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刺殺任務
陳川回頭。
「前輩，還有什麼事情？」
藥老從竹椅上站起來，走到藥櫃前，拉開一個小抽屜，從裡面取出一株乾枯的草藥，遞給陳川。
「這是『醒神草』，可以清心明目，抵禦幻術。那水神擅長製造幻境，很多人都是被幻境迷惑之後才著了它的道。你把這個帶在身上，關鍵時刻咬一口，能幫你保持清醒。」
陳川接過醒神草，再次道謝。
藥老擺擺手，重新坐回竹椅上，閉上眼睛，不再說話。
陳川識趣地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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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百草堂，陳川抬頭看了看天色，已經到了正午。
他沒有急著回家，而是找了一家茶攤坐下來，要了一壺茶，開始整理這些天得到的信息。
蘇遠山說水神至少是四品，藥老說水神是五品厲鬼。兩人的說法有些出入，但都指向同一個結論——那東西很強，強到他和柳如風聯手也未必能贏。
「但箭在弦上，不得不發。」
只是，現在這些，還是不夠。
他現在水平不過八品，柳如風也才七品。
他雖然從柳如風，藥老以及副門主這裡獲得了丹藥武器和秘籍。
但現在最重要的破限點還是很缺。
沒有破限點，深紅編輯器無法使用幫他突破，更別提戰勝水鬼的事情了。
該如何提升呢？
他想起來了規則。
【擊殺水鬼】
或者……
【擊殺武者？】
那日水鬼傀儡已經被他殺的差不多了，如果說武者的話，【五通神教】倒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看來，今晚要當一回刺客了。
他現在破限點只有三點。
長春功小成需要破限點十點，太極金剛功圓滿需要30點，捕魚圓滿需要30點，識文斷字大成需要十點。
目前，陳川需要70點破限點。
而擊殺一名九品武者，能夠獲得的破限點大概1.7，八品武者需要2.4，七品武者5.1。
七品武者就是類似於大祭司那樣的身份了。
「也不知道五通神教的大祭司這樣的人都有多少。」
想到這裡，陳川想到了昌平城中的一個情報組織——夜鶯。
或許，夜鶯組織能夠幫上忙。
想到這裡，陳川端起茶杯一飲而盡，將茶錢放在桌上，起身離開。
陳川在城南的街道上七拐八拐，最終在一家不起眼的裁縫鋪前停下了腳步。
鋪子門臉不大，兩扇木門刷著黑漆，門楣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招牌——「巧手裁縫」。門口擺著兩個木頭模特，身上穿著幾件半成品的衣裳，落滿了灰塵。
陳川推門而入，門後掛著的銅鈴叮噹作響。
鋪子裡光線昏暗，靠牆的架子上堆滿了各色布匹，空氣中瀰漫著布料特有的霉味。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，正在低頭縫一件衣裳，聽見鈴聲抬起頭，露出一張普普通通的臉。
「客人要做衣裳？」婦人的聲音不咸不淡。
「不做衣裳。」陳川走到櫃檯前，壓低聲音，「找夜鶯。」
婦人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，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三秒，然後繼續低頭縫衣裳：「什麼夜鶯白鶯的，我這隻做衣裳，客人找錯地方了。」
陳川沒有離開，而是從懷中取出二兩銀子放在櫃檯上。
婦人看了一眼銀子，又看了一眼陳川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伸手在櫃檯下面摸了一下。
咔噠——
櫃檯後面的牆壁上，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門縫。
「進去吧，走到頭，自然會有人接待你。」婦人頭也不抬，繼續縫她的衣裳。
陳川收起銀子，側身擠進那道門縫。
門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，僅容一人通過。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掛著一盞油燈，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腳下的路。通道很長，彎彎曲曲地延伸向地下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，混合著某種陳舊的香料氣息。
陳川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，通道忽然開闊起來，眼前出現了一扇厚重的木門。
他抬手敲門，三長兩短。
門從裡面打開，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大漢站在門後，光著膀子，胸口紋著一隻展翅的夜鶯。大漢上下打量了陳川一眼，側身讓開。
「進去吧，三娘在等你。」
陳川走進門內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個地下大廳，面積不大，但布置得很講究。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，角落裡擺著一尊銅香爐，裊裊青煙從爐蓋的鏤空處飄出，散發著淡淡的檀香。大廳中央擺著一張長桌，桌上攤著幾張地圖和一些文書，桌旁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。
女人穿著絳紫色的長裙，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著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。她的五官算不上多精緻，但組合在一起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，尤其是那雙眼睛，像是兩汪深潭，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通透。
「鐵拳門的陳川？」女人端起桌上的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「坐。」
陳川在她對面坐下，目光掃過桌上的地圖。他眼尖地認出，其中一張正是昌平縣城的城防圖，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點。
「我叫夜三娘，夜鶯在昌平的管事。」女人放下茶杯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「說吧，要什麼情報？」
「五通神教。」陳川開門見山，「七品及以下所有人員的信息，住址、行蹤、護衛情況，越詳細越好。」
夜三娘挑了挑眉，像是在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年輕人。
「五通神教？」她輕笑一聲，「你知道五通神教在昌平有多少人嗎？」
「願聞其詳。」
「據我所知，五通神教在昌平縣城及周邊地區共有教眾一百三十七人。其中大祭司一人，七品武者三人，八品武者十一人，九品武者在二十人左右，剩下的都是不入品的普通教眾。」夜三娘如數家珍，「你想要所有人的信息？」
「七品及以下的武者，不入品的不要。」陳川說。
夜三娘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似乎在權衡什麼。
「這些情報，價值不菲。」她放下茶杯，「你拿什麼來換？」
「銀子。」陳川從懷中取出從王賴子那裡繳獲的銀兩，整整齊齊碼在桌上，一共四十兩。
夜三娘看了一眼銀子，搖了搖頭：「不夠。光是那三個七品武者的情報，就不止這個數。」
陳川沉默了一瞬，從懷中取出那顆從藥老那裡得來的「爆氣丹」，放在銀子旁邊。