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刀哥落幕,給趙虎拔牙!


  話音落下的瞬間,在場所有人都大吃一驚,紛紛轉頭看著謝安,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。

  跟著謝安來的王超,猴子,魯偉,六子,阿三,廖勇,陳敏,韓璃等人都感到不可置信。

  他們知道謝安有手腕的大哥。平時對工廠的員工十分照顧,但對外人卻十分果決。

  可也萬萬沒想到謝安如此果決,開口就要砸掉刀哥經營了半輩子的城南電子廠。

  不過震驚歸震驚,大伙兒心裡還是感到很快意的。

  他們依稀記得今天早上刀哥帶著上百號人衝進啟航工廠耀武揚威,強行搬走所有貨物的場景。那會兒大家心裡充滿了憋屈和無助。

  那時候大伙兒心裡也期盼著有一個英雄能站出來幫助大家挽回損失,不要平白讓自己的勞動成果被人掠奪了去。

  而現在……

  這個英雄出現了。

  反觀城南電子廠這邊的工人可就嚇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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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有個工人直接就來了句:「你敢!?這電子廠是刀哥帶著我們奮戰多年的心血……」

  有人帶頭,其他工人也都紛紛跳出來發聲。

  「沒錯,你要是敢砸了我們電子廠,就是斷了我們的命根子。我們和你拼了。」

  「你要是敢動廠里的任何一樣設備,咱們和你沒玩!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工人們你一言我一言的表著態度,頗有幾分恐嚇謝安的味道。湧進來的工人越來越多,壓迫感還是很足的。

  謝安卻一點兒也不慌,只是高坐在沙發上,嘴裡叼著一根煙,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
  刀哥從震驚中緩過神來,有點發虛了。

  從謝安如此強硬的態度來看,刀哥感覺謝安可能知道了什麼。

  之前刀哥只當謝安只是一個普通的有出息的少年,並不知道謝安的過往。

  但是昨晚李豹來找過他,跟他講了謝安和趙虎的過往。

  刀哥這才曉得謝安之前被趙虎打斷過腿。

  仇恨大著呢。

  刀哥調整了一下情緒,笑著開口:「謝老闆莫要開玩笑了……」

  謝安夾了口煙:「誰跟你開玩笑?阿龍,動手!」

  「兄弟們!聽安哥的話!砸了這家電子廠!」阿龍一聲暴喝,渾身肌肉繃緊,抄起門口一根鋼管就沖了出去。

  他第一個目標就是沙發對面的那台大彩電。

  那是一台松下的大屁股彩電,零四年的時候市面上賣一萬八千塊,刀哥花了一萬六從熟人手裡淘來的,擺在客廳正中央,逢人就顯擺,說這是他刀哥的身份象徵。

  阿龍掄圓了胳膊,鋼管帶著呼嘯的風聲砸了下去。

  「哐!!」

  隨著一聲巨響,彩電屏幕瞬間炸裂,玻璃碎片像彈片一樣四散飛濺,劃破了旁邊茶几上的玻璃板。

  刀哥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驚呼:「我的松下!!」

  這一聲驚呼,像是拉開了某種開關。

  阿龍身後一百多號人瞬間炸開了鍋。

  鋼管、鐵棍、棒球棍、消防斧,一件件傢伙從腰間袖口裡抽出來,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廠房裡炸響,震得人耳膜發疼。

