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大開殺戒
「你居然沒有昏睡過去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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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中亮起了一個個火把,火光下映照出了一張張陰沉的面容。
余鬆手里提著出鞘的佩刀,嘶啞的聲音里都帶著一絲驚疑。
「昏睡?」
秦動一聽立刻意識到了不對。
他連忙看向周圍同樣靠著馬車休息的王安巴明,直接朝他們厲喝道,「王安,巴明!快醒醒!」
可惜兩人卻充耳不聞般毫無反應。
「沒用的,我讓人在你們今晚喝的水裡加了蒙汗藥,就算天塌了他們也醒不來。」
余松冷笑著步步逼近秦動,而他身邊的手下都拿著水火棍對他形成了合圍的態勢。
「你們想要幹什麼?」
秦動迅速冷靜下來,目光掃視著周圍面露不善的余松等人。
「這個問題我來回答你吧。」
嚴華忽然舉著火把從另一處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,「清河幫副幫主薛岳托我給你帶句話,當初你在酒樓里有多狂妄,那麼你的下場就會有多慘!」
「你們竟然勾結清河幫想要謀害於我?」
事已至此,秦動哪裡還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,很多想不通的東西都一下子通順了。
難怪清河幫會偃旗息鼓遲遲沒有進行報復,敢情是在這裡等著自己!
最重要的是押送稅銀安排的人選。
明明衙門裡有這麼多正式捕快,為什麼他卻巧合的與嚴華余松湊在了一起?
所以這根本不是巧合,而是特意的安排!
「沒辦法,誰讓薛岳副幫主實在給得太多了。」
嚴華神色淡漠道,「更何況薛林的事情對我們始終是一個隱患,偏偏你又死咬著我們不放,所以你不死我們都無法心安。」
「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?就算殺了我衙門也不會放過你們的。」
秦動皺了皺眉,似乎仍舊難以理解。
「呵呵,你太天真了,誰說是我們殺了你,分明是意圖劫掠稅銀的黃天道反賊們殺了你,不僅如此,我們還會將你塑造成一個為了保護稅銀力戰而死的英雄!」
嚴華一張老臉似笑非笑地看著秦動,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。
「……看來你們是早已做好了萬全之策。」
果不其然。
像是嚴華這樣的老狐狸怎麼可能會露出破綻,一如他當初故意誘導薛林一樣。
秦動臉色一沉,握刀的手都用力了幾分。
「可惜,蒙汗藥似乎對你沒什麼效果,本來還想讓你在死前免遭一些痛苦,我們也能少費一番功夫……」
嚴華故作遺憾地表示道。
「呵呵,就憑你們幾個也想殺我?」
秦動冷笑一聲,滿臉不屑地看著嚴華余松他們。
「怎麼可能,我可是從薛幫主口中了解你真正實力的。」
嚴華依舊從容淡定道,「出來吧,路堂主。」
話音剛落。
遠方的黑暗裡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。
緊接著便看到十來個隱隱約約的影子飛奔而來。
「他奶奶的,害老子餵了半宿的蚊蟲,如今總算是來活了。」
人未至,聲先到。
一個粗魯豪放的聲音罵罵咧咧地響起。
片刻,秦動便看到一個扛著大刀的壯漢出現了面前。
「給你介紹一下,這位是清河幫的路方路堂主,也是清河幫實力僅次於薛副幫主的高手。」
嚴華笑盈盈地迎過壯漢,轉頭便主動向秦動說明道,「而且路堂主帶來的人同樣是清河幫的精銳,就算你的實力再強,難道還能頂得住我們這麼多人的圍攻嗎?」
「就你是殺了周峰的秦動啊?」
路方大搖大擺地走到了秦動面前,一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秦動,「嘖嘖,原來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,周峰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……」
「所以,這便是你所有的依仗?」
秦動沒有理會路方,反而是神色平靜地握住了刀柄。
「喂!臭小子,老子他娘的在問你話呢!」
路方見狀不由大怒,當場便要舉刀向秦動砍去。
鏘——
清脆的出鞘聲同時響起。
只見一道白光閃過,周圍的火把瞬間熄滅,視線都短暫陷入了黑暗。
噹啷。
直至有什麼東西掉落在地,在場的所有人才如夢初醒。
嚴華恢復視線後下意識便看向了路方。
結果發現他依舊保持著劈砍的動作,但手中的大刀卻斷成了兩截,其中一截便在他面前的腳下。
「殺!」
悍然出手的秦動完全沒有理會路方,眨眼間他便已經出現在嚴華的面前,手中鋒利的刀刃毫不猶豫地斬了下去。
「你……」
嚴華愣了一下,話到嘴邊便戛然而止。
他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,意識陷入黑暗之前,恍惚中看到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刀氣,以及哭天喊地的慘叫聲。
「殺!」
一刀梟首嚴華後,不再掩飾實力的秦動直接沖入了人群,宛如猛虎下山般肆意屠戮起來。
修煉至圓滿的破虜八刀妙到毫顛,配合上凝聚了刀氣的刀鋒。
每每手起刀落都會無情收割掉一條乃至多條性命。
「練氣境?!」
余松滿是不可置信地看著在人群里大開殺戒的秦動,下一秒他便果斷轉身逃跑。
心臟劇烈跳動到極致的他腦子都有些空白。
為什麼?!
