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沈汐月又回來了
江萊的心往下一沉。
她聽黃箏說過,盛延洲這個叔叔,完全是個笑面虎。
盛延洲父母還在世的時候,盛啟楠看上去就像個忠心耿耿輔佐兄長的弟弟,看不出任何野心。
甚至在兄嫂剛過世的時候,他也表現得悲痛欲絕。一面料理後事,一面安撫全家老小。還一直勸盛延洲去美國一家團聚,等他大學畢業就把家業都給他繼承。
後來,老太太去世,盛延洲奔喪去了美國,盛啟楠的真面目才一步步顯露出來。
在董事會裡收買股東,企圖吞併兄長留下的股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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逼著律師作假,想取消盛延洲在家族信託中的繼承權,還三番五次派人暗殺親侄子。
盛延洲最後之所以能獲勝,離不開義兄鄭希濂的支持。後來鄭希濂的死,黃箏一直懷疑與盛啟楠有關。
現在盛啟楠忽然派人來國內,到底是想幹什麼?
江萊擔心地看著盛延洲。
他目視前方,眸光漸漸沉了下去。
***
回到花城,江萊帶著朵朵去辦理入學事宜。盛延洲帶著橋橋去找他媽媽,順便跟她商量應對即將到來的股東大會。
盛延洲帶著橋橋走進去時,葉辛黎正在打電話。
看到他們來了,她匆匆收線,笑著問:「這一整天,你們叔侄倆去哪玩了?」
盛延洲一手撫著小侄子的發頂,說:「橋橋昨天跑來找我,正好我要去瑤鄉,就帶他一起去了。」
葉辛黎看著橋橋,把臉一沉:「橋橋,你一大早跑出去,走之前也不說一聲,你知道媽媽有多擔心嗎?」
橋橋吐了吐舌頭:「我跟郭太說過了。」
「郭太也不知道你去哪了。為了讓你記住教訓,我要收回你的電話手錶。」
橋橋又吐了吐舌頭:「在外面玩的時候,手錶弄丟了,媽媽,你再給我買個新的吧。」
實際情況是,回來路上,橋橋把自己的電話手錶送給了朵朵,讓她用電話手錶給自己打電話。
他自己還有一個手機,他媽媽送給他的高端機,鑲寶石的那種。他嫌丑,一直沒拿出來用,現在可算派上用場了。
橋橋很擔心朵朵,急著給她打電話詢問情況。他胡亂應付了他媽媽一陣子,便跑進自己的房間,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。
「這孩子。」葉辛黎輕聲埋怨了一句,轉頭看著盛延洲,「延洲,盛啟楠真的要召集股東大會了,時間就定在下周。他派了個助理過來跟我們接洽,聽說是你認識的人。」
「叫什麼?」
「沈汐月。」
盛延洲怔了怔。
葉辛黎看著他:「聽說江萊和賀謹予是因為一個叫『沈汐月』的女人才離婚的,這應該不是同名同姓吧?」
盛延洲的眉頭皺了起來。同名同姓?世上有這麼巧的事?
「等見面就知道了。」盛延洲冷聲道,「如果是她,也不稀奇。畢竟蟑螂都是成窩出現的。」
葉辛黎給他倒了杯茶,放在茶几上,自己在他對面坐下。
「延洲,有件事我想跟你說。」
「說吧。」
「當年你父母亡故,盛啟楠圖謀不軌,是希濂堅定地站在你這邊,幫你拿回了繼承權。」
她頓了頓,「現在希濂不在了,我和橋橋繼承了他的股權。你放心,我會像希濂一樣支持你。」
她說完這段話,抬眼看著盛延洲,一字一句道:「我們才是一家人。」
盛延洲正在端茶杯,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。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「辛黎,你說的是我聽到的意思嗎。」他的聲音不冷不熱。
葉辛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把碎發別到耳後,眼角彎彎的。「你聽到的是什麼意思?」
停頓了一會兒,她看著他,繼續說道:「我是你的大嫂,你是橋橋的叔叔。我不支持你,難道支持那個老不死的?」
「謝謝。」盛延洲放下茶杯,站起身,「我還要回一趟辦公室,觀棋還在等我。」
「我跟你一起去吧。」葉辛黎也站起來。
盛延洲點了點頭。「好。」
「我的車壞了,坐你的車?」
他已經走到門口,腳步頓了頓,沒有回頭。
「好」。
葉辛黎跟在他身後,伸手拿起沙發上的手包。
他的背影就在兩步之外,肩線筆挺。
葉辛黎低下頭,嘴角偷偷揚了起來。
***
江萊帶著朵朵去找校長。這間寄宿制小學,是本市有名的私立學校,校董是盛延洲的朋友,他已經打好招呼了。
江萊叮囑朵朵:「待會兒見了校長和老師,不用緊張。她們大概會問你叫什麼名字,幾歲了,認不認字,會不會算數。如果你不會,就老老實實回答不會,這些知識上學之後老師還會教的,不用擔心。」
朵朵說:「我會認字。」
「你會?」江萊有點驚訝。
「爸爸媽媽在城裡打工的時候,把我帶在身邊,我上過幼兒園。」朵朵低下頭,「後來爸爸媽媽去世了,我才被送回老家的……」
江萊嘆了口氣,剛要開口,朵朵的電話手錶響了,是橋橋打來的。
朵朵接起來,跟橋橋說了幾句,江萊把手錶拿過去,對橋橋說:「待會兒朵朵要見校長,你再隔半小時打來吧。」
「誒,等等!」橋橋說,「下午你們會去哪?是不是要去給朵朵買生活和學習用品?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去嗎?」
江萊說:「不行。你好好地待在家裡。」
還沒等橋橋說完,江萊就掛了電話,還把手錶調成靜音。
她彎下腰捏了捏朵朵的小臉蛋:「別擔心,也別緊張,我陪著你。」
朵朵點了點頭。
面試進行得很順利,出乎江萊的意料,朵朵很鎮定,對答如流。
她是個很聰明的孩子,也並不像之前以為的那麼內向懦弱。
江萊若有所思地看著朵朵。或許在朵朵的心裡,也一直很希望有人來把她從原來的生活中拯救出來。
苦難使人早熟。
上學的事很快就敲定了。朵朵可以馬上入學。
走出校門,江萊竟然看到橋橋在大門口等著。
江萊還以為自己眼花了,仔細又看了一眼,真的是橋橋。
「你怎麼來得?一個人?」江萊確認橋橋身後空無一人,「又是偷跑出來的?」
「不算偷跑。我媽媽跟叔叔去開會了,郭太睡著了,我就自己出來了。」橋橋說。
江萊揉揉眉心,低頭對朵朵說:「朵朵你告訴他,這算不算偷跑?」
朵朵認真地點點頭:「是偷跑。」她看著橋橋說:「不能瞞著家長跑出來,很危險。」
橋橋低著頭,用鞋尖踢著地面:「我知道了,以後不會了。」
江萊看著橋橋服軟的樣子,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。
同伴教育,原來這就叫同伴教育。
好朋友說的話,比家長和長輩管用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