  「給我砸!」

  「給我往死里砸!」

  「安哥說了,一樣都別留!」

  一百多號人像是決堤的洪水,瞬間湧進了廠房的每一個角落。

  第一波衝擊,直接砸向了生產線。

  幾台正在運轉的復錄機被鋼管劈頭蓋臉地砸了下去,機器外殼凹陷,齒輪崩飛,電線被扯斷,火花四濺。

  一個工人試圖衝上去護住機器,被阿龍一棍子掃在肩膀上,慘叫著摔倒在地。

  第二波衝擊砸向了倉庫。

  成箱成箱的磁帶和光碟被從貨架上推下來,砸在地上,塑料盒碎裂,磁帶和光碟散落一地。

  有人拿著鐵棍對著那些箱子一頓猛砸,箱子裡的東西被砸得稀爛。

  第三波衝擊,砸向了辦公室和車輛。

  刀哥那輛黑色的桑塔納被幾根鋼管同時砸中,車窗玻璃碎了一地,車身上布滿了凹坑。

  辦公室里的桌椅、文件櫃、酒櫃,全部被掀翻在地,酒瓶碎裂,酒液流了一地。

  城南電子廠的工人們終於忍不住了。

  「跟他們拼了!!」

  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,幾十個工人抄起傢伙就沖了上去。

  場面瞬間失控。

  鋼管砸在身上的悶響,骨頭斷裂的脆響,慘叫聲,怒罵聲,混成一片。

  一個工人掄著扳手砸中了阿龍一個小弟的後背,那小弟悶哼一聲,反手一棍子抽在工人臉上,工人鼻血噴涌,踉蹌著摔倒。

  另一個工人抱著一個西裝漢子的腰,兩個人一起滾倒在地,扭打成一團。

  但人數的差距太大了。

  一百四十多號人對五十多個工人,幾乎是三打一。

  工人們雖然拼命反抗,但很快就被壓制住了。有人被打倒在地,有人捂著流血的腦袋蜷縮在牆角,有人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。

  刀哥看著這一切,臉色慘白如紙。

  他終於慌了。

  「謝老闆!謝老闆!」刀哥撲通一聲跪在謝安面前,聲音都在發抖,「別砸了!求求你別砸了!我願意賠錢!我再給你五十萬!不,一百萬!只要你別砸了!」

  謝安低頭看著他,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條死狗。

  他慢慢扔掉嘴裡的菸頭,用皮鞋碾滅。然後站起身,鬆了松襯衫領口的兩顆紐扣,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
  刀哥看到謝安的動作,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
  下一秒,謝安彎腰從茶几上的果盤裡拿起一把水果刀。

  那是一把削蘋果用的水果刀,刀刃不長,但很鋒利。

  刀哥還沒來得及反應,謝安已經一把攥住他的衣領,水果刀毫不猶豫地捅進了他的腹部。

  「噗!!!」

  刀刃沒入血肉的聲音,在嘈雜的廠房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
  鮮血從刀哥的腹部噴涌而出,濺了謝安一手,也濺了刀哥自己一臉。

  刀哥的眼睛猛地瞪大,嘴巴張開,卻發不出聲音。

  辦公室里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
  王超、魯偉、六子、阿三、猴子……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連呼吸都忘了。

  他們見過謝安果決,見過謝安狠辣,但從來沒有見過謝安桶人。

  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謝安動刀子。

  反觀謝安,似乎不覺得這有什麼,眼皮都沒動一下。他抽出水果刀,鮮血順著刀刃滴落在地板上,發出「滴滴答答」的聲響。

  然後,謝安對著刀哥的腹部又狠狠捅了一刀進去。

  這一次捅在刀哥的另一側腹部,刀哥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,嘴裡終於發出了類似於野獸瀕死時的嗚咽。

  「啊……啊……」

  刀哥的雙腿一軟,整個人癱倒在地,鮮血從腹部的兩個傷口汩汩流出,在地板上匯成一灘。

  謝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眸子裡沒有任何同情之色。

  其實謝安表面上看起來雖然格外兇狠,其實很有講究。

  捅人這件事,謝安有經驗。

  知道捅哪裡不會有生命危險,只是嚇唬人。

  但還別說,從馮勝這裡學來的手腕……有時候用起來有奇效。

  人的恐懼,只有在瀕臨死亡的時候才會被無限放大。

  記住,是無限放大!

