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太極金剛功
「啊啊——」
不遠處的蘆葦盪里，一排水鳥撲棱著翅膀飛起。
劉小魚雙腿一軟，癱倒在地上，死死盯著劉老漢再無生機的屍體，眼中滿是茫然。
但下一刻，陳川就一手抓住船舷，靈巧地躍上了船板，目光冷冽地掃向她。
「川哥兒，這…這是怎麼了？」劉小魚這才回過神來，面色慘白地望向眼前的少年，心中卻已然湧起驚濤駭浪。
她萬萬沒有想到，眼前這個瘦弱的少年竟然有如此靈巧的水下身手，而且殺起人來絲毫不拖泥帶水，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不敢惹事的老實漁夫嗎？
但陳川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將手握向魚叉，小臂往後一收。
鮮血便順著叉尖揮灑向四周，在劉小魚臉上留下一長條血花時，驚得她一哆嗦。
「托你們的福，大家都怕被水猴子拖下水，現在基本沒人敢來這蘆葦盪。」陳川拖曳著魚叉，步步朝著劉小魚走了過去。
見到他逼近，劉小魚自然也是被嚇得止不住往後退，哽咽著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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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川哥兒，你在說什麼，我怎麼聽不懂？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，爺爺他，他可是為了你才惡了那王賴子啊」
「對，你說的沒錯。」
陳川走到離劉小魚幾步遠的地方停住，微微一笑，「但我猜得沒錯的話，劉叔他，應該是王賴子安插在漁民中的眼線吧。」
劉小魚哽咽的聲音兀然僵住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地望向陳川。
他怎麼會知道？他怎麼能知道這件事？！
「嗯，看來我沒猜錯。」陳川臉上的笑意更甚了，「正因為劉老漢的存在，王賴子才會如此清楚地了解村上大部分漁民的動向。」
「而在王家老三出事前，劉老漢頻頻前去他們家這一點也就說得通了。」
心頭震驚之餘，一口冷風吹在了劉小魚臉上，心神被猛地拉了回來。
她當即仆倒在地，嚎啕大哭著想要爬到陳川的腳邊：「川哥兒，我爺爺是該死，但我是真心喜歡你啊……」
但她話還沒說完，陳川手中的魚叉便向前一遞。
噗呲！
冰冷的魚叉當即透過粉嫩修長的脖頸。
「呃啊！」劉小魚滿是不解地昂起頭來，看著眼前這個恍若殺神般的少年。
「本來光靠上面那一點還不足以佐證我的猜測。」
「但是偏偏我又發現了你和那王賴子行那苟且之事。」陳川攥著手中魚叉，小臂緩緩轉動，接著向後抽出，算是徹底了結了劉小魚的生命。
殺完人，陳川長吐出一口濁氣，望向被灰雲籠罩著的天空。
這是他第一次殺人，竟是出奇地流暢，內心甚至還有些小興奮。
果然，殺人這東西，只有零次和無數次。
陳川又看了眼兩具倒在地上的屍體，心中滿是寒意。
前世他就是不管什麼傳言，都一定要親自確認之後才會做下判斷。
故而在水猴子一事爆發之後，一是為了自己的生計考慮，二則是出於一定的好奇心。
陳川一路探查，先是得知了王家老三死前劉老漢的奇怪動向，然後順藤摸瓜，竟是意外發現了劉小魚和王賴子有那苟且之事。
從此他便時刻提防，注意著劉老漢的一舉一動。
果然，每次王賴子抓到偷偷跑到上游打魚的漁戶時，細細考究之下，總能發現劉老漢的蹤跡。
一番綜合之下，陳川自然也不難猜出所謂的水猴子，不過是王賴子夥同劉老漢一起為掩蓋真相想出的陰招。
而王賴子曾經攛掇過原身，讓他將姐姐賣給五通神教換取錢財。
只是這樁事在陳川覺醒，捕魚技藝見漲之後，便沒了下文。
誰曾想這王賴子到底還是沒打算放過陳川一家。
好在陳川早有防備，不然先前被搶了錢，還要感激劉老漢替他說話，更不用說今早劉小魚找上門來時，自己又會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遇見什麼意外了。
他不清楚王賴子下一步打算整哪出，會不會直接動手。
還不如藉此機會，先剪除對方一部分羽翼，給自己爭取緩衝的時間。
