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玄元經


  秦動的想法很簡單。

  只要坐實了嚴華余松勾結清河幫,意圖劫掠稅銀襲殺同僚的罪名。

  那麼他不但可以洗清自己殺人的行為,同時還能讓清河幫付出慘痛的代價!

  畢竟一個人口說無憑,若是有姜墨這等分量的人物為他作證,效果都截然不同。

  「如果到時候確定這些死者都是清河幫的成員,我是一定會讓陳捕頭秉公處理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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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姜墨並沒有直接答應下來,反而是深深地看了秦動一眼。

  身為捕快的直覺告訴自己,這件事情遠沒有對方口中說得這般簡單輕巧。

  何況她是吳郡六扇門的捕頭,江都地界發生如此嚴重的要案還輪不到她來管。

  但考慮到秦動殺了自己苦苦追捕的杜恩,人又年紀輕輕便踏入了練氣境,完全具備成為銅牌捕快的資格。

  像是這樣前途無量的自己人,說什麼姜墨都會照顧一二。

  所以她話說得很明白。

  只要確定死者是清河幫的人我便會替你做主!

  「有姜捕頭這番話在下也能安心了。」

  秦動哪裡聽不出她的意思,當即便鄭重表示了感謝。

  「不必如此,若是沒有你出手,恐怕杜恩又要逃出生天了。」

  姜墨搖了搖頭,目光都下意識瞥了眼地上劈成兩半慘不忍睹的杜恩。

  這一刀還真是剛猛霸道。

  所料不差的話,這應該是來自軍中的破虜八刀。

  因為她也學過這門刀法,一看便能覺察出端倪。

  「在下只是運氣好而已,沒有姜捕頭一路追擊導致杜恩疲於奔命,再加上輕敵之下,恐怕我也無法一刀斬殺對方。」

  秦動依舊保持著謙遜與低調。

  「可無論如何,你到底還是幫了我,而這份功勞我也不會獨享。」

  姜墨似乎不太喜歡客套,當即直言不諱道。

  杜恩是黃天道餘孽,甚至還是朝廷嚴令剿滅的對象。

  尤其杜恩在黃天道明顯有一定的地位,只要能誅殺他都是大功一件。

  換而言之。

  姜墨這是打算主動給秦動分潤功勞,而有了這份功勞,他都能順理成章晉升為銅牌捕快。

  「既然姜捕頭都這麼說了,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。」

  秦動見狀乾脆不再委婉推辭。

  「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活下來了嗎?」

  如今杜恩已死,他的事情反倒可以暫時放到一邊。

  姜墨的注意力都重新落在了秦動身上。

  主要是這回死的人太多了。

  劫掠稅銀又是要案中的要案。

  即便她要保下秦動都需要多加了解一番。

  「回姜捕頭,除了我之外,我還有兩個手下活了下來,但他們現在都讓蒙汗藥給迷倒了,估摸著要等天亮後才能叫醒了。」

  秦動連忙回答道。

  「我看看。」

  姜墨聽後毫不猶豫地來到馬車邊上,很快便發現了昏迷不醒的王安與巴明。

  她仔細檢查了一番,確認兩人都讓人下了藥後才作罷。

  有人活著就好,只要不是死無對證就行。

  「眼下離天亮還有段時間,趁著這個時間收拾一下屍體吧。」

  看著周圍一地的屍體,姜墨都忍不住輕蹙秀眉。

  如果儘快收拾的話,等到天亮後有人途徑此地看到這些屍體必然會引發軒然大波。

  「好!」

  秦動二話不說便開始動手。

  而姜墨同樣沒有閒著,她絲毫沒有尋常女人的矯情與怯懦,直接拎起地上的屍體便堆放在遠處的野草叢內。

  不出片刻。

  所有人的屍體都整齊擺放成了一排。

  其中最讓姜墨在意的莫過於嚴華與余松的屍體。

  不管怎麼說。

  他們都是六扇門登記在冊的正式捕快。

  任何正式捕快的死亡都會引起上面的重視。

  更別說他們還勾結地方幫派意圖劫掠稅銀,甭管事情真偽如何,江都六扇門知道後都會第一時間封鎖消息。

  畢竟這對於江都六扇門可是赤裸裸的醜聞。

  萬一更上頭知道了,指不定會作出什麼責罰!