  這個時候讓別人幹什麼都可以。

  比威逼利誘,權力和女人好使多了。

  馮勝能在閘南區站穩腳跟,就是深諳其道。

  如今謝安也拿來用了。

  他愣愣的打量了一番地上的刀哥,聲音平靜得可怕:

  「刀哥,我這個人做事比較喜歡直來直去,你別見怪。「」

  說完謝安蹲下身,把水果刀抵在刀哥的脖子上,刀尖刺破了皮膚,滲出一條血珠。

  「若是你不讓工人們停下,我只好先捅死你了。」

  刀哥渾身顫抖,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翕動著。

  他瞪大眼睛看著謝安。

  只覺自己看見的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個魔鬼。

  超級可怕的魔鬼。

  刀哥也是個狠人,見過的狠角色不少。

  比如李豹和趙虎都是這種。

  可是這些人加在一起,都比不上謝安狠辣的萬分之一。

  他真的相信……如果自己不按照謝安說的去做,謝安會毫不猶豫的捅死自己。

  於是刀哥用盡最後的力氣喊了一聲:

  「停……都他媽給我停……」

  他的聲音很弱,但還是在廠房裡迴蕩開來。

  工人們正在和阿龍的人扭打,聽到刀哥的聲音,一個個停下了動作。

  他們看見了被捅的刀哥。頓時怒目圓瞪死死地盯著謝安,眼神里充滿了仇恨和不甘。

  但沒有人敢動。

  因為刀哥還躺在謝安腳下,腹部的鮮血還在往外流。

  他們怕刀哥真被捅死。

  眼看工人們停下了反抗,謝安這才把水果刀從刀哥脖子上移開,在刀哥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。

  然後他站起身,回到沙發上坐下,重新給自己點了一根煙,慢慢悠悠的吸了兩口。

  呼!

  吐出一口煙圈後,謝安轉頭看向阿龍:「繼續砸。一樣都別留。」

  阿龍抹了一把臉上的血,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,隨即咧嘴一笑:「安哥,您就瞧好吧。」

  接下來的十分鐘,是城南電子廠建廠以來最黑暗的十分鐘。

  所有工人眼睜睜地看著阿龍帶著上百號人,把廠房裡的每一台設備、每一箱存貨、每一張桌椅、每一輛車,全部砸了個稀巴爛。

  復錄機被砸成了廢鐵,零件散落一地。

  磁帶和光碟被踩得粉碎,塑料碎片鋪滿了整個倉庫的地面。

  貨架被推倒,文件櫃被掀翻,電腦被砸爛,印表機被拆成了零件。

  刀哥那輛桑塔納被砸得面目全非,車窗玻璃碎了一地,車身上布滿了凹坑,輪胎被扎爆了。

  牆上那幅「生意興隆」的書法被撕下來,扔在地上踩了幾腳。

  整個城南電子廠,變成了一片廢墟。

  而謝安從頭到尾就坐在沙發上,嘴裡叼著一根煙,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
  煙霧繚繞中,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一尊佛像。

  但他的眼神,比惡魔還要可怕。

  十分鐘後,阿龍從廠房裡走了出來,渾身是灰,臉上帶著血,但笑容燦爛。

  阿龍來到謝安身邊匯報:「安哥,都砸完了。一樣都沒留。」

  謝安點了點頭,把菸頭扔在地上,用腳碾滅。然後走到刀哥面前,蹲下身。

  刀哥已經很虛弱了,腹部的兩個傷口還在流血,臉色慘白如紙,眼神渙散。

  謝安拿起那把水果刀,在刀哥面前晃了晃。

  刀哥的身體猛地一顫,眼中閃過一絲恐懼。

  謝安沒有說話,直接又捅了兩刀。

  一刀捅在刀哥的大腿上,一刀捅在刀哥的肩膀上。

  刀哥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,整個人蜷縮成一團,鮮血染紅了地板。

  「啊!謝安!你他媽——!」

  謝安按住刀哥的肩膀,把他翻過來,讓他仰面朝天:「你做了趙虎的狗,過來咬我。我最討厭你這種人了。既然做了這個事兒,就要承擔對應的代價。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啊。」

  說完謝安轉頭看向阿龍:「阿龍,放火。」

  阿龍愣了一下,沒反應過來謝安什麼意思:「安哥,放火?」

  謝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,扔給阿龍:「一把火,把這電子廠燒個精光。」

  這話一出,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,對謝安的恐懼又增加了好幾倍。

  他們分明覺得謝安根本就不是人。

  剛剛讓人砸了城南電子廠已經夠狠了,還捅了刀哥……這些也就算了。竟然還要放火把電子廠燒個精光。

  這是人幹的事兒?

