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美人在懷!
三人之間說開了心事,所有的隔閡和生疏感都消失殆盡了。
彼此都能夠感覺到,大家的距離忽然拉近了很多。
雖然阿鳳和阿龍十分敬畏謝安,但能夠感覺到謝安是個有溫度的大哥。和馮勝那種讀者一般的存在不同。
哥們跟隨馮勝,大多還是因為畏懼。
可謝安給他們的感覺不一樣。
更何況,現在如今沒有表露出任何對馮勝的不敬,利益上也沒有任何的不同。
阿鳳和阿龍暫時沒有深刻的意識到這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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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安知道的。
所以謝安覺得需要逐步讓他們感受到。
而不能自己說出來。
不然容易壞事。
謝安拍了拍兩人的肩膀:「你們今晚奔波了一個晚上,怕是累了。早點回去休息吧。好好修養幾天,調整好了再說。」
阿龍道:「安哥,我送你回去吧。」
謝安搖頭:「不用,我想一個人走走。」
阿龍和阿鳳不再勉強,轉身就要走。謝安這時候忽然叫住兩人:「對了,你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,我是感覺出來了。但不能讓勝哥知道。勝哥尤其不喜歡下面的人拉幫結派,你們自己隱藏好,別給自己帶來禍端。」
謝安這話就說的很有分寸。
點到為止。
傳達出了兩個關鍵的信息:
第一,我是勝哥的人,自然是處處為勝哥做事。
第二,但我還是更注重你們倆。
但凡有腦子的人,都能夠感覺出來謝安的良苦用心。
「謝謝安哥提醒,我知道了。」阿龍很高興的點了頭。然後帶著阿鳳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院子。
周圍立刻變得安靜下來。
謝安給自己點了一根煙,一手揣在兜里,慢慢悠悠的走在院子裡。
深吸一口,煙霧在凌晨的冷空氣里散開,像一團淡灰色的霧。
謝安孤零零地站在院子裡,朝著大門的方向慢慢走。
天快亮了。
東方的天際翻起一陣魚肚白,灰藍色的天幕被撕開一道細細的口子,隱約透出暖橘色的光。
公安局大院外面,是閘南區的主幹道。這個點,早班的公交車已經開始跑了,路邊的早餐店亮著燈,蒸籠里冒出白茫茫的熱氣。偶爾有計程車駛過,車燈在濕漉漉的路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。
到處都充斥著人間煙火的味道。
謝安的心跳還很快。
是那種劫後餘生的亢奮,像跑完一場馬拉松之後,身體已經停了但心臟還在胸腔里砰砰砰地撞。
今晚發生的一切,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從踏入白雲磚廠的那一刻起,到白雲飛被特警按在地上,再到劉全跪在他面前磕頭,阿龍阿鳳跪在他面前宣誓效忠……
每一步,都是他在刀尖上走出來的。
在這之前,謝安自己都沒想到能做到這些。
一個十八歲的少年,單槍匹馬闖進白雲磚廠,面對兩百多個工人和白雲飛的刀,不但全身而退,還把白雲飛徹底搬倒了。
這件事說出去,恐怕沒人會信。
但他做到了。
謝安忽然覺得,自己的眼界和格局,在這一夜之間被打開了。
像是有一扇門,在他面前轟然洞開。
門外面,是一個比白雲磚廠大得多的世界。
他覺得城南電子廠的刀哥,不太夠看了。
那種靠拳頭和人數撐起來的所謂「勢力」,在真正的人性博弈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他也忽然覺得,馮勝沒那麼恐怖了。
馮勝可怕的是他有盛宏地產這座靠山和底牌,不是他這個人本身。
可如果有一天,謝安手裡也有牌了呢?
謝安吐出一口煙,眼神變得幽深起來。
想明白這些後,謝安忽然笑了。
他對未來充滿了自信和熾熱。
他相信自己會擁有更美好的未來,會一步步的走入嫂嫂當初說的那個地方:越過萬丈高樓,才是山河歲月。
隨著呼吸逐步平復,謝安胸腔里的豪言壯志也跟著平復下來。
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孤獨感涌了上來,像潮水一樣把他整個人淹沒。
外面的世界很熱鬧。
公交車在跑,早餐店在冒熱氣,計程車在穿梭,這座城市正在醒來。
但這些熱鬧,都是別人的。
自己卻什麼都沒有。
沒有家,沒有靠山,沒有退路。
今晚的一切,都是他一個人扛過來的。
明天呢?後天呢?以後呢?
