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贅婿的修養
江萊的腦子還沒完全轉過來,麻煩就上門了。
葉辛黎聽說盛延洲受傷了正在港島住院,匆匆趕了過來。
「延洲!你沒事吧?我一聽到你出事就趕過來了!」葉辛黎徑直撲到盛延洲的病床上。
「你哪位?」盛延洲漠然地看著她。
葉辛黎愣了一下,轉而看著江萊。
江萊平靜道:「大嫂,延洲失憶了,醫生說應該只是暫時性的。」
葉辛黎沉默了幾秒,柔聲說:「萊萊,你沒事真是萬幸,但延洲這樣……」
「你真是我的大嫂?」盛延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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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辛黎轉過來看著他:「我是你哥哥希濂的妻子。延洲,你還記得多少事情?」
盛延洲看著她,抿著唇不回答。
那冷漠的眼神讓葉辛黎確信,這男人的靈魂並沒有變。就算他什麼也不記得,他還是原來那個盛延洲。
葉辛黎整理了一番情緒,溫聲說,「延洲,你真的不記得了嗎?希濂兩年前在巴西走了,你還有個侄子,叫橋橋,今年六歲。」
盛延洲聽說鄭希濂也不在了,眸光一沉。
葉辛黎柔聲說:「延洲,我問了醫生,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。我想等你出院了,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。」
她停頓了幾秒,加重語氣:「還是跟家人在一起更安心。」
江萊在旁邊聽著,忽然想起,就在幾天前,這個女人用董事會的投票來要挾他。
「大嫂,你和延洲瓜田李下的,住在一起對你的名聲不好,還是讓我照顧他比較名正言順。」江萊說。
葉辛黎笑了:「萊萊,你和延洲還沒結婚,連個訂婚儀式都沒舉行過。他去你家住,不是更不合適?」
她頓了頓,更為溫柔地說:「延洲現在需要家人照顧。我是他的大嫂,橋橋是他的侄子,我是以家人的身份照顧他,沒人會說閒話。當年希濂離世,我六神無主,延洲不也在巴西照顧了我和橋橋兩年。」
一說起這件事,江萊心裡就有點不是滋味。雖說那是過去的事,而且盛延洲那麼做也完全是出於道義。
她看向盛延洲,他也正好看著她。
怎麼辦?要是不拿出什麼過硬的理由,他就要跟別的女人回家了。
江萊攥了攥手指,急中生智,淡淡道:「可是延洲他跟我已經秘密訂婚了,而且他還答應了我祖母入贅我們家。」
江萊看向盛延洲:「你連這件事都忘了嗎?我們約好了,以後生三個孩子,一個姓盛,一個姓江,一個姓吉。」
盛延洲看著她,面無表情地說:「不記得了。」
江萊笑了笑:「你可真是,什麼都能忘。」
「你們秘密訂婚了?誰能作證?」葉辛黎問。
「我作證。」
門開了,陸觀棋走了進來。
「先生和吉大小姐確實訂婚了,訂婚戒指就是先生祖母留下的那枚翡翠。」
「你在撒謊。」葉辛黎看著陸觀棋,「如果延洲訂婚了,不可能不通知我這個大嫂。」
「葉總,恕我直言,先生特意吩咐不能告訴您。至於原因,等先生恢復記憶您再問他吧。」陸觀棋淡淡地懟了回去。
葉辛黎的臉白了一瞬,又很快把眸子裡那股冷厲壓了回去。
「那入贅呢?延洲絕對不可能答應入贅的。他是盛家長房的獨苗。他入贅了,盛家怎麼辦?」
江萊接過話頭:「入贅是延洲主動提出的,而且是在我認祖歸宗那天就說好了。他說我也是吉家長房的獨女,而且好不容易和奶奶相認。我祖母孤苦半生,如果我出嫁,祖母又變成一個人了。」
她看向盛延洲:「所以,延洲決定,在我們結婚後,他和我一起住在吉家,照顧奶奶頤養天年。」
盛延洲眸光動了動,目光溫柔了許多。
「聽起來確實是我會做出的決定。」他溫聲說,「既然我答應過,而且我們也訂婚了,我就跟未婚妻回家吧。」
江萊微微一笑:「我已經跟管家說好了,把我房間隔壁那間收拾出來給你住。奶奶聽說你來跟我們一起住,也很高興。」
陸觀棋看著葉辛黎:「葉總,吉家傭人多,光廚娘就有三個,聽說吉家的私房菜是一流的,還有自己的私人醫生。更何況,先生有吉大小姐照顧,吃得好住得好心情也好,康復起來更快。」
話說到這份上,葉辛黎實在是無法反駁了。
雖然她覺得訂婚和入贅根本就是江萊胡謅的。但盛延洲失憶了,陸觀棋又幫著江萊圓謊,她一個人說不過兩張嘴。
「或者,延洲在吉家住一個月,再和我們住一個月?也不好一直麻煩萊萊。」葉辛黎笑著說,「你們還沒結婚就住在一起,不怕以後沒新鮮感嗎?」
「我們隨時可以結婚。」江萊頓了頓,「如果是為了『名正言順』。」
盛延洲的嘴角揚起極短暫的一瞬,短暫到沒有人留意到。
「那就麻煩未婚妻了。」盛延洲聲音清冷。
江萊看著他。
其實她心裡也有點沒底。
他不記得她了,忘了他們之間經歷過的種種。
現在他看她的眼神,總是冷冷的,帶著探究的意味。也許他心裡也有懷疑,也許他知道所謂「入贅」只不過是她編的,可是他認了。
也許,他也在觀察她。
江萊走過去,把手覆在他手背上:「延洲,等回了花城,我會找Z醫大最好的專家給你會診。而且我是醫學生,照顧你更順手。」
「請多關照。」盛延洲淡淡一笑,笑得極清冷。
第二日,盛延洲辦理了出院,吉修澤派了一輛兩地車牌的車來送他們回花城,陸觀棋也同車而回。
車停在吉家大宅門前,江萊扶著盛延洲下車。
他打眼看了看那雕花的紅木大門和恢弘的鑊耳牆,眸光微微一深,轉頭看著江萊:「我們是聯姻的吧?」
江萊愣了一下:「不是,我們開始談的時候,我還沒認祖歸宗,我們是相愛才在一起的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他眸子裡的笑意清冷又複雜,「這麼說,我很擅長投資。」
江萊說:「也不是。你對我,才不是投資。」
「那是什麼?」
江萊的眸光垂了垂。
「這個答案,你去自己心裡慢慢找吧,我等你。」
盛延洲若有所思地看著她。
江萊扶著盛延洲走向大宅。行至大門外,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,讓他先進。
盛延洲卻反手扶著她,微微俯身在她耳邊說:「大小姐先請。」
江萊愣了一下,不知他是何意。
盛延洲說:「我不是贅婿嗎?永遠要讓夫人走在我的前面,這是贅婿的修養。」
江萊的臉刷的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