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紙人老婆
天剛黑不久,我們三人馬不停蹄地往李柱叔家趕去,路上遇到了許多剛從王瘸子家幫忙回家的村民。
這些村民看到我帶了兩個外鄉人回村也是好奇。
期間我問了一個嬸子,問她有沒有見到李柱叔。
那嬸子說李柱叔今早回去睡覺了,今天一天沒見著他,應該還沒睡醒。
我聽了嬸子的話也鬆了口氣,不過還是繼續往李柱叔家趕去。
沒多久我們三個就到了他家。
大門掩著一條縫隙,院子裡面黑漆漆的。
我連敲了幾下門,喊了兩聲:「李柱叔?李柱叔在家不?」
可院子裡一片寂靜,並沒有人回應。
楊破天看了我一眼,推門走了進去。我跟在後面,手不自覺地伸進布包里,摸到了一根棺材釘。
屋裡的門是開著的。
我們來到堂屋打開了燈,空無一人。桌子上有一個茶杯,裡面的水還是滿的,菸灰缸里有半截沒抽完的煙。
「李柱叔?」我喊了一聲,聲音在空房子裡轉了一圈,沒人回答。
楊破天沒說話,在屋裡打量了一番。之後他在堂屋的供桌前停下來。供桌上沒有香爐,沒有供品,只有一塊發黑的牌位。
牌位是背對著我們的,楊破天掐了個手訣,隨即雙手扶住排位。
他並沒有直接轉過牌位,而是將排位頭朝下的給翻轉了過來。
當我們三人看到牌位上的字都是一愣。
這塊牌位上並沒有先人的名諱,只有兩個字。
長生!
我一臉懵逼,長生?
難道長生是個人名?
楊破天也是一頭霧水,問我李柱叔的長輩是叫李長生?
我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。
我記憶里李柱叔一直就是一個人,這些要問我爸他們才知道。
之後我又在其他房間找了一下,並沒有找到李柱叔的人影。
「這個李柱會不會去守靈了。」老么嘀咕了一句,我和楊破天也認同這種想法。
現在只能去王瘸子家看看。
離開李柱叔家,我就帶著楊破天和老么趕往王瘸子家。
「你說王瘸子有個紙人老婆?你還聽見那個紙人說話了?」
路上我跟楊破天說了之前的情況,他聽到王瘸子的紙人老婆時就不淡定了。
「對啊,那天早上我敢肯定那個紙人說話了,只是前晚我去王瘸子家卻沒有看到那個紙人。」
「看來這個王化明不簡單啊。」楊破天催我快走。
明天就是王瘸子下葬的日子,楊破天說今晚王化明肯定會鬧出什麼么蛾子出來。
十幾分鐘後,我們已經到了王瘸子家。
他家大門開著,院子裡亮著昏黃的光,不過卻沒人。
我們走了進去,並沒有看到李柱叔。
楊破天徑直來到靈堂里,他看了一眼棺材裡的王瘸子,隨即點點頭。
「屍體沒問題。」
我心想這咋可能,王瘸子的樣子和我爺爺不相上下,臉上都是手印,怎麼會沒問題。
我好奇地看了一眼棺材,立馬愣住了。
「不一樣!」
我下意識地開口,楊破天問我什麼不一樣。
「前天晚上王瘸子的臉上都是手印,而且他的屍體都快超過棺材了。」
我指著王瘸子的屍體,現在的王瘸子臉上沒有了那些掌印,屍體也被正常地放在棺材裡面,他的臉和棺沿還有一段距離。
楊破天聽了我的話皺了皺眉又一次盯著王瘸子的屍體看。
「這就是王化明,至於你說的那些很可能就是他那個紙人老婆搞的鬼。」他看了我一眼。
「你說前晚你沒有找到那個紙人,而且王化明的屍體已經和棺材齊平了,那麼你有沒有想過,王化明屍體下面有什麼?」楊破天等待著我的回答。
「你是說,不是棺材小了的緣故,而是那個紙人那時候就躲在棺材裡,它被王瘸子的屍體壓著!」
我後背頓時冒出冷汗。
「不對,那個紙人不會動啊,難道是王瘸子提前就把紙人放進了棺材?」
「王瘸子準備把自己老婆跟自己合葬在一起?」
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,卻被楊破天臭罵了一頓。