為什麼秦動竟然會有練氣境的實力?!
這個問題不僅困擾著他,也困擾著已經成為無頭屍體的嚴華。
如果早知道秦動擁有練氣境的實力,他們別說謀害秦動了,甚至還會主動跪舔。
畢竟六扇門的捕快們基本都知道。
練氣境往往是銅牌捕快的標誌。
「你逃得了嗎?」
突然。
秦動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陡然在余松耳邊響起,當場嚇得他摔倒在了地上。
在他連滾帶爬想要起身繼續逃跑的時候,背後卻猛地遭受重擊,整個人都重新趴回在了地上。
「饒命!求求你饒我一命吧,這都是嚴華指使的,我只是聽命行事而已……」
事關性命安危,余松不顧身體疼痛便苦苦哀求起來。
「這些話下去和嚴華說吧。」
重重踩在余松後背的秦動絲毫不為所動,握在手裡的佩刀直接插入了對方心口的位置。
噗嗤。
凝聚著刀氣的鋒刃輕而易舉刺穿了余松的身體,原本還拼命掙扎的他都立刻不再動彈。
「就允許你們殺我,不允許我殺你們?這世上可沒這樣的道理。」
拔出刀刃,秦動嘴裡喃喃自語著,看都沒看一眼余松的屍體便轉身返回馬車。
路上。
橫七豎八的屍體躺了一地,空氣中都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。
就在秦動思考著如何善後的時候,他的耳朵忽然一動,敏銳的五感告訴自己遠方有人在朝自己的方向迅速接近。
他們還藏了後手?
「臭娘們!你他娘的要怎樣才能放過老子!」
杜恩狼狽不堪地一路狂奔,灰頭土臉的他似乎惱怒到了極點,哪怕已經氣喘吁吁依舊忍不住破口大罵。
之前逃入江都城的時候,因為暗中有人出手救下了身後的姜墨,出於顧慮他才沒有強殺了對方。
結果這卻成為了他如今最後悔的事情。
早知如此,當初說什麼都要殺了這臭娘們!
否則何至於又讓她一路追殺了數百里。
「杜恩,束手就擒吧,這一回你是絕對逃不了的!」
姜墨抿著嘴唇,臉色都略微發白,可眼神里卻充滿著決然之色。
這些天來。
她一直都在追查杜恩的行蹤下落,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,到底還是讓她通過蛛絲馬跡找到了杜恩。
奈何杜恩向來狡詐,又善於逃跑。
但姜墨發誓,這回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讓對方從自己手裡逃脫了。
「呵呵,還想讓老子束手就擒,去你娘的吧!」
杜恩狠狠唾了一口,心裡恨不得回頭宰了這臭婆娘!
只是正面交鋒,不用點手段他還確實不是姜墨的對手。
偏偏自己珍藏的幻靈粉上次已經用過了,哪怕還有點存貨,估計都難以再讓對方中招。
咦?
好重的血腥味。
杜恩的嗅覺十分靈敏,通過迎面吹來的風裡嗅到了鮮血的氣味。
很快。
他便遠遠在道路上看見了一輛馬車,而馬車上還豎著幾面旗幟,最重要的是血腥味便是從馬車附近傳來的。
這莫非是押送稅銀的馬車?
杜恩腦子轉得很快,主要是他曾經便打過稅銀的主意,後來覺得時機不成熟才選擇了放棄。
「機會來了!」
他知道每年六扇門都會派遣捕快前往各地押送稅銀。
雖然他不知道遠處馬車為何有血腥味傳來,但他卻意識到或許自己能挾持押送稅銀的捕快,迫使姜墨放棄追殺自己!
