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!


  噗嗤!

  一刀扎穿了威少的右手掌。

  刀尖轟擊在玻璃茶几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炸響。

  響聲在死寂的包廂里炸開,人人膽寒。

  所有人看謝安的目光,都充滿了恐懼。仿佛已經不是在看一個人,而是看一個魔鬼。

  就連阿龍的瞳孔都縮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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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但阿龍並非感到發怵,反而感到幾分喜歡。

  是我阿龍的兄弟!

  阿龍心裡這麼想著。

  阿龍本來就是心狠手辣的人,當初在中東的時候經歷的事情可比謝安要慘烈很多。長期的環境養成了他殺人不眨眼的性格。

  之前就一直覺得謝安的性格過於溫厚了,哪怕勝哥器重,將來也未必能成大事。

  現在阿龍覺得,謝安此子,定能成大事。

  勝哥若是知道,也一定會非常喜歡。

  這才是同道中人。

  李洛熙的美眸微微凝滯了一下,但沒有太多的震驚。

  很顯然,李洛熙長期坐鎮東方魅力,什麼江湖上的牛鬼蛇神沒遇到過?什麼狠人沒見過?

  謝安做出這個舉動的時候,李洛熙除了欣賞,還有佩服。

  而周莉和楊迪看到這場面可就真的被嚇到了。

  她們都是農村出來的老實人,本性純良溫厚,即便受了委屈也忍著,從來沒想過十倍的加害於人。如今瞧見謝安這般模樣,難免心頭髮怵。

  謝安卻沒理會大家的想法,只顧死死的俯瞰著威少。

  「啊啊!」

  威少全身發抖,發狂的想要掙扎,卻被謝安的腳死死踩住了大腿,根本無法挪動身體。豆大的汗珠順著威少的臉頰不斷往下流。

  四肢都開始抽搐了。

  他太害怕了。

  過去那麼長的時間,威少一直在各處耀武揚威,從來沒人膽敢這樣對他。

  恐懼!

  無盡的恐懼。

  他後悔了。

  如果早知道楊迪背後的男人是這麼一個狠角色,打死他也不敢來這裡撒潑。

  他期待著,這是謝安最後一次發泄憤怒。

  他期待著門外的麥秋雁趕緊帶他去公安局。

  他寧願去公安局裡,也絕對不想面對眼前這個惡魔。

  可惜,威少太低估謝安了。

  謝安根本沒有要停手的意思,反而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妖邪:「嘿嘿……威少你別著急啊。咱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呢。眾所周知,楊迪就是我的一切。我現在的精神不太正常,處於過度緊張之中。哪怕做出什麼衝動之舉,我想大家都會理解的。畢竟,如果你媽被人這麼搞,你也會精神失常的,對吧?」

  威少不傻,立刻意識到了什麼。

  他驚恐的抬起頭,泛白的嘴唇哆哆嗦嗦的說著話:「你,你不是人。」

  「沒關係的,剛剛你欺負我女人的時候,我的女人也覺得你不是人。咱們彼此彼此……」謝安似乎真的氣得發抖的樣子,手中的匕首狠狠轉了半圈。

  刀口割開血肉骨頭的聲音都傳了出來。

  「啊!!!」

  威少哪裡受過這樣的苦?

  頓時疼的發出殺豬般的嚎叫。

  他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包廂的其他人,希望有人站出來為他說話。

  但很可惜,周圍的人都選擇冷眼旁觀。

  李洛熙是這樣,阿龍更是如此。

  甚至於,阿龍還站出來為謝安說了句話:「威少,你要理解。我兄弟謝安就是這個性子。一旦精神受到刺激,就會發瘋。做出任何事情都不可預料。任何人過度刺激都會如此,這也是人之常情嘛。」

  威少:「……」

  咔嚓!

  謝安拔出匕首,對著手背的另外一塊完好的區域,狠狠的捅了下去。

  鮮血飈射。

  偌大的包廂里,只剩下大家的心跳聲,以及威少發狂的嘶吼聲。

  這樣的嘶吼聲,並沒有引來任何人的同情。

  咔嚓咔嚓!