  「可以和我說說他們兩個人的情況嗎?」

  姜墨神情頗為凝重地看著死相慘烈的嚴華余松道。

  「他們之前都是衙門裡的老協捕……」

  佇立在一旁的秦動聞言立馬娓娓講述起兩人的情況。

  他沒有故意誇大貶低。

  因為不需要。

  只要姜墨回到江都城稍微打聽便能知道,兩人的名聲在當地百姓口裡有多差勁。

  「……如果他們真如你所說的一樣,那麼事情都好辦了。」

  聽完秦動的講述後,姜墨都不由沉吟了半晌。

  像是嚴華余松這樣的捕快吳郡六扇門也有。

  通常只要做得不過分,上面都會選擇睜隻眼閉隻眼。

  世道如此,她也沒辦法改變。

  但底子不乾淨的話,一旦出事便會牆倒眾人推,甚者成為上面推出來的替罪羊。

  恰好嚴華余松都屬於經不起查的傢伙,所以想要處理起來都沒什麼阻礙。

  「姜捕頭,在下敢打包票說的都是真的,而且這些都是能向江都百姓求證的。」

  秦動一副信誓旦旦的口吻表示道。

  「出於安全起見,你和你的手下便暫時留在這裡,接下來我會火速趕回江都城把情況通報給陳捕頭!」

  姜墨直接做出了決定。

  「沒問題,我相信姜捕頭!」

  秦動沒有任何意見。

  「記得看好稅銀和屍體。」

  丟下這句話後,姜墨便頭也不回地朝著江都城的方向趕去。

  目送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後,秦動都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。

  事情總算結束了。

  看著地上猙獰可怖的屍體們,他卻忽然想到了什麼,旋即一個個仔細搜起身來。

  秦動可沒有忘記上次殺死周峰的教訓。

  尤其他如今手頭上已經沒多少錢了,能搜出一點是一點。

  可惜運氣不太好。

  一排人搜刮下來才翻找出了十來兩銀子。

  想想也是。

  他們是來殺人的,又不是出來旅行的,哪裡會隨身帶著大量的銀子。

  杜恩是秦動搜刮的最後一具屍體。

  由於人劈成了兩半,內臟都流了一地,屍體都格外令人作嘔。

  所以秦動直接用刀挑開了他的衣物進行檢查。

  他沒有發現半點銀兩,但卻找到了一個錦囊。

  用刀挑起錦囊拿到手裡後,打開一看,發現裡面竟然都是白色粉末。

  湊近一聞。

  秦動驚愕發現體內的氣機都出現了紊亂的跡象,嚇得他趕緊挪開了錦囊。

  「難怪當時他對姜墨使用這個粉末後,姜墨立馬失去了戰鬥力。」

  意識到粉末能干擾身體氣機後,他都不由想到了杜恩當初用白色粉末偷襲姜墨的一幕。

  眼看找不到其他值錢有用的東西,就在秦動打算放棄的時候。

  一抹月光恰好映照在杜恩的身上。

  「咦?」

  秦動頓時發現,杜恩的身側好像紋了什麼東西。

  他毫不猶豫地用刀將杜恩的兩半屍身翻了過來,挑去遮掩的衣物後便看到對方背部紋了一幅圖案。

  【你仔細觀看黃天賜福圖,激發滿級悟性,領悟了玄元經。】

  果然!

  當秦動看清杜恩背部的圖案後,眼帘都陡然泛起了一段文字。

  隨著大量玄元經的相關信息湧入腦海,他能明顯感受到體內氣機都更加彭勃通暢。

  這是修鍊氣機的功法!

  意識到功法的效果後秦動都再也難掩心中的興奮之情。

  要知道他現在最欠缺的就是修鍊氣機壯大己身的功法!

  為此他都迫不及待便返回了馬車,當場盤坐修煉起了玄元經。

  「唔……」

  時間悄然流逝。

  不知不覺已經日上三竿。

  巴明睜開迷迷糊糊的眼睛,只感覺腦袋昏沉得厲害。

  不對!

  直至意識漸漸清醒,他才猛然覺察到了古怪!

  為什麼沒有人叫醒自己?為什麼自己睡得跟死豬一樣?

  最重要的是巴明竟然沒有看到來交接的嚴華余松他們。

  他們人呢?

  「醒醒,快醒醒,出事了!」

  巴明迅速推醒一旁的王安,隨後撿起遺落在地上的水火棍,急忙朝著周圍大喊道,「秦頭,秦頭你在哪裡?!」

  是的!

