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你輕一點


  顧星眠抬頭瞪他。眼淚還掛在睫毛上,兇巴巴的樣子一點威懾力都沒有。

  秦昊用拇指把她臉上的淚擦掉。

  「你剛才說——我對你沒有任何吸引力。」

  顧星眠的臉「刷」地紅了。

  「那時候我不知道是你——」

  「還說我是四十多歲的老男人。」

  「你自己易容成那樣怪誰!」

  「還說跟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」

  「我說的是'陳道長'!又不是說你!你別斷章取義—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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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秦昊低頭湊近她的臉,鼻尖幾乎碰到她鼻尖。

  「那現在呢?」

  顧星眠的話堵在嗓子裡。

  兩個人貼得太近了,她能感覺到他呼吸帶出來的溫度打在自己唇上。

  「現在……我對你有沒有吸引力?」

  顧星眠的心跳快得失控,臉從耳根燒到脖子,想說點什麼硬氣的話,但嘴唇抖了抖,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
  她垂下眼,盯著他領口。

  「……有。」

  一個字。比蚊子還輕。

  秦昊的胸腔震了一下——笑的。

  「大點聲,沒聽清。」

  「秦昊你夠了!」

  顧星眠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她伸手去推他,手掌剛貼上去就被他反手握住了。

  十指扣在一起。

  秦昊低頭。

  嘴唇貼上她的額頭。輕輕的,停了一秒,往下移了半寸——眉心。

  顧星眠的睫毛在抖。

  再往下——鼻尖。

  再往下。

  嘴唇碰上嘴唇的時候,顧星眠的腦子徹底空白了。

  她的手攥緊了他的衣襟,整個人踮起腳尖往上湊。

  秦昊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,加深了這個吻。

  房間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細碎的呼吸聲。

  不知道過了多久——可能一分鐘,可能五分鐘。顧星眠先缺了氧,推了他一把,仰著頭大口喘氣。

  臉紅得快滴血了。

  秦昊看著她喘氣的樣子,伸手把她滑到肩頭的浴巾往上拽了拽。

  「你浴巾快掉了。」

  顧星眠低頭一看——整個人「嗖」地竄到一邊,背對著他把浴巾裹緊,耳朵紅得能滴血。

  「你不許看!」

  「剛才都看了。」

  「秦昊!」

  秦昊笑著走過去,從身後圈住她。下巴擱在她肩膀上。

  「星眠。」

  聲音忽然沉下來了。不是調侃的語氣了。

  顧星眠的身體頓了一下。

  「這段時間,委屈你了。」

  這幾個字。

  顧星眠攥著浴巾的手指收緊。鼻子又酸了。

  「顧家的事,南門家的事——我都知道。」秦昊收緊手臂,把她往懷裡帶了帶,「以後不會了。」

  顧星眠咬著嘴唇沒吭聲。

  但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,感覺到那個平穩有力的心跳。一下一下,很踏實。

  「秦昊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「你剛才在竹林里——對沈白粥說的那些話……」

  秦昊的動作停了一拍。

  「你都聽見了?」

  「我從宴席出來走那條路,正好聽見了幾句。」顧星眠的聲音悶在他懷裡,「你說你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……」

  秦昊沉默了兩秒。

  「那是說給她聽的。跟你沒關係。」

  顧星眠轉過身來,仰著頭看他。

  「跟我有沒有關係——你自己清楚。」

  秦昊被她看得心裡發緊。

  他抬手,捏住她下巴,讓她抬高了一點。

  「顧星眠,我把話說明白——你是我的人。從你戴上那條吊墜的那天起,就是。」

  顧星眠的手摸到鎖骨處那枚水藍色的吊墜。

  「以前是我不在璃江,沒護住你。」秦昊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蹭了一下,「從今天開始,顧家也好,南門家也好——誰碰你一根頭髮,我滅他滿門。」

  顧星眠的心臟猛跳了一下。

  她看著眼前這張臉。跟記憶里重疊在一起。

  那個在最危險的時候救了她的男人。那個給她一顆吊墜就消失了很久的男人。此刻站在她面前。

  「那你以後——不許再消失了。」

  「不消失了。」

  顧星眠盯著他看了三秒,忽然踮起腳尖,主動親了一下他的嘴角。

  蜻蜓點水。親完就縮回去,臉轉到一邊。

  秦昊愣了一下。

  然後笑了。

  他彎腰。一隻手撈住顧星眠的膝彎,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——橫抱起來。

  「你——你幹什麼!」

  顧星眠慌了,雙手勾住他脖子。

  秦昊抱著她往床的方向走。

  「幹什麼,你猜。」

  顧星眠的臉燒到了耳根。她想說什麼,嘴唇動了動,最後只擠出來四個字。

  「……你輕一點。」

  秦昊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
  燈光下她的臉埋在他肩窩裡,露出半截紅透了的耳朵。

  他把人放到床上。

  俯身下去的時候,聽見她小聲補了一句——

  「燈……關了。」

  秦昊伸手,「啪」一聲。

  房間暗了下來。只有窗外的月光漏進來一線。

  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一條線,切在床沿上。

  顧星眠側躺著,頭枕在秦昊胳膊上,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圈。

  呼吸還沒徹底平復。

  秦昊另一隻手搭在她腰側,拇指慢慢摩挲著。

  「秦昊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顧星眠把臉往他頸窩裡蹭了蹭:「來了也不找我。」

  「找了。」秦昊偏頭看她,「我頂著'陳道長'的臉在宴席上盯了你一整晚。你自己跑了。」

  「那能怪我嗎?一個四十多歲的老頭盯著人看,換誰不跑。」

  秦昊被她噎了一下,沒忍住笑。

  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。

  顧星眠的手指停了。

  「秦昊,有件事……我一直想跟你說,但之前沒有機會。」

  「說。」

  顧星眠撐起半個身子,被子滑到肩頭。月光映著她的側臉,表情認真了起來。

  「你知道西陵古墓群吧。」

  秦昊點了下頭。

  「璃江各大家族都盯著那個地方。南門家、顧家、孫家……包括一些外面來的勢力。但古墓群的入口一直沒人找到。」

  「關鍵在哪?」

  「梵海鍾。」

  秦昊挑了下眉。

  顧星眠把聲音壓低了:

  「古墓群真正的入口在地下三十丈的位置,有一道陣法封鎖。那道陣法的鑰匙——就是梵海鍾。沒有這個東西,誰也打不開。」

  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

  顧星眠猶豫了兩秒。

  「鴻朗星君告訴我的。」

  秦昊的手停了。

  「你是鴻朗星君的弟子?」

  「名義上是。」顧星眠坐起來,拉著被子裹住身子,「但不是我自己拜的師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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