想到這裡。
原本沉重的雙腿都加快了一分。
「又是他們?!」
馬車處。
大半夜的荒郊野外無比靜謐,秦動自然聽到了杜恩與姜墨的對話。
他只是沒想到兩人又糾纏在了一起。
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遭受追殺的杜恩正奔著自己而來。
他這是想幹什麼?
「危險!小心!」
姜墨同樣注意到了遠處的馬車,她的反應很快,在意識到馬車的來歷後便急忙示警。
「來人是黃天道餘孽杜恩!」
晚了!
杜恩聞言不由冷笑,目光都落在了馬車前傻愣著不動的秦動身上。
當他距離秦動不到三十步的時候,地上一具具慘不忍睹的屍體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根據死者的裝束打扮來看。
對方似乎遇到了劫掠稅銀的盜匪,從而爆發了激烈的戰鬥?
至少杜恩是這樣想的,可他不在乎,只在乎挾持人質逼迫姜墨就範。
不對勁!
就在他即將衝到秦動面前之際,他卻愕然發現對方竟然神色平靜地舉起了刀。
關鍵是他從對方的刀上嗅到了不詳的氣息。
但一切都晚了。
「斬!」
下一刻。
秦動手中的佩刀忽然綻放出耀眼的白光,旋即一道迅猛凌厲的刀氣朝著杜恩斬了下去。
「我,你,娘……」
杜恩猛地瞪大了眼睛,當刀氣迎面斬來的時候,他人都已經傻了。
對方居然是練氣境的高手?什麼時候六扇門的銅牌捕快都淪落到押送稅銀的地步了?
刀光落下,地面都斬出了一道深邃的裂縫。
而直面刀氣的杜恩在秦動面前直接由頭到腳劈成了兩半。
「敢問你是六扇門哪位同僚?」
震驚的不止是杜恩,同樣還有珊珊趕來的姜墨。
處在後方的她看得非常清楚,杜恩居然活生生讓人給一刀給劈成了兩半。
更關鍵的是那道刀氣太過凌厲霸道,即便是她都不敢說能接住這一刀。
唯一令她鬆口氣的是對方身穿著衙門專屬的皂服,由此能證明他是自己人。
「在下江都六扇門正式捕快秦動,見過姜捕頭!」
秦動收刀回鞘,朝著趕到面前的姜墨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禮道。
「正式捕快秦動?你不是銅牌捕快?」
姜墨一聽頓時瞪大眼睛脫口而出。
「在下確實不是銅牌捕快。」
秦動搖了搖頭。
「怪了怪了,明明你都有練氣境的實力,為何卻不是銅牌捕快,還是說……」
姜墨臉色一變,眼神里都充滿了警惕,似乎懷疑秦動是冒充的六扇門捕快。
尤其是在注意到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後,很容易讓人產生無端的聯想。
「這是在下的腰牌,姜捕頭可以查驗一番。」
秦動索性解下自己的腰牌丟給了姜墨檢查,同時不忘補充說明道,「而且在下是殺死湯萬後由陳先陳捕頭火速提拔的正式捕快,如果姜捕頭不信,大可跟著我們一道返回江都城。」
「……原來是你?我從陳先那裡聽過你的名字。」
姜墨確認腰牌沒有作假後便丟還給了秦動,看向他的眼神都變得複雜不已,「但為什麼我卻從未聽說你有練氣境的實力?」
「因為在下是剛剛在與劫掠稅銀的賊人戰鬥中臨陣突破的練氣境,陳先陳捕頭不知道耶實屬正常。」
秦動迅速想好了藉口。
「原來如此……」
姜墨難道不知道秦動在扯謊?這未免太小看能當上銅牌捕快的她了。
她知道,但她更清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
既然對方不想說的話完全沒必要刨根問底,只要確認對方是自己人就好了。
「不知這些賊人是什麼情況?居然膽大包天敢劫掠朝廷稅銀!」
所以姜墨乾脆順著對方的話轉移了話題。
「回姜捕頭,這些賊人來自江都清河幫,他們暗中勾結與我同行的正式捕快意圖劫掠走稅銀,若非我臨陣突破到了練氣境,恐怕早已死在了他們的手下!」
秦動故作咬牙切齒道,「所以姜捕頭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