  阿龍接過打火機,咧嘴一笑:「明白。」

  他轉身走進廠房,把打火機扔進了堆滿磁帶和光碟的倉庫。

  塑料和磁帶是最容易燃燒的東西。

  火焰「轟」的一聲就竄了起來,開始一點點的吞噬整個倉庫。

  火勢蔓延得極快,從倉庫燒到生產線,從生產朝著辦公室這邊湧來。

  濃煙滾滾,火光沖天。

  謝安低頭看著地上的刀哥,聲音很輕:

  「小刀子,這工廠是你的工人不慎走火,燒掉的。對吧?」

  刀哥疼得渾身發抖,嘴唇翕動著,說不出話。

  謝安蹲下身,把水果刀抵在刀哥的喉嚨上。

  「如果你有意見,我只好捅死你。」

  刀哥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。

  他看著謝安,又看了看身後熊熊燃燒的大火,嘴唇顫抖了好一會兒,終於擠出了幾個字:

  「是……是我不小心走火……把工廠燒了……」

  謝安這才站起身,把水果刀扔在刀哥身上,拍了拍手上的血跡:「小刀子果然是聰明人。」

  說完,他轉身往外走。

  「走。」

  阿龍帶著人跟在謝安身後,魚貫走出城南電子廠。

  王超、魯偉、六子、阿三、猴子……所有人都跟在謝安身後,沒有人說話。

  他們看著謝安的背影,心中充滿了敬畏。

  今天的謝安,讓他們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謝安。

  一個比馮勝還要狠的謝安。

  一個比馮東還要可怕的謝安。

  車隊駛出城南電子廠,揚起一路灰塵。

  謝安坐在車裡,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睛。

  車開出沒多遠,後視鏡里,整個城南電子廠已經被熊熊大火吞沒。

  火光沖天,濃煙滾滾,照亮了半邊天空。

  無數人看著身後的熊熊烈火,紛紛感慨不已。

  城南電子廠,這個刀哥經營了半輩子的地盤,在烈火中化為灰燼。

  而一代刀哥,江湖大佬,就此落下了帷幕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眾人回到起航工廠的時候,已經是黃昏時間了。

  夕陽從廠房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,把水泥地面染成一片昏黃。空氣中還殘留著城南電子廠帶回來的煙味和灰塵味,幾個兄弟的襯衫上沾著血漬,已經干成了暗褐色。

  阿龍遣散了所有跟過來的的兄弟,找了個謝安單獨的空間走了過去。

  他站在謝安面前,腰板挺得筆直,雙手垂在身側,態度恭敬得很。

  「安哥,還有什麼吩咐嗎?要是沒有的話,我就先回去了。」

  謝安靠在工廠大門外的牆壁上,手裡夾著一根煙,抬頭看了阿龍一眼:「阿龍,今天做得不錯,謝謝。」

  阿龍愣了一下,撓頭笑了:「安哥這麼說就客氣了。我這條命都是安哥的,不用道謝。」

  謝安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,遞了過去。

  這個動作不大,但阿龍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。

  他雙手接過煙,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笑容:「安哥,您太客氣了。應該的,應該的。」

  阿龍把煙叼在嘴裡,謝安順手拿起打火機,「啪」的一聲替他點上。

  阿龍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團煙霧,臉上滿是暢快:「還別說,今天下午這事兒幹得痛快。那刀哥平日裡在閘南區橫著走,誰都不放在眼裡。今天算是讓他知道知道,什麼叫天外有天。」