謝安掐滅了菸頭,把菸蒂扔進路邊的排水溝里。
他走到公安局大門口,正準備叫一輛計程車。
忽然——
「謝安。」
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街邊傳來。
謝安抬頭看去,見到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路邊。
車燈關著,但車身在晨曦中泛著冷冽的光澤。
胡靜正靠在車門上。
她穿著一件香檳色的綢緞上衣,一字肩的設計露出大片白皙圓潤的肩頭,鎖骨在晨光里若隱若現,像兩道精緻的月牙。下身是一條同色系的魚尾綢緞裙,面料如水般貼合著她身體的每一寸曲線,勾勒出腰臀之間那道驚心動魄的弧度。
她的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,幾縷碎發垂在耳側,襯得那張臉越發精緻而嫵媚。
晨光打在她身上,整個人像是從一幅油畫裡走出來的。
謝安愣了一下,沒想到胡靜會出現在這裡。
胡靜笑盈盈地朝他走來,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「今晚辛苦你了。」她走到謝安面前,聲音溫柔得像一陣春風。
謝安回過神來:「你怎麼來了?」
胡靜沒有回答,而是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謝安的胳膊。
她的手臂很涼,隔著襯衫的布料能感覺到她皮膚的細膩和溫度。
「先上車再說。」
謝安被她半拉半拽地塞進了副駕駛。
胡靜繞到駕駛座,發動了車子,緩緩駛入清晨的街道。
謝安靠在座椅上,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,:「你這是去哪兒?」
「去我住處啊。」胡靜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說,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。
謝安頓時咯噔了一下,昨天還住在胡靜家裡來著。早上起來的時候,胡靜腿腳都在打哆嗦……
「這不好吧。」
胡靜側過頭看了他一眼,尾微微上挑,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:「你一個人孤零零的,忙了一整夜,不寂寞嗎?」
謝安苦笑了一下,「我是怕你吃不消。」
胡靜俏臉微微泛紅:「誰讓你這麼猛的。」
車子開了一段路,經過七星海鮮城的時候,謝安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。
胡靜撲哧一聲笑了出來:「餓了?」
謝安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,假裝什麼都沒發生。
胡靜把車停在路邊,轉頭看著他:「我請你吃海鮮。」
謝安猶豫了一下:「打包回酒店吧。我想睡覺了,真的累了。」
「行。」
兩個人下了車,走進七星海鮮城。
這個點店裡沒什麼客人,只有幾個早班的廚師在備料。
胡靜輕車熟路地點了一桌子東西——蒜蓉粉絲蒸扇貝、白灼蝦、椒鹽皮皮蝦、清蒸石斑魚,還有一大碗海鮮粥。
打包好之後,兩個人回到了胡靜的酒店。
謝安把打包袋放在茶几上,坐下來就開始狼吞虎咽。
他是真的餓了。
從昨天下午到現在,他幾乎沒怎麼吃東西。此刻聞到海鮮粥的香氣,胃裡像有一團火在燒。
胡靜就坐在旁邊翹著腿,一隻手托著下巴,靜靜地看著他。
她的魚尾裙在沙發上鋪展開來,像一汪香檳色的水。一字肩的上衣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滑落,露出一截圓潤的肩頭,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。
「慢點吃。」胡靜輕聲說,伸手把一杯溫水推到謝安手邊,「又沒人跟你搶。」
謝安嘴裡塞著一隻蝦,含糊不清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從昨晚到現在,謝安滴水未進,真是餓得不行了。
之前情緒一直處在高度緊張狀態,也沒覺得餓。現在歇下來是真的又餓又累。
胡靜看著他這副樣子,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
她忽然覺得,這個在外面殺伐果斷、城府深沉的少年,此刻像個餓了好幾天的小孩。
這種反差,讓她心裡軟了一下。
謝安吃了大半碗粥,速度終於慢了下來。
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,擦了擦嘴,忽然問:「你怎麼來局子裡了?」
胡靜的笑容微微一斂,她放下托著下巴的手,坐直了身體。
「我要跟你說個事兒。」她看著謝安,語氣變得認真起來,「你可別被嚇到了。」
謝安看著她,「你說。」
胡靜深吸一口氣:「白雲磚廠的事,馮勝一早就知道了。」
謝安楞了一下。
這似乎沒什麼好說的吧。
畢竟自己去白雲磚廠這事兒就是馮勝安排的,後來謝安還主動給馮勝打電話匯報了磚廠的情況,並且讓馮勝安排上後下過來馳援。
值得胡靜專門拿出來說?