  謝安接連捅了五刀。

  每一刀捅進去,都要擰個半圈。讓肉沫渣子都噴射出來。

  威少的整條右手都已經爛掉了,血肉模糊的,看著十分嚇人。

  威少幾乎痛暈過去,滿眼哀求:「哥,你現在,可以泄憤了吧?」

  剛開始的時候,威少心裡是有幾分怒氣的。甚是存了報復謝安的想法。

  可是到了後面……威少是真的怕了。

  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
  是個男人都會有幾分脾氣,如果受到屈辱,男人一定會想辦法報復回去。

  誰還沒幾個脾氣了?

  可當你對一個人產生了歇斯底里的恐懼的時候,內心深處是絕對不敢有半點報復心理的。甚至連念頭都不敢萌生出來。

  而謝安,要的就是這種效果。

  面對威少這種二代,若是不能一次把他的膽量給蝦破。

  後續會麻煩不斷。

  要麼你就跪著,舔著,一直多威少的狗。

  要想站起來,那就要讓對方徹底的跪著,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。

  要麼不出手,一旦出手……絕不能半途而廢。

  如今的謝安拿捏得了人性,對此門兒清。

  Tui!

  謝安一口唾沫噴在威少臉上。

  「別急,這不是還有一隻手嘛?」

  威少欲哭無淚:「……」

  謝安惡狠狠開口:「你自己拿出來?還是我幫你拿出來?我動手的話,可就不是五六刀了……」

  威少自己都沒想到,自己會那麼聽話。

  幾乎沒多想,就哆嗦了下,把左手放在了茶几上。

  噗嗤!

  又是一刀。

  扎穿了掌心。

  「啊!!!」

  謝安依葫蘆畫瓢,接連捅了六刀,每一刀轉個一圈。

  威少早就成了一團爛泥趴在地上,哆哆嗦嗦的嘶吼著。身上的脾氣也被消磨殆盡,徹徹底底的成了一個被恐懼覆蓋的軟骨頭。

  捅完第六刀,謝安還沒作罷,一刀扎入威少的大腿。鮮血順著傷口噴灑出來,濺射了謝安一臉。身上的襯衫也染滿了鮮血。

  「啊!!!!」

  威少蜷縮在地上發抖嘶吼。

  謝安這才一腳踹開威少,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,往威少臉上吐了口唾沫:「艹尼瑪的,我當你有多大能耐,原來就這麼點本事。要不是你有個爹,我直接把你沉吳淞江了。」

  說完,謝安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大口喘息。

  經歷過剛剛一通發泄,謝安的確感覺憋在心頭的那口氣順當了很多。

  咔嚓。

  謝安再次給自己點了一根煙,深深的吸了起來,冷漠的目光沒有絲毫憐憫,直勾勾的掃過威少和他身後的六個殺馬特青年。

  那幾個青年看到謝安掃過的目光,紛紛低下頭去,連大氣都不敢喘,更別說和謝安對視了。

  哼!

  什麼檔次?

  和勝哥相比,你們連螻蟻都算不上。

  謝安心頭冷哼一聲,隨即接著吸菸的檔口慢慢冷靜下來。

  李洛熙這時候開了口:「謝安,差不多得了。再搞下去只怕要出人命了。該發泄的也發泄了。就當給我一個面子,讓麥秋雁警官帶人進來把他們領走吧。」

  謝安此刻其實根本沒生氣。

  剛剛一切都是表演出來的。

  就李洛熙這話,還真讓謝安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
  這李洛熙會做人啊。

  都這個時候了,竟然出來為威少說話,賣威少一個人情。

  這人情當然是假的。

  如果李洛熙真心為威少考慮,早就可以站出來勸解了。

  非要等到謝安打算停手的時候才站出來。

  人情世故這一塊,李洛熙算是拿捏的死死。

  但還別說,人家威少就是領李洛熙的情。

  完全不知道打算停手的威少,此刻跟哈巴狗似得爬到謝安跟前,一股腦兒的磕頭認錯:「哥,我真知道錯了。以後你就是我爹。你讓我做什麼,我就做什麼。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。哥,求放過啊。」

