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仙長不棄，我願拜為義父

  「修仙這條路，第一重便是天賦。天賦是什麼？是靈根。」

  🅂🅃🄾５５.🄲🄾🄼為您帶來最新章節

  「但測靈根，不靠外物，靠的是你們自身與天地靈氣的感應。」

  老者說著，從懷裡掏出九塊顏色各異的玉石，每塊巴掌大小，散發著微弱的光芒。他將玉石按特定方位擺在地上，布成了一個奇特的陣法。

  「這叫測靈大陣，能放大你們與天地靈氣的親近感。」

  「現在，所有人進陣，盤腿坐下，閉眼凝神。」

  「我會教你們一段最簡單的引氣口訣，你們照著口訣試著感應天地靈氣。」

  「一炷香之內，能引動靈氣入體的，便有靈根。引動的靈氣越多、越純淨，靈根品質就越高。」

  「引動靈氣時，身上會有相應反應：金靈根者，皮膚會泛金屬光澤；木靈根者，身上會有草木清香；水靈根者，皮膚發潮；火靈根者，體溫升高；土靈根者，身子發沉。」

  眾人面面相覷，緊張的氣氛幾乎要凝固。誰先進去？這也成了一種暗中的較量。

  「我先來！」一個身材魁梧的少年站起身，臉上帶著幾分傲氣，大步走進陣中，盤腿坐下。

  老者開始念口訣：「凝神靜氣，意守丹田，感應天地，引氣入體……」少年閉眼嘗試。一息，兩息，三息……他的皮膚上漸漸泛起微弱的土黃色光澤，還夾雜著幾點黯淡的金色。

  老者瞥了一眼，淡淡道：「下品土金靈根。下一個。」那名叫成才的魁梧少年臉上的傲氣瞬間僵住，漲得通紅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在老者平靜的目光下，終究沒敢開口，悻悻地退到一旁。

  測試繼續。有人進陣後試了半天，毫無反應；有人勉強引動一絲靈氣，皮膚上泛起微弱的光。木屋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，成功的喜極而泣，失敗的面如死灰。

  輪到葉凡了。他緊張得手心全是汗，一瘸一拐地走進陣中，盤腿坐下，閉眼凝神。老者念過口訣，葉凡努力嘗試。時間一點點過去，他的皮膚上終於泛起極其微弱的青色光澤，還隱隱帶著一絲草木清香。

  老者看了一眼，語氣依舊平淡：「下品靈根。」葉凡先是一愣，隨即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，差點哭出來。他成了！他有靈根！雖然是最差的，但他有資格了！他激動地看向簫絕，簫絕只是對他微微點頭。

  葉凡退下後，輪到了簫絕。簫絕深吸一口氣，走進陣中，盤腿坐下。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緊張或激動，只是平靜地閉眼，照著口訣開始感應。大丈夫死則死矣，若沒有靈根，他再另想辦法。

  起初，毫無感覺。但漸漸地——周圍的空氣似乎變了，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飄動，這些光點顏色各異：金色銳利，青色充滿生機，藍色柔和，紅色熾熱，黃色厚重。他試著照口訣引導這些光點。

  驚人的事情發生了！五色光點仿佛受到召喚，一齊朝他湧來！金色光點從西方湧入，青色光點從東方湧入，藍色光點從北方湧入，紅色光點從南方湧入，黃色光點從腳下大地湧入。

  五色靈氣在他體內匯合、交融，形成一種奇妙的平衡。與此同時，他的身體也出現了驚人變化：皮膚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，隨即隱去；身上散發出一股草木清香，清新自然；皮膚微微發潮，仿佛沾了露水；體溫明顯升高，周圍空氣都變暖了；身子微微下沉，仿佛與大地的聯繫更緊密了。五種異象依次顯現，又歸於平靜。

  一直神色平淡的老者仔細看著簫絕，緩緩開口：「五氣朝元，五行俱全……中品五行靈根。」

  中品！還是少見的五行俱全！屋內響起一片壓低的驚呼和羨慕的低語。葉凡更是激動得攥緊拳頭，比自己測出靈根還高興。

  然而，簫絕的反應出乎所有人意料。他沒有因測出中品靈根而狂喜，反而在老者話音剛落的瞬間，毫不猶豫地後退一步，「撲通」一聲跪倒在地，對著老者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。

