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白眼狼


  說起林毅的故事,能聊的事可太多了。

  林毅跟前任妻子,高中相識,大學相愛,兩人皆是品學兼優,是出了名的金童玉女。

  畢業後,兩人一起創辦了林氏。

  那位前妻是個有鐵血手腕的人。

  想看更多精彩章節,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.𝐂𝐎𝐌

  所以初創業那段日子,她負責跑外,林毅負責坐鎮公司。

  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
  在兩人的帶領下,林氏很快就成了京都新貴。

  這份光景長達七年之久。

  直到林氏上市,穆笑才懷孕退居二線。

  說是退居二線,其實很多棘手的合作方,也依然還是她在處理。

  流言蜚語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。

  公司不少人都說,林氏之所以能發展到這一步,全靠穆笑。

  穆笑不以為然,可林毅在聽聞這些後,心裡卻扎了一根刺。

  隨著時間越久,這根刺扎得越深。

  後來穆笑生產在即,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胎死腹中,她中風偏癱。

  也是這個時候,簡如眉出現,負責起了穆笑的生活起居。

  原本事情到這裡,雖惋惜,但也算告一段落。

  可誰知道,那些跟林氏合作的合作方,即便穆笑已經如此,依舊堅持很多合同要過她的眼。

  再後來,就是眾所周知的事,半年後,穆笑死了,簡如眉上位。

  王天成,「說實話,穆笑剛死的那段時間,林氏簡直亂成了一鍋粥,不少大客戶都跟林毅解了約……」

  說著,王天成眼底流露出一抹譏諷,「對外,穆笑是突發疾病,可誰都不是傻子,穆笑中風就挺令人生疑,還突發疾病,這話也就騙騙圈外人。」

  梵音忍不住開口,「是林毅動的手?」

  王天成,「大家都猜測十有八九,可你要真說要什麼證據,誰會沒事調查別人家的家事?」

  梵音,「穆笑的娘家人呢?」

  王天成語氣惋惜,「父親在她小時候就去世了,至於她母親,改嫁了,現任老公是個教授,生了一兒一女……」

  話外之音就是,如今穆母家庭幸福美滿,哪裡還顧得上深究穆雪是怎麼死的。

  梵音,「……」

  紀淮洲,「連最親密的人都能下狠手,這個林毅還真是……畜生。」

  王天成,「穆笑最後都落得一個這樣悽慘的下場,簡如眉恐怕……」

  梵音,「……」

  紀淮洲,「……」

  從王天成球場離開時,天空雪花撲簌。

  上車,梵音抿了抿唇。

  紀淮洲打轉方向盤,「簡如眉如果是個聰明人,手裡就一定會有扳倒林毅的把柄。」

  梵音,「林毅不是蠢的。」

  兩人狗咬狗。

  次日。

  趕在護士查房前,梵音抵達病房。

  紀淮洲拎了把椅子坐在病床旁。

  兩人剛安頓好,旁邊病床突然躺下一個人。

  是昨天跟梵音搭話的女人。

  女人看到梵音,喜出望外,「是你。」

  梵音回頭,微微頷首,「好巧。」

  女人,「真巧。」

  說罷,女人看看梵音,出聲問,「你這是第幾次治療?」

  梵音接話,「第二次。」

  女人點點頭。

  對話到這裡,著實有些空白,梵音又接了句,「你呢?」

  女人面上帶著苦笑,「我已經兩年了。」

  兩年。

  這個次數,可想而知。

  女人話落,臉上擠出一抹笑,狀態瞧著比昨天好很多,神情豁達道,「我已經全身擴散了,醫生說撐不了多久。」

  梵音,「……」

  看著女人微笑的臉,梵音語塞。

  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。

  相比於梵音的不自在,女人倒是自然得很,調整了下姿勢,緩緩閉上眼小憩。

  梵音落眼在女人的側臉上,沒來由地於心不忍。

  紀淮洲大手一伸,握住了她的手。

  梵音回頭。

  紀淮洲低頭靠近,「生老病死,人間常態,她已經想開了。」

  梵音提一口氣,「嗯。」

  片刻後,有醫生進來查房。

  女人也是衡婧的病人。

  衡婧瞧見她,微微皺眉,「甘雪,怎麼又是你一個人?」

  女人手撐著病床坐起身,「家裡人都忙。」

  衡婧,「如今你這個情況很危險,多忙也沒有你的生命重要。」

  女人陪笑,「我明白,我明白,我待會兒就給孩子打電話。」

  衡婧,「我記得你不是兩個孩子嗎?讓他們輪流來陪你……」

  女人,「是,是,是。」

  女人話雖這麼說,卻沒有半點聯繫家屬的意思。

  衡婧顯然也習慣了她的敷衍,點到為止,沒再說什麼。

  緊接著,衡婧走到梵音面前詢問情況。

  簡單詢問後,衡婧說,「接下來的治療過程中,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,你隨時找我。」

  梵音,「謝謝衡醫生。」

  衡婧點頭。

  過了一會兒,衡婧和其他幾個醫生查房離開,緊挨著梵音病床的女人嘴角扯出一抹澀然的笑開口,「我兩個孩子一個念高中,一個念大學,都沒時間,他們還不知道我生病……」

  梵音,「……」

  女人似乎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下,又說,「孩子他爸也忙。」

  梵音,「嗯。」

  清官難斷家務事。

  梵音不想插嘴別人家的私事。

  上午化療開始,梵音最初盯著窗外看雪景,後來百無聊賴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
  正睡著,旁邊病床的女人突然開始疼痛呻吟,又側身嘔吐。

  她自己備了垃圾袋,身子佝僂著,面色蒼白。

  女人動靜不小,梵音原本也沒睡太沉,被吵醒睜眼。

  梵音,「要不要幫你喊醫生?」

  女人緊咬著嘴皮,艱難吐出兩個字,「謝,謝。」

  衡婧來得很快,檢查一番後,開了止吐藥。

  衡婧站在病床旁站了好大一會兒,淡聲開口,「這個藥你身體不耐受,不能再用了,我接下來給你開點口服藥……」

  衡婧話剛說至一半,女人臉上頓時浮現一抹慌亂,「衡醫生,你別給我停藥,我求你了,我身體還行,我覺得我還能撐……」

  衡婧細眉皺起。

  女人看衡婧的眼神里滿是乞求。

  衡婧吁一口氣,「你的家屬呢?我要跟你家屬談話。」

  女人臉色蒼白,止吐藥起了作用,讓她沒有剛才那麼難受,「衡醫生,我待會兒跟你去辦公室談好嗎?」
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