「你肩膀上面頂著的是豬腦殼嗎?你都說聽見那個紙人說話,那她還不會動?」
「那個紙人要是被你看見會動還不把你膽嚇破了。」
我垂下了頭,楊破天說的沒錯,我以為自己清楚了情況,可我知道的那些就是全部嗎?不一定。
「師傅,那現在那個紙人還在王瘸子家裡嗎?」老么問了一句,他聽著我倆的談話早就嚇得冷汗直流了。
我們今晚要給王瘸子守靈,但暗處卻藏著一個不知行蹤的紙人,換誰誰不怕。
「管他在不在。今晚老子在這等著,我看這紙人敢不敢來。」
楊破天霸氣的點了根煙,隨即拖了條凳坐了上去。
「你們兩個先睡會,後半夜你們兩個一起守,現在我守著。」楊破天看都沒看我和老么,直接掏出手機開始鬥地主。
我和老么對視了一眼,無奈的搖搖頭。
楊破天鬥地主的聲音很大,我是在叫地主的聲音里睡過去的。
我睡得很輕,耳邊還時不時地傳來叫地主搶地主的聲音。
旁邊老么鼾聲如雷,這個覺我睡得很累。
迷迷糊糊間,我聽到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,那腳步聲很沉悶,像是有人拖著腳走路一樣。
我潛意識裡認為那是楊破天的腳步聲。
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,我好像沒聽見鬥地主的聲音了,估計是楊破天也累了。
可就在這時,我突然感覺到體內好像竄起了一團烈焰,燒的我五臟六腑疼痛難忍。
我猛地睜開了眼睛,靈堂里的燈不知何時熄了,院子裡有微風吹進來,颳得那些白幡沙沙的飄蕩了起來。
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銅錢,這銅錢燙得像剛從火堆裡面撿出來一樣。
我第一反應是楊破天咋回事,怎麼把靈堂的燈熄了。
就在我準備喊楊破天時,我又聽見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。
我瞬間停止了呼喊,而是斜著眼朝院子裡看去。
院子裡也是黑的,不過月色明亮,可以看到有一個很漂亮的女人正朝著靈堂走來。
那女人真的太美了,即使月色慘白也擋不住對方的美貌。
村子裡什麼時候出現了這樣一個美女?
我心中十分疑惑,而且這大半夜的這美女怎麼會出現在王瘸子家,她想幹嘛?
而且我發現她走路的姿勢不對。
腰不扭,肩不晃,整個人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吊著往前拖。美則美矣,但越看越像一具會走的屍體。
還有,楊破天這傢伙去哪了?他不是守前半夜嗎,怎麼現在鬼影子都看不到。
想著想著我忽然冒出了冷汗,眼角繼續瞥了那美女一眼。
女人很美,但是我怎麼越看越熟悉了,似乎以前見過不止一次。
一瞬間我想了起來,這踏馬不就是王瘸子的那個紙人老婆嗎?
剛開始沒認出來是因為以前對方都是死物,而現在這紙人像活人一樣,一時半會還不習慣。
「怎麼辦?」我下意識地將手緩緩伸進了布包,楊破天現在不在,老么睡的跟頭死豬一樣。
唯一能對付紙人的只有我。
我的手在布包里摸到了一張紙,我知道那是符紙。
沒錯!
我可以用符紙。
冊子裡記載著幾種符紙,有鎮屍符、破煞符……
我不知道現在摸到的是什麼符紙,但無論是什麼符紙想要發揮威力都得借用陽火和天地之勢。
陽火很簡單,咬破中指給符紙蘸上血就可以了,但是這天地之勢要借用法訣或手勢才可以。
不同的符紙所需的天地之勢不一樣,所以我現在也不知道該念什麼法訣。
那個紙人離靈堂越來越近了,我瞥見她好像在盯著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