  「晚輩簫絕，懇請仙長收我為義父！」他的聲音清晰、堅定，甚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。這一下，連老者都愣住了。木屋裡瞬間鴉雀無聲，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簫絕——居然敢做這種事？

  老者沉默片刻，饒有興致地看著跪在地上、脊背挺直的簫絕，緩緩問道：「小子，你倒說說，怎麼想起拜我為義父？你測出中品靈根，入了宗門自有前程。說不定……我也只是個最低級的修士，幫不了你什麼。」

  簫絕抬起頭，目光直視老者，眼神里沒有諂媚，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清醒和執著。

  他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：「晚輩見識淺薄，但知道仙路艱難，遠超凡人想像。令牌是機緣，靈根是資質，但若沒有引路之人，機緣可能錯失，資質或會蒙塵。今日得見仙長，便是晚輩的仙緣。仙緣之恩，如同再造。晚輩沒有別的東西，唯有此身此心，願奉於仙長座前，行父子之禮，盡心侍奉，絕無二心。仙長即便真是最低級的修士，在晚輩眼中，亦是通天之梯、指路明燈。懇請仙長成全！」

  老者聽完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良久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拒絕甚至呵斥時，他忽然輕笑一聲：「好。」

  簫絕這一跪一拜，著實驚住了屋裡所有人。空氣仿佛凝固了幾息。隨即，一個同樣測出下品靈根、衣著不錯的少年眼裡閃過掙扎和羨慕，似乎覺得這是條捷徑，竟也學著簫絕的樣子撲通跪倒，對著老者磕頭：「仙長！晚輩也願拜您為義父，盡心侍……」

  他話沒說完，老者眼皮都沒抬，只淡淡吐出一個字：「滾。」

  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威壓，讓那少年瞬間像掉進冰窟窿，後面的話全噎在嗓子裡，臉煞白，連滾帶爬地退回人群，再不敢抬頭。

  眾人看向簫絕的目光更加複雜：有羨慕，更多的是不以為然，覺得他自甘下賤，丟了修士臉面，將來未必有好結果。

  測試繼續。輪到那個簫絕一開始就注意到的、獨自閉目養神的青衣少年。他神色平靜地走進陣中，盤腿坐下。

  很快，他的皮膚上泛起較亮的光芒。老者點頭：「中品靈根。」青衣少年睜開眼，臉上沒太多喜色，只是微微點頭，退到一旁。還是那副平靜中帶著疏離傲氣的樣子，仿佛中品靈根是理所當然。

  簫絕心裡微微一凜，略一沉吟，在對方走回原位時主動上前半步，用不高但清晰的聲音問道：「這位兄弟氣度不凡，我看衣裳樣式，好像也是雲城人士？」青衣少年腳步微頓，側頭看了簫絕一眼。眼神依舊淡然，仿佛世上很少有東西能讓他動容，只簡短吐出四個字：「雲城，楚風。」

  楚風？這個名字也不是一般人能擔得起的……簫絕可以肯定此人絕不簡單。

  後續又測了幾個人，再沒有靈根出現。終於，所有人都測完了。老者掃了眼屋裡剩下的人，緩緩開口，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：「無靈根者，仙路已絕，退下吧。」

  那年輕雜役弟子立刻上前，面無表情地把幾個面如死灰的無靈根者帶出木屋。門關上了，隔絕了外面，也仿佛隔絕了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。屋裡只剩下包括簫絕在內的八名有靈根的人。奇怪的是，竟然有四個人都來自雲城。

  老者這才正式看向他們，目光平靜無波：「我乃天衍宗外門雜役執事，謝玄舟，練氣九層修士。」

  練氣九層！執事！除了早有猜測的簫絕和依舊淡然的楚風，其餘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，臉上露出難以置信和極度懊悔的神色——早知道……早知道剛才也……不少人腸子都悔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