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美女送回家
麥秋雁不愧是個辦事雷厲風行的女人。
直接當著謝安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,手機音量開的挺大,一旁的謝安都隱約聽見了電話那頭傳來的風鈴般的女聲。
「呦呵,大半夜的麥神探不忙著到處抓飛賊,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?抓捕失敗?找我談心?還是因為你性格過於剛烈被上級批評了?」
都說兩個人的關係好不好,看對話就看的出來。
就這開場白,謝安立刻就意識到……這個蘇玉卿和麥秋雁的關係很好。
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,盡在ⓈⓉⓄ55.ⒸⓄⓂ
大概是閨蜜的那種。
麥秋雁哼了一聲:「才幾天不見,咱們蘇大主編就變了個人,開始陰陽人了。在你心中,我就這麼不堪嗎?愛接就接,不接電話拉到。」
對方傳來個笑盈盈的嗓音:「你看,你又急了。肯定被我戳中心事了。這次又在外頭招惹什麼事情了,說罷……姐給你分析分析。」
麥秋雁揶揄兩句,隨後道:「好了好了,不跟你廢話了。我給你一個天大的新聞。你快來東方魅力404包廂。就給你二十分鐘,過時不候。」
對方的聲音也變得嚴肅了不少:「什麼情況啊?透露一下啊。」
「愛來不來。」麥秋雁憤然掛了電話,隨即看向謝安:「好了,對方十五分鐘就會趕過來。」
謝安苦笑了下,「你拿捏的這麼准?」
麥秋雁道:「蘇玉卿這個人什麼都不好,就是一提到新聞……就跟吸血鬼見到活人似得。也算新聞界的一朵奇葩了。」
謝安微微點頭。
他就喜歡這種新聞記者。
如果是個太過在意認親事故,害怕得罪人的新聞記者。還真未必把今晚的新聞曝光出去。
就得是蘇玉卿這種對新聞有特殊執念,頭鐵的。
「謝安,你在這裡等下,我先出去交代一下細節。」麥秋雁留下一句話就離去了。
她是個非常負責的警察,既然約了報社記者過來。自己就沒辦法第一時間回警局了,自然需要把諸多瑣碎的事情安排妥當。
尤其是威少的身份敏感,免得被局子裡別有用心的人知道壞了事。
謝安一個人在包廂里抽菸,順便在腦海中復盤了一番今晚的事情。
雖然他已經完全冷靜下來,但回首剛剛發生的一切,還是感到幾分心驚膽戰。
這絕對是謝安進入江城以來發生的最大的一件事情。
也是謝安接受洗禮的一個晚上。
但謝安並不驚慌,他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的心理準備。
不多時門外傳來一陣高跟鞋踏地的聲音。
嗯?
麥秋雁穿的不是高跟鞋,那麼來的就是……記者?
謝安抬頭看向大門,只見大門被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推開,隨即走進來一個女人。
謝安夾著煙的手微微一頓,目光穿過昏暗曖昧的光暈,落在了門口那個女人的身上。
只看了一眼,謝安的眼神便微微一凝。
這女人太惹眼了。
她穿著一件剪裁極其貼身的黑色真絲襯衫,領口處繫著一個暗紅色的絲絨蝴蝶結,將她那傲人的曲線勾勒得驚心動魄。
下身是一條高腰的包臀皮裙,將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修長筆挺的雙腿完美地展現出來。裙擺下是一雙包裹在黑色極薄絲襪里的長腿,腳踩著一雙七厘米高的紅底高跟鞋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成熟女人獨有的魅力,還有一股子極具侵略性的性感。
與這身性感打扮形成強烈反差的,是她臉上的那副金絲邊框眼鏡。
鏡片後的雙眸狹長而銳利,透著一種久經職場的幹練與知性。她的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,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。這種「斯文敗類」般的禁慾感,對男人簡直存在著致命的吸引力。
這就是那個記者……蘇玉卿?
