縫,他就擠了進來,反手把門關上,將她抵在門背上吻住了。
手掌墊在她後腦勺和門板之間,另一隻手已經箍緊了她的腰,
一個小紙盒從他褲子口袋裡滑出來,落在地毯上,悶悶的一聲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,耳根就燒了起來。
「這裡也有,你還從你房間裡帶過來幹嘛?」江萊埋汰道。
「我看了,一盒只有三個,哪夠?」他彎腰把紙盒撿起來,「你不會想打電話讓服務員加送吧?」
「我還沒洗澡。」她推了推他。
他沉沉笑了:「正好。我也沒洗。」
江萊腦子裡嗡一聲。憋了好一會兒,臉都憋紅了,沒好氣地說:「我先洗,你後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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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掃了一眼浴室,全透明落地玻璃,圓形的大浴池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笑了:「你覺得,分開洗和一起洗,有區別?」
他低下頭,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耳垂,呼吸搔得她直縮脖子。
「我看了,零點已經過了。七天之約到期了。」他緊了緊手臂,「對我的懲戒該結束了吧?」
「你也沒有認真遵守。」江萊氣惱道。
「有一說一,上次是你先碰我的,不算我違約。」他說。
她盯著他看了片刻,忽然轉身走到牆邊,把所有開關都按滅了。
房間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月光從落地窗里灌進來。
「這樣就好了。你先去床上躺著,不許看。」
江萊拿了換洗的衣服走進浴室。
她慢吞吞地脫了衣服,把自己沉進那池熱水裡。熱水漫過肩頸,一天的疲憊都被泡化了。
浴室的設計很巧妙,大幅落地玻璃,單向防偷窺的,從裡面可以看見外面的風景,外面卻看不進來。
月光把外面山坳裡層層梯田的輪廓勾成一道道銀色的弧線,像小說里遺失的世界。
江萊趴在浴池邊上,一邊享受著熱水的慰藉,一邊欣賞月下的梯田。
身後輕輕兩聲叩響。玻璃門被推開了。
江萊一怔,渾身汗毛豎了起來。
腳步身走近了,在浴池邊上停了片刻。
江萊不敢回頭,埋怨道:「不是讓你先別進來嗎?」
「待會你去房間裡往這邊看看,關燈有用嗎?」他的聲音包含著戲謔,「別用酷刑折磨我了,房間還是你打電話訂的。」
江萊自知理虧。
可酒店工作人員也沒說,所謂的「大床房」是情趣套間。
她心虛地回頭掃了一眼,見他站在浴池邊上,全身上下只圍著一條浴巾,月光從背後打過來,把他的輪廓勾成一幅清晰的剪影。
肩膀很寬,腰線收得利落,浴巾松垮垮地掛在胯骨上,像隨時要掉。
她機忙轉回來,再也不敢回頭了。
他下了水,水面一晃,波浪一層一層地推開,漾到她背上,又漾回來。
修長的手指從水裡伸過來,輕輕撥開她後頸被水汽濡濕的碎發。髮絲一縷一縷地貼在他指尖,
他低下頭,嘴唇落在她後頸最上面那一節微微凸起的脊椎上。然後順著往下,一節一節地吻過去。
她縮了一下,整個後背發麻。她抓著浴缸邊沿,指節都繃白了。
每次一緊張,她腦子裡就開始冒出各種奇怪的想法。
「你要不正心正念一下,別總想著這種事。」江萊虛弱地說,「我最近在學金剛經,我背給你聽吧。」
背後傳來沉沉的兩聲笑。
「好啊,你背。」
江萊開始背,企圖用佛理讓某人的心澄淨,少想些折磨她的主意。
背到一半,她背不下去了。
身後,他低沉的聲音接了過去:「善男子,善女人,云何應住。」
這句經文,從他口中念出來,竟如咒語一般,讓她的意識一寸一寸往下沉。
他從手腕上摘下一串佛珠。那是他平時一直戴著的。
他拉過她的雙手,一圈一圈地把佛珠繞在她腕間,不松不緊。
「云何降伏其心。」
他俯下身,嘴唇貼著她的耳郭,手指便在她腕間的佛珠上輕輕捻過一顆。捻一顆,她的心跳就漏一拍。
「應無所住……而生其心。」
水面晃了一下。又晃了一下。
月光透過水汽氤氳的玻璃,把整個浴室籠成一片銀灰。
梯田、山谷、夜霧,所有一切都退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,只剩下他的聲音在她空洞的身體裡迴蕩。
她渾身顫抖起來。手指攥得死緊,指甲嵌進掌心裡,那串佛珠硌在她腕骨上,被她的掙扎扯得微微發緊。
「寶貝,小心點,別崩散珠子。」
她像著了魔,死死繃緊那串木珠,又用盡全力不讓它崩散。
珠子一顆一顆地顫著,像她此刻身體裡所有懸而未決的東西,都在那根細細的絲線上搖搖欲墜。
他的聲音不急不緩的,她化成了他唇齒間那一聲低沉的尾音。
她的嘴一張一合,只能發出兩個字音。
……
江萊是被某人吻醒的。
一睜眼,就看到某人那張神采奕奕的臉。
昨晚把所有的雨衣都用完了,他才罷休,她一閉眼就睡死過去。
「寶貝,我也想讓你多睡一會兒,但是已經中午了。」盛延洲語氣很溫柔,「還是起來吃午飯吧,吃完咱們就回花城了。」
「中午了?」江萊拿起枕頭下的手機看了一眼。果然,都十二點了。
盛延洲笑笑,抱著她去洗漱,恨不得不用她動手。
上了車,橋橋刮著臉皮說:「萊萊羞羞,這麼大了還睡懶覺,Uncle都帶著我們玩回來了。」
江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朵朵把橋橋的手拉下來,放好,抿著唇輕輕搖了搖頭,「不能嘲笑別人。」
讓江萊意外的是,橋橋竟然立即乖乖地照做了。
一路上,兩個小傢伙有說有笑的。朵朵不像昨天那麼怕生憂鬱,橋橋眼睛裡那種生硬傲慢的東西也慢慢消失了。
盛延洲的手機響了,他瞟了一眼,是葉辛黎打來的。
他回頭示意兩個小傢伙安靜,然後劃開接通電話。
「辛黎,我和橋橋正在回來的路上。」盛延洲說。
「你回來就好。」葉辛黎似乎鬆了口氣,「這邊發生大事了。」
盛延洲皺了皺眉頭。「什麼事?」
「盛啟楠那個老傢伙,從美國派人來了。聽說他近期要召集股東大會,重新改選自己為董事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