  看著徹底被嚇破了膽的威少,謝安心頭感到一股子快意。

  但很快就覺得索然無味。

  這個軟骨頭,根本不算個人物。

  連做自己對手的資格都沒有。

  在這種人身上耗費時間,純屬浪費生命罷了。

  但謝安也知道人情世故,一腳踩在威少的腦袋上,「跟我認錯有什麼用?」、

  威少陡然明白過來,立刻跟狗一樣爬到周莉和楊迪面前。

  再次看到這兩個絕美的女人,威少此刻沒有任何想法,只有無盡的恐慌。

  砰砰砰。

  威少瘋狂的在兩個人跟前磕頭求饒:「兩位妹妹,對不起啊。之前都是我不好,是我豬油蒙了心。還請你們看著我受到了足夠多的懲罰的份上,放過我吧。我願意賠錢,五萬。我卡上五萬都給你們,就當是賠禮了。」

  周莉和楊迪都驚呆了。

  她們只是夜場裡最底層的公主,平時習慣了應承客人,給客人賠笑臉。

  萬萬沒想到一個副局長的兒子,竟然會跪在兩人面前求饒,還主動陪五萬。

  兩人有點驚慌,不知所措,同時轉頭看向謝安。

  謝安很淡定的吸著煙:「別看我啊,你們若是覺得不解氣,我把他兩條腿也給徹底打廢了。這壓根就不是人,是一條狗。對狗,不必講什麼仁慈。」

  咕嚕。

  周莉咽了口唾沫。

  看謝安的眼神變得完全不同了。

  在周莉之前的印象里,謝安就是一個比較仗義的少年。畢竟有一次楊迪的前男友張磊上門糾纏,謝安主動出手,還進了局子裡。

  但今天周莉卻仿佛第一次認識謝安似得。

  好恐怖的少年。

  但這樣的少年又重情重義,讓人有一股子莫名的心安。

  周莉拉了拉楊迪的胳膊,小聲道:「楊迪,要不算了吧。你跟謝安說說。再搞下去真要出人命的。」、

  楊迪也覺得不知道如何善後,就轉頭看向謝安:「謝安,要不……算了吧。」

  楊迪到底是個善良的人。

  謝安點了點頭,吸著煙。

  隨即沖威少勾了勾手指頭。

  威少又跟一條狗一樣爬到謝安跟前,也顧不得一雙模糊了的雙手,磕頭道:「哥,她倆同意了。」

  謝安抬起右腳,狠狠踩住威少的腦袋:「以後給我記住了。見到我繞著路走,要麼你有本事一次性弄死我。如果弄不死,那麼抱歉……我會弄死你全家。」

  威少嚇得渾身一個機靈,瘋狂點頭:「我哪敢啊。謝謝哥!」

  謝安這才掏出手機,給麥秋雁打了個電話,說了兩句掛斷。

  不多時包廂的大門再次被打開。

  麥秋雁領著幾個警察進來,看到渾身是血的威少後,還故意露出驚訝之色:「謝安你搞什麼啊?不是說和威少聊幾句嘛?怎麼搞得滿身是血?」

  謝安也沒回答,只是吸了口煙:「威少,你自己說。」

  咔嚓。

  威少渾身發抖,連忙道:「麥警官,這不該謝哥。都是我,是我感覺自己犯了錯,自己捅了自己的手。都是我自己弄的,和謝哥沒有半點關係。」

  麥秋雁狐疑的看了看謝安,又打量著威少:「當真?」

  早就被嚇破了膽的威少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?

  「真,比真的還真。」

  麥秋雁嘆了口氣:「誒,你說你一個青年幹什麼不好,非要來這裡強迫毆打女人。這是造的什麼孽啊。都帶走。」

  隨著麥秋雁一聲令下,周圍的警察紛紛上來架走威少和另外六個青年,至於那個躺在地上的青年也被兩個警察抬走了。

  麥秋雁環顧一圈,道:「李總,今晚的事情可不小,也麻煩你跟我們去局子裡做一份筆錄。還有你……怎麼稱呼?」

  說到最後,麥秋雁轉頭看向阿龍。

  阿龍吐出兩個字:「阿龍。」

  麥秋雁點頭:「你也跟我們去一趟警局。」

  阿龍當然不會有反對意見。

  麥秋雁走到楊迪和周莉跟前,好生安慰了幾句,最後道:「你們莫怕,我是警察,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犯罪分子。你們收拾一下情緒,去樓上換身衣服,也跟我去一趟警局吧。」