蘇玉卿剛進入包廂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酒精味。
她微微蹙起眉頭,目光掃過狼藉的地毯、碎裂的玻璃渣,以及角落裡那攤刺目的血跡。最後,她的視線落在渾身是血、正叼著煙的謝安身上。
看著謝安那副宛如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模樣,蘇玉卿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退出了包廂,抬頭看了一眼門牌。
「404……沒錯啊。」
她小聲嘀咕了一句,隨即再次推門而入。
面對謝安這種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,她不僅沒有絲毫畏懼,反而徑直走到謝安對面的沙發前落落大方地坐了下來。
她修長的雙腿交疊,皮裙的裙擺微微上縮,露出大片引人遐想的雪白肌膚。
「麥秋雁呢?」
蘇玉卿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,聲音清脆悅耳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幹練。
謝安隔著煙霧看著眼前這個性感得讓人挪不開眼的女人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「在外面安排事情,很快進來。你就是江城日報的蘇玉卿蘇大記者?」
蘇玉卿聞言美眸閃過一絲詫異:「你知道我?」
謝安輕笑著將菸頭按滅在滿是酒水的茶几上:「剛剛麥姐就在這裡打電話,你的聲音那麼大。我當然知道。」
蘇玉卿微微詫異:「看來你和小麥的關係不錯。」
在蘇玉卿的印象里,麥秋雁是個潔身自好的人,素來獨來獨往慣了,很少和異性有什麼私交。
今天倒是奇了怪。
男朋友?
可怎麼血淋淋的……看著就很嚇人。
謝安道:「也談不上多少交情,不瞞蘇大記者,我就是麥姐口中說活的新問題頭條。」
蘇玉卿愣了一下。
顯然沒料到眼前這個渾身浴血、看起來像個狠角色的男人居然如此從容。
這就是頭條新聞?
什麼情況啊?
蘇玉卿的腦袋一下沒轉過彎來。
就這時候,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麥秋雁大步走了進來,看到蘇玉卿和謝安聊上了,便直接開門見山:「既然都認識了,那就別賣關子了。蘇大記者,這是謝安,就是你今晚的新聞頭條。」
蘇玉卿這才反應過來,伸出那纖纖玉手,朝著謝安微微示意:「剛剛真是看走眼了,還以為你只是小麥的朋友。失敬。」
謝安伸出手,與她輕輕一握。
入手的觸感微涼,滑膩而柔軟,似乎有一股子觸電般的感覺。
謝安只是輕輕一握就鬆開了手,淡淡開口:「今晚是我要拜託蘇大記者。」
蘇玉卿收回手,轉頭看向麥秋雁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:「別賣關子了,直接說事吧。到底發生了什麼?」
麥秋雁拉過一段小沙發在茶几對面坐下,神色變得嚴肅起來,將今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。
「……謝安一個人衝進去見義勇為。結果被七八個人圍毆,為了自衛,他不得不動了手……」麥秋雁說到最後,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讚賞,「很多年沒見過這麼見義勇為的豪傑了吧?這不就在眼前嘛。」
蘇玉卿靜靜地聽著,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。
她敏銳地抓住了重點:「謝安固然是見義勇為,但對方的惡行才是能引起社會關注的話題。威少這種權貴子弟在夜場無法無天、欺男霸女的現象,才是真正值得深挖的社會毒瘤。」
謝安聽了這話,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。
這蘇大記者看待新聞的角度確實牛,一語中的,直接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。
不愧是能做副主編的人。
謝安對今晚接下來的事情越來越期待了。
蘇玉卿轉頭看向麥秋雁:「你希望報導的核心是什麼?是塑造一個見義勇為的平民英雄,還是深挖背後的社會問題?」
麥秋雁指了指謝安,微微一笑:「看他了。」
蘇玉卿的目光重新落在謝安身上,鏡片後的眼眸閃爍著興奮的光芒:「這的確是你出人頭地、見報的好機會。只要這篇報導發出去,社會上定然對你好評如潮,到時候你就是江城的榜樣,甚至可能引起市領導的注意,對你未來的發展大有好處。」
謝安卻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,「我不要這個榜樣。我希望,把關於我見義勇為的事情,徹底從報導中抹去。」
聲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包廂里卻顯得格外清晰。
蘇玉卿愣住了,麥秋雁也愣住了。
這樣見義勇為的機會都不要?