再說了，殺人者乃是蘆葦盪妖魔水猴子所為。
與他陳某人有何干係？
「幸好我謹慎，不然還真著了他們的道。」
陳川心中此刻無比慶幸，拍了拍胸脯，這才看向了自己的面板。
方才殺人的時候他就聽見了系統提示的聲音，只是沒來得及查看罷了。
光屏上數據跳動，陳川凝神看去。
【殺死劉老漢（不入品），獲得0.6破限點
【殺死劉小魚（不入品），獲得0.5破限點】
【姓名：陳川】
【境界：凡人】
【命格：天道酬勤，必有所成】
【養身太極拳：（45/100入門）】
【捕魚：（25/500小成）】
【破限點：2】
見到破限點果然如期增加，他心中一喜。
如今【養生太極拳】這一欄的後面，原本暗淡的灰色+號，如今已經轉變為了金色可以使用。
「看來，要想要得到更多的破限點，還得要去殺像王賴子那般的武者。」
陳川暗暗思忖著殺死王賴子的可能性，旋即便搖了搖腦袋。
他如今修行的養生太極拳，除了可以讓他滋養少許氣血，以及修身養性、調控情緒外，幾乎沒啥戰鬥力。
頂多就是能讓他對付像劉老漢這類的老弱病殘。
除非在水下偷襲，否則幾乎沒可能殺死王賴子，更別說對方走到哪兒都帶著小弟。
「此事還得從長計議。」
思至此處，陳川心念一動，將面板上的一點破限點加在了【養生太極拳】上，隨即便是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憑空湧入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等到他再次睜眼時，眼中竟是閃爍著淡淡的金光。
【太極金剛功：（45/100入門）】
「原來，這就是破限！」
陳川喘了一口粗氣，渾身上下全是充滿力量之後的燥熱感。
隱隱約約之間，他甚至能夠感受到一層金色的罩子在周身浮現。
「一次破限，就將我這養生功進化成了外煉功夫！」
陳川心中大喜，沒想到這破限竟是能直接推演功法。
而光是他現在這般入門功夫，渾身氣力就已經拔高了三四成左右。
而按照腦海中的信息，若他能修煉至大成，便是刀槍不入，渾身似鐵。
「不行，光有外煉功夫還不夠，要想成為武者，還得要內煉地樁功。」陳川俯身用水抹了把臉，強壓下了心中的那股燥熱。
他現在雖然提升不小，但那是憑感覺猜測的。
至於具體效果如何，只有一身理論而無實戰經驗的他，也無法給出精確判斷。
到底能不能打得過王賴子這般武者，還須手底下見真章。
外煉功夫確實能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，但是要想突破武者，還得靠修煉樁功凝練出體內的那股子內氣，方可蛻凡。
而樁功這一類內煉法門，都被各大武館牢牢掌控。
要想學到真武藝，就須得交上一筆不菲的束修，可最便宜的，也需十兩銀子。
所以光是這麼一道門檻，就攔住了無數像陳川這般想要靠著習武翻身的窮苦人家。
但如今饒是陳川捕魚技藝見漲，也招架不住官府和黑水幫的層層剝削。
轉身回到船艙中，他開始里里外外地仔細搜索。
沒過多久，他果真在一處暗格之中摸到一塊巴掌大的錢袋，打開粗略地數了一下。
裡面約有十兩多的銀子。
「這劉老漢幫那王賴子作惡，倒還攢了不少錢財。」陳川心頭一喜，將錢袋子小心揣進懷中藏好，「這下總算攢夠武館的束脩了！」
趙四狗有句話還真沒說錯，這世道，吃苦成不了人上人。
得要吃人才行！
思至此處，陳川也不再耽擱，捻起魚叉就開始鑿起船來，很快就鑿出一個大洞，河水緊接著洶湧而入。
等陳川上岸回首看向平靜的湖面時，烏篷船已經連帶著兩具屍體沉入了湖底。
就算王賴子發現了劉老漢的失蹤，他也不怕會有什麼意外。
畢竟等到屍體浮上來，至少也是四五天之後了。
而陳川則必須要在這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四五天時間內儘快習武。
這樣才能擺脫王賴子的威脅。
都打算回去了，他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特意在附近拾了些乾柴抱在懷中，這才離去。
然而真是怕什麼來什麼。
就在他快到家門口時，一隻大手突然從後頭拍在了他身上。
「喲，這不是阿川嗎？大早上這是幹什麼去了，我都找你半天了。」
陳川不用回頭，就知道來者。
正是那王賴子！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