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 交代的事,出了岔子
上官柔瞪了他一下。
「謝什麼謝,我要你謝了嗎?」
「那你要什麼?」
上官柔的手指在他袖口上擰了一下。
「我要你以後接電話。」
「行。」
「我要你別每次都一個人扛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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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行。」
「我還要……」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,低到最後變成了嘟囔。
秦昊沒聽清。
「什麼?」
上官柔沒重複。
她直接仰起下巴,湊上來了。
嘴唇貼上他的嘴角。
輕的。蜻蜓點水一樣。
秦昊的動作僵了不到半秒。
上官柔的耳朵紅了。
她想往回縮。
秦昊一隻手扣住了她後腦勺。
上官柔的眼睛瞪大了。
然後整個人被按了回來。
這一回不是蜻蜓點水了。
上官柔的手指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,攥得很緊,指節泛白。
客廳里安靜得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。
沙發上的冰霜早就化了。
大概過了十幾秒,或者更久。上官柔推了推他的胸口。
秦昊鬆開手。
上官柔縮回沙發的另一頭,臉紅到了脖子根。
「你、你幹什麼。我只是……」
「你先親的。」
「我……那是……那不一樣!」
秦昊靠在沙發上,看著她炸毛的樣子,笑了。
上官柔抓起沙發上的靠枕砸過來。秦昊側頭躲了,靠枕砸到扶手上彈到了地板上。
「上官柔女士。」
「閉嘴!」
「你剛突破宗師圓滿,不建議情緒波動太大。」
第二個靠枕砸過來了。這回沒躲,正中胸口。
上官柔抱著膝蓋縮在沙發角落,臉埋進了膝蓋窩裡,耳尖通紅。
秦昊把靠枕撿起來放回原位。
他坐回去,沒再逗她。
客廳里又安靜了一陣。
上官柔從膝蓋窩裡露出半張臉,瞟了他一下。
「別跟別人說。」
「嗯。」
「尤其別跟顧星眠說。也別跟廣靖兒說。」
「好。」
「還有那個白粥——更不准。」
秦昊點了點頭。
上官柔又把臉埋回去了。
過了大概半分鐘,她悶悶地冒出來一句。
「你親完就這個反應?連句好話都不會說?」
秦昊偏過頭。
「你不是讓我閉嘴的嗎?」
上官柔把臉抬起來,臉頰上壓出了兩道粉色的印子。她自己也覺得邏輯不通,瞪了他一下,又別過頭去。
秦昊的手伸過去,捏了捏她的後頸。
上官柔縮了縮脖子,沒擋開。
璃江。鞏府。
南門雙在正門外站了十分鐘,才被人領進去。
鞏家在璃江的宅子不算顯眼,白牆灰瓦,門面收得很窄,比南門家那座金碧輝煌的大院寒酸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但璃江但凡上點台面的人物,路過這條巷子都會自覺地放慢腳步,聲音壓低兩格。
鞏高達。
這個名字在璃江的分量,不在於他手底下有多少人,而在於——得罪過他的人,後來都沒了消息。
南門雙進門之後,管家把他帶到了前廳偏房。
偏房。不是正廳。
這個安排本身就是一種態度。
南門雙心裡門兒清,面上半點沒敢帶出來。他在偏房裡等了將近二十分鐘,茶端上來了,沒動。
門推開的時候,進來的不是鞏高達本人,是鞏家的大管事鞏七。
鞏七四十來歲,瘦高個,穿了件灰布對襟衫,看著像個教書先生。
「南門家主久等了。」
「哪裡哪裡。」南門雙站起來,躬了躬身,「鞏爺近來可好?」
鞏七沒接這句客套,在他對面坐下來,右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「說事兒吧。鞏爺讓我先聽。」
南門雙的脊背繃了一下。
讓管事先聽。連面都不見。
他咽了口唾沫,組織了兩秒措辭。
「鞏爺交代的事……出了岔子。」
鞏七擱下茶盞。
「什麼岔子。」
「古墓里的龍氣,沒拿到。」
鞏七的手指搭在桌面上,敲了一下。「繼續。」
南門雙的後背已經在出汗了。
他是跪著被人從古墓里扔出來的,這事傳出去,南門家在璃江的面子算是碎了一地。但面子事小,鞏高達交辦的差事沒辦成,這才是要命的。
「我安排人在古墓第三層設了埋伏。目標進去之後,我侄子南門劍帶人截的。」
「結果呢?」
「南門劍廢了。」
鞏七的動作停了一拍。
「廢了?什麼程度?」
「三根肋骨斷了兩根,右手腕粉碎性骨折。在醫院躺著,至少三個月下不來床。」
鞏七沒說話,等著下文。
南門雙繼續往下說,語速比剛才慢了一截。
「我讓人查了一圈。秦昊這個人,比我們之前掌握的情報棘手得多。」
「說。」
「蒼狼會和黑虎會都被他收了。竟陵江莊園好像也是他的宅子。」
鞏七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。
「趙明凡?」
「對。」
「繼續。」
「白鶴道派那邊跟他也有關聯。我女兒南門萌雲之前打聽過,沈白粥手裡有白鶴道派明霄洞主的抹額信物,就是靠這個信物壓住了我們南門家。但這個信物的根源,多半跟秦昊脫不開關係。」
鞏七喝了口茶,把茶盞放到桌面上,發出輕輕的「嗒」一聲。
「你說的這些,都是外圍的。龍氣呢?」
南門雙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「古墓里的龍脈殘魂已經被他吸了。」
偏房裡安靜了幾秒。
鞏七站起來。
「你跟我來。」
南門雙的心往下沉了半截。
見正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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鞏府正院。
書房的門開著,裡面光線不亮,只點了一盞老式的座燈。
南門雙跟著鞏七進去,一眼看見書桌後面坐著的人。
鞏高達。
六十多歲,頭髮花白,身上穿了件深灰色的棉布長衫。面相不凶,眼睛半眯著,像個上了年紀的退休幹部。
但南門雙的腿在進門的瞬間就軟了。
他「撲通」一聲跪了下去。
「鞏爺。」
鞏高達沒抬頭。他手裡捏著一把紫砂壺,往杯子裡倒了半杯茶。
南門雙跪在地上,兩隻膝蓋硌著青磚,涼意順著褲管往上走。
一分鐘過去了。
五分鐘過去了。
鞏高達喝了兩杯茶,翻了幾頁桌上的舊書。偶爾拿過旁邊的紅筆,在書頁上畫個圈或者打個叉。
南門雙膝蓋已經麻了。額頭上的汗順著鼻樑往下淌,他不敢伸手擦。
大約過了半個鐘頭。
鞏高達終於擱下了筆。
「龍氣被他吸了?」
南門雙身子一哆嗦。「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