要知道人都有虛榮心的,都有渴望被關注,被重視的需要。
可謝安偏偏不按尋常路走。
也難怪蘇玉卿那麼吃驚。
她做了這麼多年的新聞,採訪過不知道多少人。無一例外的……可偏偏謝安就是個例外。
剎那間,蘇玉卿對眼前這個滿身是鮮血的男人充滿了興趣。
謝安直視著蘇玉卿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道:「報導的核心,最好百分之百對準威少的惡行,權貴子弟目無法紀,以及他背後的家庭教育問題。最好讓所有人看到,一個副局長的兒子如何在夜場裡無法無天,更要讓所有人知道他的父親是如何縱容、包庇這種惡行……」
話音落下,包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麥秋雁倒吸了一口涼氣,看謝安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蘇玉卿也愣住了。
眼前這個男人不要名利,不要光環,他只要敵人的命。
是個人物。
「你確定?」蘇玉卿推了推眼鏡,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,「如果按照你的思路來,這就不是簡單的治安案件了,而是對權貴特權的公開斥責。對你將來的發展可沒有什麼好處。」
如果回到大半年前,謝安可能會在意這些虛名。希望很多人夸著自己,希望更多人知道自己的聲音。
可謝安經歷過那麼多事兒,早就過了這個階段。
自己乾的本就是盜版的生意,見不得光。
如果太過出名,反而要壞事。
「確定。就這麼來吧。」
蘇玉卿深深地看了謝安一眼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帶著一種遇到知音的興奮,以及一種屬於新聞人的狂熱。
「好。」蘇玉卿站起身,修長的雙腿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,「就按你說的寫。這篇報導,我蘇玉卿接了。不過剛剛小麥只是說了一個大概,我要做報導的話,還需要知道更多的細節。如果方便的話,我希望今晚找個單獨的地方,和你好好聊聊。」
謝安轉頭看向麥秋雁,「我是想去啊,這不是麥姐非要我去警局做筆錄嗎。」
蘇玉卿立刻就笑盈盈的湊過去挽著麥秋雁的胳膊,爹聲爹氣道:「小麥,咱們什麼交情啊。你給個方便嘛。而且謝安現在還受著傷,全身都是血。還是健康最重要。這樣,我帶謝安去醫院做個檢查,然後換身衣服。明天一早讓謝安去局裡補個筆錄不就行嘛。」
麥秋雁瞥了眼嬌滴滴的蘇玉卿:「可這不符合辦事流程啊。」
蘇玉卿就說:「謝安是見義勇為的勇士,社會榜樣。你不開個綠燈?」
麥秋雁實在執拗不過這般撒嬌的蘇玉卿,最後答應下來:「行了行,別這麼陰陽怪氣的,我同意就是了。」
「謝安,明早記得來局子一趟。」
謝安感到很高興,立刻做了個敬禮的姿態:「一定。」
麥秋雁沒再多說,匆匆離去了。
呼。
蘇玉卿十分興奮的站起身,打量著包廂,然後拿起具備攝像功能的手機,對著現場一頓「咔咔」拍照。
報紙上總要配幾個帶血的現場圖片才更吸引人。
拍照結束後,蘇玉卿打算給謝安拍個照,但猶豫了下:「謝安,你真打算放棄見義勇為的報導?」
謝安點頭:「嗯。」
蘇玉卿點了頭:「那就這樣吧。我送你去醫院。你看著傷勢不輕。」
謝安起身活動了一番手腳。
雖然有些酸痛,但能自由行動。
都是皮肉傷。
「其實沒必要去的,我家裡有簡單的紗布消毒水,處理下就好了。要不,蘇大記者送我回趟家?」
聽聞這話,蘇玉卿頓時愣了下。
大半夜送男人回家……
她還真沒幹過這事兒。
謝安兩手一攤:「你總不能讓我渾身是血接受採訪吧?再說了,有麥姐做中間人,蘇大記者還擔心我吃了你不成?」
撲哧。
蘇玉卿忽然忍不住笑了出來:「瞧你這話說的。我要是害怕就不會出來做記者了。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