  他同樣發現秦動不見了。

  「你們終於醒啦?」

  就在巴明急得團團轉的時候,秦動的聲音忽然從馬車頂上傳了過來。

  「秦頭,你怎麼跑馬車頂上去了?」

  巴明抬頭望去,在馬車頂上看到盤坐的秦動後都不由激動道。

  「這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沒發現少了什麼人嗎?」

  秦動緩緩起身翻下馬車神色平靜道。

  「小的剛想問這件事情,嚴捕快和余捕快他們呢?」巴明連忙道。

  「他們死了。」

  「死了?!」

  巴明聞言瞬間瞪大了眼睛,平日裡還算沉穩的他都有些慌亂了。「秦頭,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為什麼他們會死了?!」

  「別急,容我慢慢說來。」

  秦動沒有藏著掖著,很快把對姜墨的那套說辭告訴給了巴明。

  巴明信不信不重要的,重要的是他需要知道這件事情。

  「嚴捕快他們勾結清河幫意圖劫掠稅銀……」

  巴明聽後都不由喃喃起來,怪不得他們會昏睡不醒,敢情是他們中了蒙汗藥。

  「先找個地方把馬車藏好吧,姜捕頭已經趕回了江都,要不了多久衙門便會派人來接應我們。」

  秦動依舊鎮定道。

  相較於魂不守舍的巴明,醒來不久的王安倒是一臉傻笑著,仿佛什麼都與自己無關一樣。

  在把馬車駛入附近的野草叢裡後,秦動便不再理會他們,繼續盤坐修煉起了玄元經。

  【你認真修煉了玄元經,激發滿級悟性,玄元經熟練度+1。】

  【宿主:秦動】

  【境界:練氣高階】

  【功法:白猿拳圓滿(∞)踏月步小成(1/50)破虜八刀圓滿(∞)玄元經小成(19/50)】

  「秦動!」

  可惜沒等秦動修煉到大成便再次有人打斷了他。

  「姜捕頭?還有陳捕頭?」

  他睜開眼睛,緊接著便看到姜墨與陳先神色嚴肅地站在自己的面前。

  不僅如此。

  兩人身後還站了七八個正式捕快。

  「秦動,事情我已經聽姜捕頭說了,先和我們回去再說吧。」

  陳先面無表情地開口道。

  「屬下遵命!」

  秦動立刻起身道。

  「大夏熙和十二年?江南道臨河府?」

  陳易坐在門邊整理著腦海里的記憶,一臉晦氣地吐了口唾沫。

  一個死全家的流民,還是個混江湖幫派讓人街頭打死的小癟三。

  這就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身份。

  想他大豪斯住著,大奔開著,天天換不同的靚妞睡著。

  結果一覺醒來穿越到這個狗屎樣的世界,陳易的心態都差點崩了。

  這穿越誰愛穿誰穿,反正他是一丁點都不想穿。

  一個流民出身的幫派小癟三,沒身份沒地位沒前途,天天跟個狗一樣被人到處使喚,偶爾還要和其他幫派的人搶奪地盤打打殺殺,哪天橫死街頭都不意外。

  關鍵當個混混還特麼沒什麼錢,一個月就三五錢銀子。

  就這不如去客棧給人跑堂呢,起碼管吃管住還沒啥危險。

  陳易不想當混混,他現在只想搞錢。

  無論哪個世界,錢都是最直接有效的通行證。

  憑他來自現代社會的見識,搞錢的方法簡直數不勝數,傻叉才會去混幫派當小癟三。

  但穿越並非全都是壞事,陳易摸了摸自己那張帥過白古的俊俏臉蛋,這皮囊真他媽不錯,最重要的是本錢還大。

  「易哥,我們該出門了。」

  一個瘦弱的少年忽然來到陳易家門口喊了句。

  少年叫小川,原本是個乞丐,曾經快餓死的時候陳易給了他倆饅頭,然後就成了追隨他的小弟。

  「出什麼門?沒看老子還在養傷嗎?」陳易一臉不耐煩地說道。

  「雲嫂那邊要人幫忙,如果我們不去,堂主追究怎麼辦?」小川忐忑不安道。

  雲嫂?堂主?

  陳易仔細回憶後頓時明白了怎麼一回事。

  堂主姓韋,諢號韋大刀,大河幫六大堂主之一,主要負責臨河府南城三坊六巷這塊地盤,同時也是陳易的老大。

  而雲嫂則是他的姘頭,經營著一家酒肆。

  前不久韋大刀強了青竹幫一個堂主的妹妹,引得兩個堂口大打出手,儘管事後有雙方幫主出面說和,可對方仍舊咽不下這口氣,聲稱一定會報復回來。

  韋大刀擔心對方把主意打到自己姘頭身上,因此這些天都會派手下去雲嫂的酒肆看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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