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長春功
幾乎是逃命般，眾人才逃回城中，或許是那水鬼忌憚，城外便停了下來。
而當眾人回到武館的時候，一個中年男人攔住了他們。
他是鐵拳門的副門主，鐵千拳。
鐵千拳看著狼狽不堪的眾人，上下打量著他們。
當他看到張教頭和鐵門主不在身邊，臉色難看，似乎是猜到了什麼。
半晌，鐵千拳才緩緩開口。
「他們，出事了？」
鐵千拳這話一出，他身後武館的人的心，都猛地一沉。」
陳川沉默了一瞬，緩緩開口：「門主和張教頭他們，已經死了。」
「就在剛剛，為了救我們，被那厲鬼殺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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轟——
武館眾人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。
鐵萬鈞死了。
那個一劍逼退五品厲鬼的鐵拳門門主，那個他們武館最大倚仗的老人，死了。
「怎麼會……」
鐵千拳身後，一個年輕女孩喃喃自語，雙腿一軟，差點跪倒在地。
她是門主鐵萬鈞的女兒，鐵秀。
「門主是被那水鬼殺死的。」
那僥倖跟隨陳川跑回來的一個年輕門徒的聲音沙啞而沉重，眼中滿是悲痛。
「連張教頭也已經……已經……」
這人說不下去了。
鐵千拳臉色鐵青，他咬著牙，顯然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：「那水鬼呢？」
「那東西本來在城門外追殺我們，後來，在城門口停了下來。」
鐵千拳點點頭。
「都怪你們，如果不是你們，我父親和張叔叔就不會死，都是你們的錯！」
鐵秀哭喪著大喊道。
「不怪他們，這本是我們和衙門商量好的，小川只是為了幫忙。」
鐵千拳讓自己鎮靜下來。
他擺了擺手，對著眾人說道：「將他們帶下去好生修養，明天，我們去尋找張教頭和門主。」
……
次日
正午
後堂的靈堂已經搭起來了，鐵萬鈞和張教頭的屍體躺在正中央的木板上，身上各自蓋著一塊白布。
陳川掀開白布，看清了兩位的遺容。
老人的臉色慘白，雙眼緊閉，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。
他的胸口有一個拳頭大的窟窿，從前面貫穿到後面，裡面的心臟已經不見了。
是被那水鬼掏走的。
張教頭的狀況也是一樣。
看著這兩位，陳川的眼眶紅了，雙拳緊握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「門主……師父……」
陳川跪在鐵萬鈞的屍體前，低聲說道：「我要變得足夠強，然後親手宰了那個畜生。」
他在兩人的屍體前磕了三個頭，然後站起身，轉身走出後堂。
此時，院子裡，來了個個錦緞長袍的中年男人，和一個年輕人。
看見陳川出來，中年男人走上前：「你就是那個去亂葬崗搗亂的漁夫？」
陳川抬頭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「我是昌平縣令——韓松。」中年男人自報家門。
「韓縣令。」陳川抱了抱拳。
「昨天的事情，我們都知道了，我為門主和張教頭的死感到惋惜。但是你小子，卻能從這厲鬼手下掏出來，屬實有幾分本事。」
「但是……」
韓縣令話鋒一轉。
「那水鬼並沒有死，經過我們的調查，它逃進了蘆葦盪。」
「更關鍵的事，他受了傷，現在，它隨時可能從蘆葦盪里出來，襲擊附近的村子，吞噬活人的血肉來補充自己。」
韓松盯著陳川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「我們需要你。」
「韓縣令，你要不要考慮下，跟這個人組隊，我沒信心？」旁邊那個年輕人終於開口了，語氣中滿是輕蔑。
「一個連內氣都沒有的凡人，也配說這種話？」
陳川轉頭看向他，臉色難看：「你是誰？」
「清風武館大弟子，柳如風。」年輕人微微揚起下巴，眼中滿是不屑。
「鐵門主是我父親的故交，我今天是來弔唁的。順便……」
柳如風冷哼一聲，「順便告知你一聲，受縣令之邀，與你一起入蘆葦盪，殺鬼。」
他走到陳川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「真不清楚，你當時是怎麼活下去的？不會，是因為出賣了鐵門主苟活下來的吧！」
「你！」
陳川臉色陰沉，直接揮拳招呼了過去！
砰！
柳如風揮拳硬抗！
但是，柳如風顯然低估了大成境界下的【太極金剛功】
這一拳，竟讓他退後了兩步！
「哼，倒是有點力氣！」柳如風心中訝異，不過嘴上還是逞強。
「不過既然是縣令定下的咱倆組隊，我也不好說什麼，這本【長春功】內經，你拿著，先回去練練，到時候，別剛一照面，就死了！」
說著，柳如風便從懷中取出一本【長春功】丟到陳川面前，隨後，他便轉身望向韓松。
「韓縣令，若沒什麼事了，我就先回去了，過幾日，我便會和這傢伙前往蘆葦盪。」
柳如風說完之後，微微抱拳，便轉身離開。
韓松點點頭，笑著看向陳川，解釋道：「柳如風，他作為清風武館的大弟子，是內功最強的人，武者品階可以來到六品，我聽你們副館主說了，你外功強勁。
我相信你們合作，一定可以的。」
「另外……我也會率兵封鎖蘆葦盪周邊地區，儘量幫你們提供方便，但我需要抽出兵力應付五通神教。
這水鬼的事情，就需要你們這些武者了。「
陳川點點頭。
……
當弔唁完師父門主他們之後，陳川離開了武館，朝著家的方向走去。
此時已經正值正午。
陳沫正在院子裡洗衣服，爐灶上的火燒著，鍋里的飯冒著熱氣。
而當陳默看見陳川渾身是傷、衣衫襤褸地走進來，她嚇得臉都白了。
「阿川！你……你這是怎麼了？」
「沒事，姐。」陳川擠出一個笑容，「別擔心，皮外傷。」
「皮外傷？這這叫皮外傷？！」陳沫看著陳川身上那些包紮的傷口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，「你到底幹什麼去了？昨天晚上一夜沒回來，我還以為你……」
「姐，我真的沒事。」陳川走上前，輕輕抱住陳沫，「姐，我這不是回來了嗎。」
陳川想了想，還是沒有把要去蘆葦盪殺水鬼的事情告訴陳沫。
「姐，我餓了。「
陳沫愣了一下，拍了下陳川的腦袋。
「好，飯馬上好，你先屋子休息會兒……」
陳川點點頭，走進自己的房間，關上門。
他躺在床上，望著斑駁的天花板，腦海中回憶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。
他感覺自己的命運不知道在什麼時候，被推上了這條不歸路。
陳川閉上眼睛，打開了屬性面板。
【姓名：陳川】
【境界：凡人】
【命格：天道酬勤，必有所成】
【太極金剛功：（500/1000大成）】
【捕魚：（500/1000大成）】
【識文斷字：（156/500小成）】
【破限點：3.0】
陳川看著手上的這本【長春功】，雖然他對那柳如風感覺很糟糕。
但現在，至少，有一本勉強能用的內功了。
界面上並沒有這個功法，看來，他需要先入門再說。
「需要更多的破限點。」
不過……
看著窗外忙碌的阿姐，陳川決定帶著阿姐出門放鬆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