但聯想到胡靜很迥異的出現在公安局門口,謝安心裡又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:「然後呢?」
胡靜繼續說:「今晚你進磚廠之前,馮勝就帶著我到了白雲磚廠外面。他坐在車裡,沒進去,也沒告訴任何人。他就那麼坐在車裡,看著。」
謝安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胡靜:「磚廠裡面發生的一切,他都通過手下實時掌握。你讓白雲飛喊話穩住工人,你打電話聯繫麥秋雁,你找到劉全,劉全跑了——不,是你故意說劉全跑了……這些他全都知道。」
胡靜看著謝安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:「他全程都在看戲。」
謝安沉默了。
他早就猜到馮勝不簡單。
但從胡靜嘴裡親耳聽到這些細節,感覺完全不一樣。
胡靜繼續說:「還有一件事。」
她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措辭:「白雲磚廠提供給盛宏地產的那批磚,馮勝說質量沒問題。」
謝安猛地抬起頭,終於變了臉色:「你繼續說。」
「磚沒問題。也就是說白雲磚廠欠盛宏地產的那八百萬根本不存在。白雲飛是真的在維護自己的正當權益。」胡靜咬著牙說:「從頭到尾,磚都沒有問題。是馮勝看白雲飛不順眼,覺得白雲飛處處和他作對,不給他面子,所以才故意說磚有問題,找個由頭去收拾他。」
她看著謝安,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謝安的耳朵里:「所以今晚這一切的幕後元兇,不是白雲飛。是馮勝。」
房間裡安靜了下來。
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嗡嗡聲。
謝安坐在沙發上,一動不動。
他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,但胡靜能感覺到,他整個人像一張被拉滿的弓。
過了很久,謝安才開口:「你當時就在他邊上?」
胡靜點頭:「是。其實我當時挺擔心你的,還建議馮勝多派點人進去控制場面。但是馮勝……並沒有。他說這是你們命,如果辦不好這件事就死在裡面,也沒有留在他身邊的價值。」
謝安雖然有些吃驚,但已經沒有之前那般詫異了,「後來特警進來的時候,馮勝在外面外看著?」
胡靜:「是。他還讓我注意那個女警,是否和你保持著不正常的關係。」
謝安靠在沙發上,點了一根煙,不再說話了。
他之前怎麼都沒想到……
TM白雲飛的磚真的沒問題。
還以為是白雲飛在搞事情。
原來從頭到尾都是馮勝在搞事情。
這個男人……
不是在拿自己當猴耍嘛?
謝安很生氣,也很憤怒。
他很討厭這樣的人,也討厭被人玩耍戲弄的感覺。
胡靜就在旁邊靜靜的看著:「從頭到尾,馮勝就是在看你值不值得用。包括阿龍阿鳳也是如此。即便你們幾個今晚被打死了。馮勝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。」
「我知道,讓我靜靜,我想靜靜。」
謝安長舒一口氣,閉上了眼睛。
他靠在沙發背上閉目養神。
剛才在公安局門口,他還覺得馮勝沒那麼恐怖了。
現在他發現,自己錯了。
馮勝不是沒那麼恐怖。
是他恐怖到了,讓你以為他沒那麼恐怖的程度。
一個坐在暗處,看著所有人互相撕咬,然後慢悠悠收拾殘局的人。
他不在乎誰死誰活。
他只在乎,最後的結果,是不是對他有利。
謝安睜開眼睛,看著天花板。
胡靜坐在他旁邊,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很安靜地陪著他。
過了一會兒,胡靜伸手拿過那碗海鮮粥,舀了一勺,吹了吹,遞到謝安嘴邊。
「先吃飯。」她的聲音很柔,「吃飽了,才有力氣想以後的事。」
謝安看著她手裡的勺子,又看了看她的臉。
燈光下,她的眼神很溫柔。
沒有算計,沒有試探。
只有一種很純粹的、發自內心的關心。
謝安張開嘴,把那勺粥吃了下去。
胡靜笑了:「這才對嘛。」
謝安心頭一暖,嘴角露出罕見的輕鬆笑容。
他很喜歡這種輕鬆的感覺。
畢竟謝安也不是神,人的情緒不可能一直處在高度繃緊的狀態。總需要放鬆的。
而放鬆就需要一個放鬆的環境,需要放鬆的人。
胡靜又舀了一勺粥,吹涼後送到謝安嘴邊:「張嘴,啊。」
謝安張嘴,吃了一口粥。
吃完後,胡靜推了推謝安:「你一身都臭了,去洗個澡吧。然後好好睡一覺,什麼都不要想。」
謝安聞了聞,還真是一身臭汗。
「這裡沒我更換的衣服啊。」
胡靜起身去了臥室,拿出一套真絲的睡衣睡褲,塞給謝安:「我給你買了。」
謝安一陣好奇:「你怎麼知道我還會來?」
胡靜杏眼瞪了眼謝安:「怎麼,你睡了人家就要一腳踹開人家。不來第二次了嘛?」
謝安被說的一陣無語:「踹開誰也不能踹開靜姐啊。」
胡靜推了推謝安:「那還不快去洗澡。」
謝安拿了睡衣睡褲進了洗浴間,隨著噴頭的冰水灑落在身上,謝安的腦子也逐漸清醒過來。
馮勝。
這個名字,從今天開始,要重新評估了。
但,此人該死!
就這時候,門外傳來胡靜的聲音:「裡頭的圓形大浴缸放好了水,浴鹽也放了。你可以泡個澡,好好舒服下。」
謝安也不含糊,直接躺在了浴缸里。
大浴缸就是好。
這浴缸直徑足足有一米八,別說躺一個人了,兩個人都沒問題。
躺著躺著謝安有些迷迷糊糊要睡著了,就這時候一陣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聲音傳來,謝安驚醒了下,看見胡靜走了過來。
她仍舊穿著極度修身的綢緞香檳色魚尾裙,上身是一字肩的綢緞衫,腳下是黑絲高跟鞋。
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。
胡靜慢慢走到浴缸旁邊,蹲下身把手伸進浴缸探了水溫,隨即剜了眼謝安:「水都涼了,你不冷嘛?」
謝安看著眼前絕美的人兒,忽然開口:「你進來就不冷了。」
說完謝安一把拽住胡靜的手,把她整個人給拽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