  周莉和楊迪望向謝安,見謝安點了頭,就紛紛答應下來。

  安排好一切,麥秋雁才沖謝安開口:「謝安,你也來吧。」

  謝安卻開了口:「麥姐,等下。我有些話想私下裡和你說。」

  麥秋雁沒反對,招呼兩個女警把楊迪周莉送走,又讓李洛熙和阿龍出去。

  偌大的包廂里,只剩下謝安和麥秋雁兩個人。

  頭頂的水晶燈灑落下昏暗的光芒。

  麥秋雁鬆了口氣,隨即狠狠剜了眼謝安,略帶責備道:「謝安,別人看不出來我還看不出來嘛?你今晚做的有點過分了。」

  謝安和麥秋雁接觸的時間不短,知道這是個正義感爆棚的女人,尤其是對女人更存了非凡的同情心。

  表面光是呵斥,其實心裡是認同的。

  之所以呵斥,無非是礙於身份罷了。

  如果麥秋雁不是警察,只怕會對自己今晚的行為拍手稱快。

  這點把握,謝安還是有的。

  故而謝安一點都不驚慌,深深吸了口煙:「麥姐,剛剛威少自己不都說了嘛,是他自己弄的。」

  麥秋雁沒好氣道:「我在門外都看見了。」

  謝安指著地上的那把水果刀:「麥姐要是覺得我做錯了,你捅我兩刀得了。」

  麥秋雁一臉詫異:「簡直胡鬧,你當我是什麼人?土匪嘛。」

  謝安道:「那你就說,我乾的漂亮不漂亮吧。」

  麥秋雁有點拿謝安沒辦法,「好了好了,不跟你計較了。你乾的漂亮,你是英雄,你是救世主。這下滿意了吧。」

  謝安笑了。

  麥秋雁道:「不過你做的過分了,他爹好歹是工商局的副局,你就不怕遭到他老子的針對嘛?」

  謝安夾了口煙:「怕啊。這不留下麥姐說幾句關起門來的話嘛。」

  麥秋雁輕哼一聲:「呵,說話還一套套的,頗有領導風範。現在知道求麥姐照顧你了?」

  謝安道:「我是你的線人嘛。我剛剛這麼做也是做給阿龍看的。等這事兒傳到勝哥耳朵里,對我打入盛宏地產核心有好處。我也是為了任務嘛。」

  麥秋雁嘴角抽了抽:「真會給自己扣帽子。不過這話倒也沒錯。你很聰明,一箭雙鵰。至於威少他爹的事兒,我會跟我爹說明白。不會牽扯到你的。還有事沒?沒事你得跟我走了。」

  謝安道:「還真有一件事。」

  麥秋雁:「嗯?」

  謝安道:「這事兒不能讓你爹出面。」

  麥秋雁一愣:「你什麼意思?」

  謝安道:「我捅下這麼大一個簍子,你爹若是出面保我,固然可以讓我平穩落地。但也會引起他人懷疑。懷疑你和我的關係太近,這對我接下來打入敵人內部不利。」

  嘶。

  麥秋雁深吸了口氣,看謝安的眼神都不一樣了。

  好一會兒,麥秋雁才緩過神來:「沒看出來你心思還挺細膩,倒是我小覷你了。不得不說,你是天生多特情的料。可問題是,我爹若不出面,你如何善後?」

  謝安深深吸了口煙:「麥姐認識官面上的記者朋友嗎?」

  麥秋雁的美眸頓時綻放出明亮的光:「你想把這事兒捅出去,見報?」

  謝安道:「嗯。只要上了報紙,這事兒就小不了。他爹是副局也沒辦法壓下來。保不齊還會對威少老子的仕途造成影響。話題的核心不單單揭露威少的惡行,還要引向他爹的教育有問題,人品堪憂。實在很難為人民服務。」

  麥秋雁越發驚訝:「還有呢?」

  謝安道:「最好是最有分量的官媒。如果是江城日報最好。而且最好是女記者,那種對女性有極度同情心的女記者,膽子也大的。」

  嘶!

  麥秋雁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  這個男人太可怕了。

  不單單是下手狠,心思更是細膩的令人髮指。

  麥秋雁都有點可憐威少他老子了。

  被謝安這麼捅一刀,也不知道威少他老子受不受得了。

  良久,麥秋雁才開口:「江城日報的副主編蘇玉卿,就是我的閨蜜。我是什麼性格,她也是什麼性格,完全符合你的條件。我這就給蘇玉卿打電話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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