  謝安沒有接話,只是慢慢地抽著煙。

  過了好一會兒,謝安才聊家常一般隨意的語氣道:「阿龍,你知道李豹嗎?」

  阿龍的表情微微一變。

  「知道啊。趙虎身邊的一條走狗。趙虎素來和勝哥不對付,李豹又是趙虎手底下最能打的人。我們一直重點關注他們。」

  謝安點了點頭,狠狠吸了口煙:「接下來交給你一個任務。」

  阿龍立刻站直了身體:「安哥您說。」

  謝安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,像一把剛剛出鞘的刀。

  「你最近注意一下李豹的行蹤。他每天幾點出門,幾點回來,走哪條路,身邊帶幾個人,在哪些地方停留過。事無巨細,全部記下來。」

  阿龍認真地聽著,沒有插嘴。

  謝安繼續說道:「如果發現他有什麼落單的行蹤,立刻告訴我。」

  阿龍不知道謝安到底要幹嘛,不由皺了眉頭:「然後呢?」

  謝安夾著煙的手微微緊了緊,發出冰冷的聲音:「我要找一個機會,直接把李豹給做掉。而且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覺。」

  謝安停頓了一下,隨後看著阿龍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:「我要拔了趙虎那顆嘴鋒利的虎牙。」

  阿龍的瞳孔猛烈收縮了一下。

  做掉李豹!

  也就謝安敢想啊。

  周圍安靜了幾秒鐘。

  只剩下遠處的蟬鳴聲,還有熱風吹過的嗓音。

  阿龍深吸了一口氣,點了點頭:「安哥你放心。這事兒交給我。」

  謝安道:「阿龍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。還有,這事兒不要讓勝哥知道。」

  阿龍沒有絲毫猶豫:「沒問題。安哥交代的事,我阿龍一個字都不會往外漏。」

  謝安滿意地點了點頭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,隨口問道:「阿鳳最近怎麼樣?」

  阿龍的表情柔和了幾分,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:「挺好的。就是……一直念叨著要報答安哥。上次您幫她從那件事裡脫身,她心裡一直記著呢。好幾次跟我說,想當面給您道個謝。」

  謝安擺了擺手:「不急。以後時間多的是。你回去以後,和阿鳳的相處小心點。不要讓人看出蛛絲馬跡。勝哥心眼多得很。他手底下的人,眼睛也毒。你和阿鳳之間的關係,不能暴露。」

  阿龍重重地點了點頭:「安哥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」

  謝安「嗯」了一聲,轉身走出工廠大門。

  黃昏的光線從他身後照過來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射在凌亂的地面上。

  阿龍跟著出了門口,站在謝安身後好一會兒,見謝安沒有再說話,便輕聲說了句「安哥,我先走了」,收轉身離開了。

  謝安站在夕陽下,目送阿龍的背影消失在遠方的路口。

  夕陽已經沉到了廠房的屋頂後面,天邊只剩下一抹暗紅色的餘暉。

  謝安的目光穿過那抹餘暉,仿佛看到了很遠的地方。

  李豹。

  豹子。

  當初在雲瀾小區的建築工地上,就是這個男人,聽了趙虎的命令,把他按在地上,狠狠一棍子地砸斷了他右腿的骨頭。

  那種骨頭碎裂的聲音,至今還清晰地刻在他的記憶里。

  那種鑽心的疼痛,一輩子都忘不了。

  本以為自己傍上盛宏地產後可以安穩發育一陣子。

  不想每次自己要起勢的時候,趙虎就過來橫叉一桿子。

  既然這樣,那就不等了!

  拔了趙虎的虎牙!

  想到這裡,謝安緩緩攥緊了拳頭,指節發白。

  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:

  「豹子,你給老子等著。」

  遠處群山的最後一縷陽光沉了下去。

  整個閘南區都陷入了昏暗。

  但謝安那雙明亮的眸子裡,分明有一團熊熊烈火在燃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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